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尾声 这女人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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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宋青林出院那天。
清晨。
鱼子西踩在石墩球上，对着一群围绕她的小摊贩们，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哎呀，很简单的，肯定没问题昂。”
“大家要相信自己，相信就是力量！”
而下面的小摊贩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小鱼大夫，我们就只会做点小本生意。”
“演戏这种事，要不还是找群演吧。”
鱼子西没好气地睨他一眼：“瞎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我请得起专业演员嘛。”
小摊贩们：“……”
原来如此。
看来还是他们够便宜，一套煎饼，一个鸡蛋汉堡，一笼生煎包，就能给打发了。
泪流满面.jpg
鱼子西挥挥手：“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大家都去忙，待会儿都记得好好表现。”
乌泱泱的人群散开。
而鱼子西呢，则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给他们充当狗头，不对，幕后军师。
只是，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军师不耐烦了：“怎么还没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熟悉的身影出现。鱼子西打了个激灵，忙给小摊贩们比划手势。
一级战备状态。
然而，长时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你能指望记忆就三秒钟的小摊贩们干什么。
玩着手机呢。
手机真好玩。
嘻嘻。
鱼子西：“……”
最先阵亡的是煎饼摊的摊主，他一抬头，就看见两位笑意盈盈的“当事人”，
“啊？”
鱼子西在后边急得直拍脑门，你“啊”个屁啊！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有鬼吗。
倒是按她说的做啊！
先夸夸人家多么的漂亮，来得多么的凑巧，马上就要收摊了，就剩最后一份了。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送出一份煎饼！
多好！
结果，到最后，煎饼摊的摊主也只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这个免费请你们吃。”
鱼子西：“……”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接着，就是第二个摊主，第三个摊主，第四个摊主。
各个憋不出好屁。
鱼子西无言以对，鱼子西渐渐麻木，鱼子西，
累了。
毁灭吧。
直到两位“当事人”买完东西，准备离开，有人回过头，递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鱼子西这才心虚地看看天，看看地。
好吧。
确实一塌糊涂。
但随即她又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身板，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嘛，顺顺利利完成了。
虽然这个顺利吧，
都靠对方不聪明。
仰天长笑.jpg
鱼子西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一边因失败气得要死，一边又因当事人笑得不行。
只是笑着笑着就不想笑了。
好吧。
她是有点羡慕。
鱼子西看着那道和别人并肩离开，不曾回头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如果，
她是说如果，她也生病了的话，那个人会对她这么毫无保留，一心一意的好吗？
她没有体会过。
她也想试一试。
鱼子西，鱼子西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卿言发完最后的消息，告别宋青林，刚转过身，就看见身后跟着的一只大尾巴。
不是小尾巴。
是大尾巴。
看上去还可怜巴巴。
卿言缓缓失笑，慢慢走近：“你果然还是不适合当导演，还是好好当医生吧。”
鱼子西撇嘴：“我也没想转行。”
没有约定，没有邀请，甚至都没问等的是不是她，两人就极其自然地走到一起。
往回走。
再走一遍梧桐大道。
和冬天这个清冷的季节一样，梧桐裸着树体，显着萧条。风起，半城岁月枯寂。
但少了枝叶的遮挡，视野变得开拓，能让人毫不费力地，用眼睛吻上爱人的眉目。
风景很好。
但冷风也足。
鱼子西用余光瞟了身边的人好几次，但人愣是这么一声不吭地，接受寒风洗礼。
去时是这样。
来时是这样。
鱼子西突然有点生气。
提醒她这么多次，就是不带暖宝宝，这下好了，她也没带，冻死这人算了。
手心的寒意骤然消散。
接着，是麻木，再接着，是慢吞吞的暖意，失温到滞塞的血管终于缓缓运转。
卿言顿了一下，没有拒绝。
鱼子西抓着那如同冰块一样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没好气地别过脸说。
“自己没口袋吗，为什么不将手放在口袋里。”
“习惯了。”
卿言想了想，又补充：“放了也没什么用。”
根本就暖不起来。
鱼子西郁闷地“啧”了一声，嘟嘟囔囔：“那算了，这次就算便宜你了。”
真是，
好大一个便宜。
卿言勾唇。
共用一个口袋，距离就算想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闻着身边源源不断传来的清香，鼻翼不由自主地张动，鱼子西有点头晕脑胀的。
这女人，
真的好好闻。
痛哭.jpg
还有口袋里，偷偷牵着的那只手，感受到它一点一点的，染上自己的味道。
这种兴奋到头皮发麻的感觉，鱼子西很清楚，是体内的多巴胺和内肽啡作祟。
这两个混蛋玩意！
鱼子西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开口找个什么理由，能让自己缓一缓。
突然，手心一空。
“好了，不冷了。”
卿言收回手。
鱼子西先是心底一空，然后，松了一口气：“好了你也说一声啊，吓我一跳。”
最后，是后知后觉的羞恼。
卿言笑着低下头，没说话。
至于另一只没被暖过的手，两人谁也没提。
鱼子西捻捻指尖，讨厌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所以她再度运用自己的老伎俩。
转移话题。
“听小米护士说，新年有朋友来世安找你玩？”鱼子西淡定又自然地换了几个词。
比如，【二人世界】=【和朋友玩】
卿言：“嗯。”
nice。
朋友。
鱼子西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大的耶，随后又反应过来，耶个屁啊，关你屁事。
她翘起唇角：“那玩得怎么样？”
卿言：“挺好的。”
鱼子西拉直嘴角：【医院有什么好玩的，还挺好的，什么人大过年来医院找人玩。】
她不想说这个了。
“那你觉得宋七这个人怎么样？”
到这个时候，卿言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清透亮丽的眼眸重新倒映出光线。
“你这是，”
她挑了下眉：“查户口？”
鱼子西想也没想地否认：“怎么可能。”
要不是过年的时候，她给宋七发的那条新年祝福带名字表情，她何必多此一举。
想来两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鱼子西轻咳一声：“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是随口一提。”
至于为什么给她的新年祝福没有名字和表情，可能一是因为她之前伪装很成功。
二，可能就是单纯地对别人比她好。
心塞.jpg
不知不觉，路到了尽头。
鱼子西都回忆不起来，她们什么时候走完的梧桐大道，什么时候路过的小摊贩。
只依稀记得，鼻尖的味道，手心的温度。
啧。
路途不再同步，鱼子西需要去门诊坐诊，而卿言呢，准备去实验室为科研做准备。
分别之际，鱼子西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问：“你对，……”
话到一半，又被咽回去。
她重新组织语言：“你对你所有的病人都会这么好吗？”
所有人。
卿言失笑：“我没有对谁很好。”
骗人。
鱼子西想起之前，宋七大半夜发酒疯，一边拿筷子敲桌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
【真正对一个人很好时，就是你觉得，你对她还不够好。】
鱼子西鼻尖有点酸涩。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要因为抗拒亲密关系，而错过一个这么好的人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尾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