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花心小狗后》福温

65、文案 鱼子西，你

　　65

　　夜晚。
　　酒吧。

　　五光十色的灯光下面，是卡座里，风格迥异，婀娜多姿的女人们在喝酒、猜拳。

　　“十五十五二十！”
　　“十五十五二十！”

　　“十五十五十五！！”
　　“十五十五二十！！”

　　“十五十五十！！！”
　　“十五十五五！！！”

　　“哈哈哈！”
　　“给我喝！”

　　鱼子西就是在如此喧闹的人群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两指摇摇欲坠地勾着酒杯。

　　“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

　　旁边的沙发突然软陷下来。

　　“选择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这里？”

　　鱼子西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漫不经心地嗤笑了一声，然后凉凉地吐出几个字。

　　“没兴趣。”

　　但语气更像是还有一句话没说完：【滚远点。】

　　没兴趣的是游戏。
　　也是送上门的人。

　　女人丝毫不在乎这几乎是将不耐烦摆到明面上来的态度，还在大方得体地微笑。

　　“心情不好？”

　　“你觉得呢？”鱼子西桀骜地歪头。

　　活像一只炸毛的猫主子。

　　说一句话。
　　就得挠你一下。

　　挠得女人心里痒痒的，她伸出一只手，托住鱼子西的下巴，温温柔柔地勾勾她。

　　“是为情所困吗？”

　　“你说是就是啰。”

　　鱼子西倒也没有拒绝这样暧昧的靠近。

　　她掀了掀眼皮，迎着女人浓烈的兴味，充满侵略的眼神，随意打量起她的外貌。

　　嘴唇有点单薄了。
　　眼睛有点狭长了。

　　但组合在一起，还算过得去。是那种会被网上的小妹妹，大喊姐姐*我的类型。

　　也是有段时间鱼子西挺喜欢的斯文败类型。

　　【有段时间】

　　意思就是现在不喜欢了。

　　鱼子西像是天还没亮，就急着去赶趟的菜市场大妈，对着眼前这张脸挑挑拣拣。

　　气质再冷一点就好了。
　　眼神再淡一点就好了。

　　最好使坏失笑的时候，嘴角边要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圆酒窝。

　　但就算是这样，
　　也差得太多了。

　　鱼子西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也没管女人不安分的手指，就着抿了一大口酒液。

　　玻璃杯很快见底。
　　但又立刻被续满。

　　女人收回手，就这么看着鱼子西一杯接一杯地喝，眸子里微弱的光影缓缓荡漾。

　　“让你喝成这样的人……”

　　“真的值得你喜欢吗？”

　　鱼子西没有丝毫的停顿：“关你什么事？”

　　然而当又一杯辛辣的酒液下肚后，她垂着头，低低地哑笑一声：“确实不值得。”

　　那样的女人，
　　又怎会值得。

　　猫主子终于开始收起锋利的爪，露出软软的脚垫来。女人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唇。

　　“不值得的人就应该趁早放下。”

　　“噢？”
　　“怎么放下？”

　　鱼子西微微抬眼，对上女人那紧盯着她不放的目光，像是想把人一口吞入腹中。

　　“比如，找个新的人代替。”

　　“比如，我。”

　　语罢，女人再次暧昧地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而这次靠近的，也不再是指尖，而是唇瓣。

　　女人凑近的速度很慢，但这并不像给人思考的余地，而像是在延长捕猎的快感。

　　于是鱼子西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听到：

　　“宋七这段时间去哪了啊？”

　　“怎么都不一起出来玩了？”

　　有人羡慕地啧啧嘴：“人家现在正和她们院里的某个小姐姐打得火热呢，没空。”

　　于是志在必得的接吻便落了个空。

　　鱼子西别开脸。

　　她伸出一根手指，不顾女人差点维持不住的表情，将她强势地按回原来的座位。

　　“放不下。”
　　“滚吧。”

　　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起了身。

　　*

　　鱼子西捂着脸，看着镜子里微微发着抖，不停地有水珠从指缝中无声滑落的人，

　　无声地笑红了眼。

　　“鱼子西，你真的没救了。”

　　这么多天了，分开这么多天了，她努力生活，拼命粉饰太平，就为了告诉自己，

　　一个人没关系，被丢下也没关系，不被喜欢更没关系。

　　她根本就不在意。

　　可事实呢？

　　事实只不过是她站在人群里，拿着路人甲的剧本，看着她们上演一场轰轰烈烈，

　　就再度溃不成军。

　　让她这么多天的故作冷静，像个笑话一样。

　　鱼子西自己都想笑话自己，她肩膀不停地抖动，笑声从牙关里一点一点地挤出。

　　“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偏偏要倔强又绝望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念叨着：【鱼子西，你真的没救了。】

　　【鱼子西，你真的没救了。】

　　就算有人可以救你，
　　她也不会来救你的。

　　你就是如此的可悲。

　　*

　　时间回到现在。
　　小区楼栋门口。

　　卿言被人抵到墙上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柔软的物体护了一下。

　　而后很快撤走。

　　接着再次迎接她的，就是冰冷的墙面。

　　卿言还没抬头，鼻尖就已经嗅到了酒精的味道。浓烈得像是要将滴酒未沾的人，

　　也给灼烧。
　　也给刺痛。

　　“一定要这样吗？”

　　来人声音颤抖：“一定要将你们的关系闹到人尽皆知，好让所有人都来歌颂吗？”

　　“是吗？”

　　卿言缓缓抬头。

　　入目，是一双赤红凄怜的双眼，在黑暗的光线中，漂浮着一层晶莹破碎的水光。

　　卿言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那绯红的眼尾。

　　“你喝酒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鱼子西任由她抚摸着自己，两人的鼻尖亲密地抵触着，交错的呼吸滚烫而热烈。

　　卿言却在这时淡淡地收回手，连带着温柔也开始褪去。

　　“是又怎样？”

　　冷漠。
　　绝情。

　　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鱼子西讽刺地笑着，眼底的血色和痛色更深，连囚着人的手腕都在轻微地发抖。

　　“宋七知道你和她最好的朋友上过床吗？”

　　“你就不怕我告诉她吗？”

　　“嗯？”

　　轻挑的语气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大有一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意味。

　　对此，卿言只是怠慢地地勾了勾唇。

　　“那你告诉她好了。”
　　“我不介意。”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鱼子西一时都分不清她这是笃定自己不会说出去，还是，

　　“看来你也没有很喜欢她。”

　　“我确实没有很喜欢她。”

　　卿言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说的话，语气和眼神一样的漫不经心，毫不在乎。

　　不在乎宋七。
　　不在乎自己。

　　鱼子西瞳孔微缩：“你，”

　　“我，我怎么了？”

　　卿言好笑地挑了挑眉，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渣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吗？

　　可是不喜欢就是要说出来啊。

　　可是不喜欢当然得说出来啊。

　　正当卿言这么以为的时候，下一秒，她却突然被人拥入怀里，很紧很紧地抱住。

　　“既然你也没有很喜欢她的话，能不能……”

　　“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

　　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地，大颗大颗地，落进卿言的脖颈里，烫得那白瓷般的肌肤一片通红。

　　卿言指尖蜷缩。
　　突然没了声音。

　　只留下鱼子西一个人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拥抱着她，疯狂又卑微地祈求着她。

　　“你为什么就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你别喜欢她了，只喜欢我，好不好？”

　　好像开了头以后，再怎么难说的话，再怎么辱没自尊的话，她都能坚持说下去。

　　哪怕痛不欲生。
　　哪怕死皮赖脸。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值得，明明知道过程都这么痛苦，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

　　她却还是想要她。
　　只想要她。
　　只要她。

　　但最后，说了这么多，拥抱了这么久，也只是被一点一点地，坚定地推开。

　　“阿西。”
　　“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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