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磐突 “我的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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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谁也不知道，原本应该因最后的金光消失黯淡下去的天宫殿内；妖气袅娜间，一丝微弱的金光神识与另一缕悠悠蓝光缠绕在一起，如两条离水之鱼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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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所到之处，必带来乌云、雷电；晴朗的天空，在闪电的作用下，穿梭于黑暗与明亮的两地世界。
她们穿梭在世界宇宙，其中经过了凡人的地界；于是在人间某个朝代的某个地方，便拥有了神话与预言。
金光与黑影并行，邪恶与正义并生；一场乱世即将到来。
但岭溪和玄秋只不过是短暂的经过了这个世界而已。
在去往幽冥之界的路上，两人一直保持沉默。
岭溪是不想说话，而玄秋则是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也不会回应她，因此忍耐下欲-望。
云海穿梭，山影重重，岭溪带着玄秋落在一座巨大而又荒芜的山顶；山顶平平，向下凹进深不见底的黑坑，四周里烧曳着不灭的幽火。
玄秋问：“这是幽冥界？”
岭溪道：“由此进入便是，你跟着我。”
“溪儿……你说还我一个因果……若你最后还是成了神，这因果于我来说……究竟算什么？”
岭溪此刻转身面对着眼前刚刚堕魔的女子，她的眉眼之间黑云消褪，像是露出了以前的模样：“我的道心其实并不坚定，凡人之躯更是脆弱不堪……成神还是成魔的可能性谁更大，魔君，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罢。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不也是认定这一点么？”
这些话其实是心照不宣的，但岭溪此刻说出来，倒是让玄秋感到有些心虚，纵使这心虚是毫无道理的。
女魔君望向身边的小上神：“既然如此，你何必去凡间；直接与我一同，不好么？”
岭溪其实是有些怕对方出尔反尔的，毕竟成魔之后的心思，是难以揣度的：“魔君……”
“不要叫我魔君！”玄秋打断道：“同以前一样叫我。”
岭溪闻言梗住没有开口。
她的犹豫再次惹恼了身旁的魔君：“你要了我的身子，叫我一声姐姐又怎么样？你对之后的陌生女子，都能叫得出口；对了我又怎么叫不出口……”说到这里，玄秋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你不止要了我一个人的身子？”
这番话一下子戳痛了岭溪，她望着眼前的女子：“你问现在的我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在我的神识里，从没有要过你……我……”玄秋的脸色愈发难看，岭溪回过神来，立刻闭了嘴，她不能在如今的关头失了分寸、掉了链子：“除了你，没有别人。”
“与我在一起的时光，于你来说究竟算什么呢？”玄秋问道。
岭溪没能回答。
“那位……东海的那个女子，你将自己的神识给了她是么？”玄秋不知怎的，提到了叶灵。
岭溪愣了一下，像是与对方周旋许久，将周边的人都忘了；叶灵……
“你对她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么？”玄秋的声音变冷，她的一颗心在瞬间涌出了许多复杂的情感，因为她发觉在提到那个女子后，岭溪脸上明显的变化。
“她……”
然而还没等岭溪回答，玄秋就抢先打断了对方的话：“无论有什么感情，你入了凡界，一切将烟消云散……当然，纵使你不入凡界，一切也已烟消云散”玄秋看着小上神曾经澄清如今蒙上了忧虑的眼睛，语气中似有报复的情感：“她已经死了，神识灰飞烟灭，因为你的犹疑。”
岭溪闻言怔住，在这一瞬间，她再次感受到了自己本就深的罪孽当中，又加了一孽；她的神识之海里，浮现出那个明眸善睐的姑娘，她的笑，她的嗔……那样美丽的仙女，如今也因了她而死……不……这仅仅是在她眼前的，那些她未曾见过的呢？那些被她修剪忘去的呢？
岭溪落下泪来，而这滴泪刺痛了玄秋。
“她在你心里竟然这般重要。”玄秋觉得苦涩，但又立刻笑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知道么？你欠我的，永生永世也还不了；你欠她的……也不可能还。”
“够了……莫要再说”岭溪望着眼前这个因仇恨而癫狂的女子：“将你的恨都报应在那个凡间的我身上罢，如今你若不入这幽冥界，我便自碎神识。”
“你因那个女子威胁我？”
岭溪深深吐出一口气，什么苍生？她一个也护不住……她回想到一开始的时候，天地一片晦暗混沌，若不是盘古神那一劈一裂，哪有如今呢？他们都是盘古的后人，身上都留着盘古的血……
岭溪想到万物轮回因果，想到更深的地方，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就让眼前的女子毁了这天地又何妨呢？大不了重归混沌，那时候再出现一个什么神，再来一次，又何妨呢？
生命或许并不是宇宙真谛，尘埃才是，混乱才是。
想到这里，岭溪突然笑了，哈哈大笑：“玄秋，这天地你自去毁灭罢；这三界生灵你自涂炭去罢；我不管了，罪孽深重又如何，倒不如重新回归这山川大地，去见盘古神。”
说罢双掌用力，眼神紧闭，正催出自己的神识。
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乱石飞沙一起卷出，场面骇人。
女魔君意识到了对方要做的事情，竟然害怕起来：“你要做什么！停下！”她冲向金光，然而很快被弹开。
岭溪感觉到了身心被拉扯的痛苦，但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太多的面孔，这些面孔教她无法停止。
伴随一声痛苦的嘶吼，她的神识逐渐压缩、聚拢……
玄秋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然而这时候金光给她带来的伤害更大了，她似乎有些发疯：“岭溪！你不能死！你这样的不负责任！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母！你如何对得起那些将你放在心上的人！你不能死！
胆小鬼！
懦夫！
孬种！
混蛋！
你不能死！
啊啊啊啊！
我！
绝不！
允许！”
猩红的血泪，狂热的天地，痴傻的人。
玄秋渐渐从疯狂中平息，愈发绝望。她想要的并不多……只是跟所爱之人，一直在一起而已。她好想回到那个雨夜，那人对她极尽温柔又极尽霸道的一夜。
窗外的雨滴声时大时小，她偶尔听见，偶尔又听不见，直到那深入灵魂的酥软将她俘虏，直到那人在她身侧安静的呼吸。
她曾是一个冷漠的人，而岭溪破碎了她所有的冷漠；一位是历来少见的未来狐君，一位是天上地下独一位的女上神；虽二人皆为女子，可……又何妨能成就三界的一段姻缘佳话？
心中那个天真无邪、热情四溢的少年，如今怎么离她愈来愈远？
她落在地上，没有了任何力气，连在狂风中保护自己的力气也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金光破裂，看着那个被她放在心尖上的孩子，亲手击碎了自己的神识，放弃了任何与她相遇的机会。
幽冥界便在身边，有可能相遇的未来就在她的手边；她为何等不得？
原来成魔之后竟然也会落泪，此刻的她不过也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罢了……
“阁下……”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玄秋看了过去，是磐突。她突然之间像是看到了希望，就像是凡人落水时见到一棵芦苇那样没有任何道理的庆幸。
但转瞬，她的眼里浮现了那个残忍的画面，神识一灭，一切皆休。
或者……不对！那为什么磐突没有死呢？
她尽力想要站起，然而站不起来，磐突走了过来，将她扶起。
玄秋抓住磐突的手：“你有办法救她是不是？她的神识灭了……你的神识灭了，但是你还活着，你没有死。”
磐突道：“我是混沌之子，我的身体里不光有神识，还有混沌的阴影，这是与生俱来的；它们都承载了我的生命，但岭溪只有一个神识。”
“不……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她一定有办法活着的。”
磐突望着这个在自己怀中哭泣落泪的女子，一时间竟然真有些唏嘘：“因果回环，一报还一报，这是她最好的结局了。”
“不！我才不信这些！我不信！你有办法的！你有没有办法？”
磐突静静看着她，突然之间他叹息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恨她，我为什么要救她呢？”
“你有办法！”
“我有办法。”
玄秋失望的眼眸，瞬间被希望填满。
“但我的办法需要代价。”磐突笑道。
玄秋忙道：“无论什么代价，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能救她！”
“当真么？”
“当真。”
“若我……要你父王的性命呢？”
玄秋愣住，没能说话。
磐突不知怎的笑了起来。
玄秋道：“我父王的性命，又能做什么呢？你骗我。”
“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决心罢了。”
“我的性命不值一提，若是我的，我可以给。”玄秋推开磐突。
“好，只是你的，便也够了。”磐突道：“不过，我也没那么残忍，需要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磐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