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流量 直女卖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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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结束，鱼子西衣着凌乱，唇瓣红肿，却神清气爽地从卿言办公室出来。
终于吃饱了。
终于满足了。
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方。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过后，室内传来一道模糊的：“请进。”
鱼子西推门而入。
“……”
“你来了。”
“嗯。”
“……”
简单打过招呼后，鱼子西和宋七隔着空气遥遥相望，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相顾无言。
无话可说。
鱼子西站在原地思考着。
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一天之前？
一周之前？
一月之前？
都不是。
好像就是某天晚上下班，她想去酒吧小酌几杯，叫了一圈朋友，却唯独忘了她。
好像是院里某次开会，突然就没有靠在一起了的座位。
又好像是微信上某条忘回的消息。
总之，记不清了。
能有印象的。
就是现在了。
正当鱼子西思维发散之际，忽然，宋七冷不丁地开口：“你和卿医生在一起了？”
“嗯？”
鱼子西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才点点头。
“嗯。”
“对。”
然后就看见宋七猛地举起拳头——再手臂一弯折，兴奋得挥出高速连环小拳拳。
“nice！”
“太好了！”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终于可以放过我了！！！】
【泪流满面.jpg】
【痛哭流涕.jpg】
【苦尽甘来.jpg】
鱼子西见状，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她怎么觉得，宋七这态度，有点不对劲呐。
这么开心？
这么高兴？
这么迫不及待？
某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像只扰人的苍蝇一样，不停地在耳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
“我必须得好好跟你说说。”
“你们家卿医生究竟有多坏呜呜呜……”
简直就是，
死坏死坏！
焉坏焉坏！
哪有一声不吭，不顾人意愿就拉人上贼船的，她被卖得差点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宋七擦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卖波小惨的同时再邀波大功。
“当然，你们现在happy ending了，可不要忘了是我在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说得颠三倒四。
听得云里雾里。
鱼子西皱眉：“说啥呢？”
心下却是有了几分猜测。
之前卿言和宋七交往过密的时候，她虽然伤心得要死吧，但总还存有一丝疑惑。
真的是她看见的那样吗？
直觉总在告诉她，不是。
她太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了，是光是对视，就会头脑晕眩心脏爆炸的程度。
亲密的话语可以说。
亲密的行为可以做。
但眼神真的做不了假。
她们的磁场根本不对。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鱼子西可以肯定，宋七是万万不能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她们同窗这么多年，喝同一个奶瓶长大，争过的东西没有几万，也有千八百了。
小到，
班长的作业。
限量版漫画。
大到，
交换名额。
职业晋升。
哪次不是坦诚公布地讲，愿赌服输地抢。
更何况是喜欢的人呢？
那比所有的都要珍贵。
就更不可能遮遮掩掩。
追月亮的人，是不会忍心将月光装在小小的瓶子里的，她们也只会像现在这样。
明牌。
清台。
然后继续同行。
所以此刻，鱼子西危险地勾了勾红唇：“听你这意思，是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她不是傻瓜，之前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些，只是她真的，太在意自己爱的人了。
太在意她的心意。
太在意她的想法。
所以才无暇顾及其他。
但现在不是已经如愿以偿了嘛，那么也就可以磨刀霍霍向猪羊（划掉）宋七了。
宋七：“……”
完了个蛋。
感觉要遭。
她讪讪地笑：“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吧……哎呦喂，你想知道什么嘛？”
“我都说。”
“行了吧。”
鱼子西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并高抬贵手，极其自然地给宋七指了另外一把。
“坐。”
宋七：“……”
这到底是谁的办公室。
等人坐下后，鱼子西就开始想也不想地盘问：“情侣手表和情侣钢笔怎么回事？”
“什么情侣手表？”
“什么情侣钢笔？”
宋七一头雾水。
这才第一个问题呢，就这么打马虎眼是吧，鱼子西毫无形象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哇。”
“要不，你给个提示？”
鱼子西：“……”
她不耐烦地指了指宋七的手腕，又怼了怼宋七的胸口，就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脸。
才不要看。
碍眼得很。
所以她便错过了宋七那一时间，比打翻的颜料瓶还要精彩还要丰富多彩的脸色。
俗称：猪肝色。
“……”
宋七盯着自己腕上的手表，还有胸口的钢笔，然后，飞速地将这两样东西摘下。
“砰——”
金属制品与木制桌面相撞。
她着急忙慌地摆手。
“不关我事。”
“这确实是卿医生送我的。”
“但我真不知道它们还有另外一半啊！”
“而且刚开始我并没有用来着，是卿医生后来总是有意无意地问我，我才用的。”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狼子野心！
宋七心碎。
宋七落泪。
她一直以为被拉上贼船后，卿医生好歹给她留了条裤衩子，结果现在，好家伙，
早就卖了！
一直裸奔！
“……”
鱼子西唇瓣抿紧：“那为什么卿医生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为什么不送给我？
“因为我在给她当仆人啊。”
宋七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
“？？”
“？？？”
正当鱼子西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时，宋七：“对啊，我在给她当仆人啊。”
完了。
她耳朵真坏了。
“就陆佳那个事嘛。”
“我找卿医生帮忙，她给我提了一个要求。”
“要我每天去给她打饭，这不夏天到了嘛，食堂人多，味道大，热，还要排队。”
“除此之外，她还给了我一张表，上面详细记录了她的各种生活、饮食习惯等。”
比如，
身高。
体重。
食物摄入标准。
比如，
不吃姜片。
不吃姜丝。
微量姜末。
简直比皇帝还难伺候。
宋七想起自己那些年，在食堂给卿医生挑菜的日子，就不禁悲从中来哇哇大哭。
想她堂堂急诊科一枝花，居然沦落到食堂当大妈！
你说，这不是仆人是什么？
鱼子西：“……”
“我不相信。”
“爱信不信。”
宋七顶着一幅拽得要死的的表情，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破破烂烂的纸。
豁然就是那张生活饮食习惯表。
鱼子西看完。
默默装口袋。
卿医生现在被她叼回窝里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嘿嘿。
宋七：“……”
狗情侣。
滚粗去。
鱼子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就是因为这张表，你对卿医生才那么了解？”
“昂。”
背那么久。
当然了解！
“那院庆呢？”
“你们为什么会一起组队？”
提到这个，宋七的表情那就一言难尽了。
“当时院里不是请了个很会营销的宣传公司嘛，他们让我和卿医生组队拍素材。”
说是拍素材。
实际想卖姬。
“我和卿医生那张小火出圈的合照，就是他们投的流，后面又搞出个默契问答。”
“还想做科普类直播呢。”
“只不过被我们拒绝了。”
宋七想想就觉得离谱。
她堂堂急诊科一枝花，给卿医生当食堂打饭大妈就算了，还想让她去做女主播？
不像话。
得加钱！
但有一说一，那家宣传公司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居然知道她们圈里的流量密码。
#直女装姬
虽然她们不直。
但没用另一个【#铁t装直】就行。
鱼子西听完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不是，还能这样？”，“还能这样玩？”
“昂。”
宋七轻哼一声。
“怪就只能怪最近医疗新媒体，健康新媒体的风太大了，院里也想吃上这碗饭。”
鱼子西沉默不语。
鱼子西叉开话题。
“那有一次在电话里……”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你们说话，是真的很亲密。”
“你说你走了，又回来的那次？”
“嗯。”
宋七双手插兜，直勾勾地盯着鱼子西，然后就毫无征兆地笑了，笑得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前面是在和我小外甥打电话。”
“啊？”
“啊？！”
“啊？！！”
鱼子西连“啊”三声。
“你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哈哈。”
这可就难为了宋七。
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还得费力解释。
“当时我和我小外甥打电话打得好好的，你突然就冲出去了，本来我想去找你。”
“但后面卿医生不是打电话过来了嘛，结果没想到，你又突然冲出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一时间，鱼子西的表情都不能用【狗吃屎】来形容。
红了青。
青了白。
白了黑。
真的是，
毁灭吧。
迄今为止，她问宋七的每一个问题，在意卿言的每一个点，几乎都是——巧合。
巧合。
巧合。
巧合。
哪这么多巧合？！
是来搞团建吗！！
关于这点宋七还挺有发言权的，她一开始也这样以为，但时间久了总能察觉到。
巧合。
人为。
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不过是在卿言的一念之间。
宋七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世界的虚情假意太多了，以至于真诚和真诚碰撞的时候，也必须兵戎相见。
如此可悲。
如此荒唐。
这种手段或许过于激进了些，但对于见惯生死，内心已经封闭麻木的她们来说，
刚刚好。
真的刚刚好。
宋七突然有点羡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还在穿透耳膜。
鱼子额角青筋暴起。
“笑够了没？”
这都笑多久了？
也不怕笑嘎了。
回答她的，是又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鱼子西气得起身就走。
不理这个混蛋玩意了。
反正答案她都得到了。
对，气恼归气恼，丢面归丢面，但总的来说，鱼子西心里的那块巨石，落地了。
至于其他的，她不担心2小时和8公里以外的事情。
走到门口，突然被人叫住。
“阿西。”
不知何时，宋七停止了那种丧心病狂的笑，她只微笑地看着人，眉目淡然松缓。
“作为朋友，按理来说，不应该插手你的私生活。”
“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给予自己幸福的权利。”
……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流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