25、戎狄公主 “着急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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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溪……我来找……”岭溪本想说怜姑娘，可是她想起怜儿本是对方的小名，无人知晓的。于是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但葳蕤补了她的话：“玄秋姑娘？”
“玄秋姑娘？”岭溪疑惑地反问，转而否认：“不……并不是……我是来找主家。”
“那便是玄秋姑娘。”葳蕤妈妈一边点头一边道：“玄秋姑娘吩咐过，若是自称岭溪的来找她，便可以带着去见她……不过嘛……最近出现了许多叫岭溪的人；你如何证明自己？”
岭溪听了一头雾水：“我并不认识什么叫玄秋的人……”但转而她又想莫非是怜姑娘在外用的名字？棱妈妈总不会骗她。
“哈哈哈哈……姑娘真是料事如神了，来吧小相公，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姑娘。”
怀着一肚子的狐疑，岭溪终究还是跟着这位葳蕤妈妈去往了三楼。
那个房间在三楼的边角，暗处站了身形高大，但却通身黑衣的人，不注意，根本就瞧不见，岭溪发现时，心中不免吓了一跳。
“就是这里了，小相公，你推门进去，姑娘就在里面。”说着便重新扭将着走出了这里。
直到对方的身影在眼中消失，岭溪才重新转身。
望着像是虚掩的房门，岭溪往前走了一步，而后伸手推开。
木门打开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房间依靠着一颗发光的夜明珠，哪怕没有窗户，这屋子竟然也显得很明亮。
“你来了。”
还没等岭溪寻找，便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不是怜姑娘的……
岭溪寻音看了过去，见到了一身红衣的女子，这女子面目明艳，说是绝色佳人都唐突了她。但若是天上的仙子，女子的气质里却也无这种仙味，反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冶。
这张脸，岭溪从未见过，却觉得熟悉。
这张脸，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座充斥着污言秽语的青院楼里，岭溪心中升起了一种复杂之情。
“你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位女子，是极无礼的么？”
感觉到了美人的嗔意，岭溪回过神来，不免慌张：“在下……并无冒犯之意。”
“我想你也是不敢的。”在岭溪打量玄秋的时候，玄秋也在不动声色地端详着岭溪，不禁想：这张脸多了凡间的烟火气息后，竟让人更动心了。感觉到了对方的欲言又止，玄秋又开口道：“我见你是有话要说的。”
“你不是怜姑娘么？”虽是问句，但岭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玄秋饶有趣味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我以为她是主家……”岭溪心下更是疑惑了，对方的话像是一直在等着自己，且又像是知道怜姑娘的。玄秋？究竟是谁？
“她确实是。”
“但葳蕤说……”
“杨怜是青院的主家，我是杨怜的主家，算起来，也是这青院的主家。”
玄秋语气中总有若有若无的妖娆，岭溪甚至觉得能感受到她的吐息。这不免让岭溪觉得很不自在。
“你在等我么？”
“嗯。”玄秋转了身，轻轻款款地坐在了一旁的木凳上。
“我不认识你。”岭溪道：“你为何等我？”
“难道杨怜她没有跟你说么？”
岭溪不敢贸贸然开口。
“也罢。”女子微微抬头看着岭溪：“那你自然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是玄秋姑娘么？”岭溪忍不住问，到了现在，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绕来绕去卖关子的感觉了。
“我是冷连王的妹妹。”
“冷连王？冷连王！”岭溪惊出了一身汗，“你是……”
“是，我是你们中原所谓的戎狄人。”玄秋捧起一旁的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又透露着一种大气。
岭溪简直一头雾水了，怜姑娘同她说，她的父亲并没有与戎狄私下有往来，那一切都是污蔑，可……为何戎狄的公主成了她的主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试探？可究竟是怜姑娘在试探她，还是眼前这个女子？
看岭溪眼中因自己的话，而出现的警惕，玄秋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快感：“我这次等你来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让你做我的驸马，跟我回北境。”
“这不可能！”面对这样的提议，岭溪倒是直接拒绝了。
“哦？”玄秋挑眉，“还是说你这次来，不是告诉杨怜你愿意帮她？”
“我愿意帮她……但这愿意与你一起回北境并不是一件事！”
“你若愿意帮她，那这些便就是一件事情。”
“还有，我其实是女子，身为女子，又如何做你的驸马？简直荒唐！”
“你若愿意帮她，那这些也不算荒唐。”玄秋并没有因为岭溪承认自己的女子身份而感到震惊。
这其实也是在岭溪的意料之中的：“我若不答应呢？”
玄秋叹息一声，对着虚空处道了一句：“你出来罢。”
随着话音，杨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怜姑娘？”岭溪下意识之间竟然有些慌张。
杨怜道：“岭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如此，往后你也不必归府了。你离开青院，我让葳蕤妈妈，为你留下了一百两银子，当作往后的傍身。”
岭溪愣住，但很快她问道：“你既然让我帮你的父亲洗刷冤屈，又为何与她有往来？”
“你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既然不愿意帮我，那这件事你也无需知晓了。”
“杨怜啊，你就这样放她走，不怕她以后将你的身份暴露出来么？”玄秋在一旁轻声补道。
岭溪闻言突然觉得这位神秘的绝色女子，其实是一位蛇蝎美人。
“她不会的。”杨怜道。
玄秋笑了：“有舌便会说，有手便会写，有耳朵便会点头摇头……这么多能‘说话’的地方，她怎么不会呢？”
玄秋的语气是那么若有若无，轻轻飘飘，可这些话却让岭溪出了一身的冷汗。但这种怀疑，更是让她气愤：“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现在的你不愿意，以后的你呢？无论男人女人，承诺都是不值一提的，不是么？”玄秋突然盯着岭溪，目光里的复杂情感，无人看懂。
“主家……便让她走罢。”怜姑娘的脸上有一丝疲惫的情感，眼中终究是掩藏不住的失望。
岭溪握紧了拳：“怜姑娘，我愿意帮你！岭溪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我年少时便说过了，愿意为你当牛做马；但是你若真心让我帮你，那就请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杨怜望着她：“当真么？”
“自然！”
杨怜又问：“你相信我么？”
岭溪想起十年来的点滴，笃定道：“我信。”
“那便像信任我一般的，信任这位公主罢。”
“可……”
玄秋打断了岭溪的话：“小相公，你天赋极高，不会连一些事情都不知道罢？”
“什么事？”
“这世间的一切不是靠语言去映证，而是要靠行动。你指望着我，因你一句话，便将一切都告诉你么？”见岭溪又要说些什么，玄秋道：“能帮她的只有我，只是我的条件是你。”
“怜姑娘？”
杨怜点了头：“岭溪，无论你愿不愿意帮我，我想自今日起，你与我是要分开一段时日了。”
“你要去哪？”
“不是她要去哪里，而是你，要跟我回北境。”
岭溪没有说话。
杨怜对玄秋道：“主家，我这次便回去了，她便交给你了……她会平安回来的对么？”
玄秋道：“这要看她如何做了。”
“怜姑娘，我会平安归来的，带着你父亲的清白。”
杨怜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显出了一丝宽慰。
“那我便归府了。”
就在杨怜走到门前的那一刻，岭溪叫住了她：“怜姑娘！”
随着话音，岭溪上前跑了过去，一下子从背后搂住了杨怜。
玄秋的目光随着岭溪的举动微微黯淡下去，杨怜却愣怔住了。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养育。”岭溪道：“谢谢你，怜姐姐。”
杨怜犹豫着握住了对方放在她腰间的手：“以后，就算是为了我，也要珍重自己；若实在是艰难，给我去一封信；无论如何，好好活下去。”
“我会的。”岭溪落下了泪，但转而她便感到肩上落了一只手；随即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到此为止了，本宫也不是什么吃人的。”
杨怜也放下了岭溪的手，在离开前，轻轻留下一句：“再会。”
“擦干眼泪，换上那身衣物，今夜便与我出发。”玄秋的语气是冷的：“如果你要履行你对别人的承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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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杨怜走后，岭溪自始至终都是待在这间屋子的，昨夜与今日发生的一切，远远超过了她二十年来的认知，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最终的目的地只能是武朝而不是戎狄。
隔着屏风，玄秋问：“你的动作未免慢了些，再不出来，我便要进去了。”
“我快了！你别进来！”岭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慌张得很，生怕屏风外的那个女子真得闯进来。
关于这位戎狄的公主，岭溪是一头雾水的，如今之计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对方给自己准备的蓝色袍服意外地合身，这让岭溪略微有些吃惊，不过转念之间一想，也许是怜姑娘为她准备的。
“还没好么？岭小相公？”这语气中带了一些调侃。
岭溪连忙从屏风中走出：“我好了……”转而目光放在对方身上：“你这身衣物，不换么？”
玄秋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打量着岭溪，面上显出一种复杂神色，像是透过她在看以前的记忆。
岭溪被这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她往一旁走了些：“去了北境，你要我做什么？”
玄秋自然感觉得到岭溪的回避，她收回目光道：“做我的驸马。”
“为何要我做你的驸马？没有别的了么？”
玄秋轻笑：“着急什么，去北境的路长得很，让我慢慢跟小相公说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戎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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