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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零繁子, ...

  •   “零繁子,我来娶你了。”
      星榷换下了那身犹如深邃夜空的蓝色衣衫,穿上了红衣,像是冰冷出尘的繁星终究是染上了业火坠落到大地,美的惊心动魄。
      他是来上门提亲的,阵仗闹得像是来上门挑衅的。两位掌门许久不见,在功法上都有了一定的突破,正在后山空地上乒乒乓乓的过招,哪怕是没有动用灵力,也引得地动山摇,差点激发了护山大阵。两位长老坐在屋里颇为尴尬,因为两位掌门难得的意见统一,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在五十年内突破到元婴,才同意这门亲事。
      修士的生涯漫长,金丹期有五百年的寿命,资质不好的其中有四百年可能都用来突破到元婴上去。虽然他们两个天赋确实出众,不然也不会进入到修仙界前十的两大宗门里,但是这两位才金丹中期,这五十年时间,还真的就是一个挑战啊!除非这五十年时间一面不见的突破,不然就是要有天大的奇遇。
      我不知道他们再用眼神交流什么,都快半个时辰了,除了星榷进屋跟师父的交谈外,就没有多余的人说话了,邓懿那个小崽子因为要消化蛋壳里的能量,所以这次也没有来。我本来是想凑热闹的,没想到凑了个寂寞。
      “事情就是这样。”两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掌门的刁钻要求说了出来,静静的看着两个小辈,其实他们能看到两个小辈有这么恩爱,倒是很希望他们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可是修士若是不修道,怎么能够长久呢?
      “原来是这样啊!”师父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他还以为是不同意呢!虽然也有男子的先例,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星榷也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道侣道侣,就是求得大道上的伴侣。到时候结婴大典跟双修大典一块举办那才威风。于是四个人凑到了一堆儿搓麻将。
      我很无语,从凳子上爬了下来去训练场看师哥师姐的训练,同时为我自己的引气入体找找灵感。
      师父我的底子太差,本来是想让我六岁之后再开始修炼的,但是架不住我的央求,就交给了我。反正我学会了也不一定就能引气入体,没准真的要等到六岁以后才会有点眉目呢。
      我们的宗门是天光仙门,在修仙界十大风云宗门里边排行第五,跟第六的星辰宗正好是分水岭。宗门很大,每个专属的修士类型都能占到不少的峰头。师父这一脉正巧是剑修。我曾看过宗门的分类,什么法修音修妖修魔修等等不一而足,但是还真的没有一个是适合我这种的四灵根废物修习的。
      师哥师姐们正跟别的峰头底下的内门弟子一块修炼,师父给我了一张隐匿的符,好歹是能让我不被发现的在宗门里溜溜达达,倒是也不怕被长老什么的看见,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害怕被弟子发现,看见我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弟子比他们的待遇还要高,而且是个四灵根废物,只怕是要引起他们的不平衡。
      他们所修习的正是师父独创的一套剑法,是一套很基础的剑法,取名为流水剑。就是将剑法里的挑和抹结合到了一起,用他们的特殊走位联合到一起,舞出来就好像是寒冰融水溪流潺潺,而后江河奔涌灌入海洋,最后是无边无际风平浪静。
      一套流畅的剑法能让你感受到一滴水从寒冰里剥落,从小溪慢慢汇聚,那种波澜壮阔滔滔不绝。
      即是这套剑法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招式,但是等到练出剑气之后,就能一举一动凌厉无比。眼下这群生瓜蛋子的弟子还没有那么高级的觉悟,手里两百斤的木剑尚且举着有些吃力,更别提把这套剑法的灵动之处表现出来了。
      我远远的看着,就好像是一群人在雨中手舞足蹈,至少雨水跟溪水也沾点边。
      不过大师兄算是其中比较出挑的人了,看来今年的大比有希望进到前十,一雪第十一名的前耻。看了一会儿,那些由剑法激发出来的水汽就打湿了我的衣服,弄得身上朝潮的,不比坐在屋里看他们搓麻将有意思,我又有些感到无聊。
      好像总是这样,他们会给我关怀,但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的身份,因为师父的嘱咐。我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种对命令的服从,所以我总是很无聊,他们根本没有真心实意的把我当回事。
      我的心情有些低落,那些关怀就像是吹在脸上的风,留不下一点痕迹。回头往回走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硌,移开脚我看见了一颗鹅卵石。等我把它捡起来才发现原来不是鹅卵石,而是一颗种子。
      彼时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防备,也不知道里边是暗含魔胎的一粒魔种,沉寂多年的魔种。是天地间初始的魔气汇聚而成的,若论珍稀程度能排第一。
      我觉得好玩,就把它捡了回去。这颗种子拿在手里会不停的变换温度,有时凉飕飕的,有时候又热乎乎的像一块温暖的烤红薯。玩了一段时间后我就腻味了,随手一抛不知丢在了哪里,后来再想起来去找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只能把这归结为我在太阳底下晒昏了头,做了一场梦。
      一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六个师哥师姐都像是被鞭子抽着的陀螺,一刻不停的练剑练剑。手上的水泡长了破,破了长,都结成了厚厚的茧子。
      师父也没空管我,只顾着修炼好早日与星榷结为眷属,托我未过门的师娘的福,师父终于不把我当做一见需要小心对待的瓷器了,看我的时候能够去掉那些愧疚的情绪,倒是让我感觉好受了不少。
      也许是解开了心结,也许是天天下馆子吃的太好,我这四岁的身高终于是不再缩水了,甚至还有拔高的趋势。那个梦境也再没有新的进展了,我不知道后来师父他们两个是怎么战胜的魔头,只能去猜测一二,因为我总觉得,看了后边的梦境就会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会多出来很多奇怪的情绪。
      它们就像是一滩沼泽,不断的在我心里发酵滋养,迅速壮大的同时也在影响着我的情绪。那些阴鹜偏执的念头从我心里钻出来会吓我一跳,但同时我又觉得理所当然。很多次我想把这件事告诉师父,可发自内心的又不愿说出来,也许,这是我的劫难也未可知。

      修仙界并没有分明的四季,植物的兴衰都是因为灵气的浓郁程度变化而引起的。哪怕是头顶的这一片天空,除了必要时下点灵雨,其余时间都是干净的蓝色。所以造成了训练场上的弟子们日复一日的暴露在大太阳底下暴晒。
      言念苦不堪言,他从前生的白白嫩嫩,如今一晒黑对比就出来了,“小师弟啊!”言念带着满身臭汗味的抱住我,我实在是想躲开,可惜不争气,只能忍受着酸臭味的荼毒。
      “师兄我好辛苦啊!”大师兄半真半假的抱怨道:“不像你,天天好吃好喝的,都胖了一整圈了。”
      我挣开他,拍打着衣服站在太阳底下散散味道,“确实,谁让师兄不是四灵根呢,不然只怕是比我的待遇还要好,师父天天供着你。”
      “哇,小师弟!你好毒舌啊!”
      “那也比当一个毒瘤好得多。”真是奇怪,我不说话他们也说,我开口说话了他们反而也不满意,难不成非要我说点他们想要听的话才可以吗?那我宁愿是当个哑巴。
      这次的比试纯粹是为了在各个峰头之间分出一个高下来,于是剑修的就在剑修内部先比出前十来,再送去跟别的修士比。最后胜出的十名修士分别出自哪些峰头,就是哪些峰头上榜,至此修炼资源可以多增加十年的分量,直到下一次十年后的比试。
      这样做的话也有一些弊端,就是连续上榜的峰头资源多的溢出来,那么他们的弟子就有了更好的修炼环境与成长空间,难免再甩开别的峰头的弟子,遥遥领先一枝独秀。很不巧,小篆峰在剑修的选拔里都倒数,根本都没有去大比的资格。
      真是债多了不愁,虽然大家都在艰苦的练习,但是出发点就注定了他们要比别的峰头的第一等,因为他们是不想输的太难看。
      这些跟我也没关系,我也不能去看,只能呆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师父倒是挺心大的,吃吃喝喝的修炼,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我看了,估计全小篆峰的人,只有大师兄是真心实意的想去博取名誉回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队友不思进取只求保住三个峰头中倒数第二的名次即可,不过这倒是给了言念能够脱颖而出的机会。
      “师弟,”言念惨兮兮的看着我,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虽然我觉得他在做戏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还是禁不住软下心来听他说:“你一定要在心里给我祈祷啊!如果师兄这次不小心赢了比赛,我无敌可爱的小师弟能不能帮师兄一个忙?”
      我心想这么生硬的马屁都拍了出来,我再不答应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了?于是我矜持的点点头,希望他能明白让我帮他的事情不要太过火。
      “也没什么,就是你二师姐,”言念欲言又止,“她说我要是赢了就给我一个惊喜。我希望,不管是什么惊喜,你都能拦住她。”
      不是有更好的法子吗?我说:“你直接别赢不就行了吗?”
      “哎,话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小篆峰丢失多年的脸面,如今我要再把它捡回来。答应师兄,下次赶集的时候我给你带十串糖葫芦。”
      “拉钩。”我伸出小拇指,他很是欣喜的勾了上来。其实我只是比较好奇,师兄没了多年的家底,要怎么买糖葫芦?用灵石吗?那就实在是太亏了。不过谁让我吃亏在先呢,我倒是很乐意师兄也吃一亏,毕竟吃一堑长一智。
      由于当年人间出现了四苦魔头的缘故,人间受到了魔气的摧残,造成了那年的□□,虽然只是出现在了四苦魔头诞生的方圆百里区域,但是也有不少无辜百姓深受其害。于是十大宗门为了偿还这份孽果,封锁了人间,只等到天道觉得时机成熟了才会再次开放人间。
      如今也不过才五年过去,但是对于人生苦短的凡人来说,五年足够他们做好多事情了。当初封锁了人间,还有不少历练的修士留在了人间,也有不少的凡人留在了修仙界。十大宗门为了安置这些凡人,就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日子一久,他们就发展出了集市,毕竟也是要吃饭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修仙界灵气充足,不容易生病了,农作物也成熟的快,而且产量也上去了。
      言念说的就是这个集市上的糖葫芦,他只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现在想想还不免要擦口水。
      我很是鄙夷的看他一眼,甩手去自己的小屋子里呆着了。
      那只凤凰幼崽走之前曾在我这里留下了一块蛋壳碎片作为纪念,它还很是贴心的在中间啄了一个小孔便于我穿绳子挂在脖子上。不知为何,自从当时念出他的名字后,我就再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仿佛那两个字是上天经过我说出来的,对我来说是种触摸不到的禁忌。不过也无所谓,我这样想着,把那块蛋壳碎片贴身挂了起来,反正我一见到他就会把他认出来的。
      吃过晌午饭,小篆峰上上下下的都去了比武场看比试了,皆是因为言念大言不惭的发誓,不打进前十从此就再也不踏足小篆峰。师父还在闭关,听说是到了紧要的关头,为了避免打扰另寻了一处洞府闭关。不过我猜想可能是跟师娘见面双修去了。
      因为我上次去寻他,他正看一本书看的入迷,我进去半天了他才发觉,甚至还欲盖弥彰的把那本书藏在了书架的后头,。扭过头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结结巴巴的教授着我修炼的口诀。可是已经晚了,我虽然识字不多,但是那两个明晃晃的双修还是认得出来的。
      这未必也不是一种修炼,掌门只对婚约提出了这一个要求,一点利益的范畴都没有涉及到,由此也可见对他们的看好与喜爱。这是一桩不涉及利益只是属于爱情的婚姻。长不长久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幸福的,这就足够了。
      第不知多少次的盘膝坐下,尝试着在一呼一吸间沟通天地的灵气,引到它们洗刷我的经脉,并且盘踞在我的丹田里。
      山上安静的很,偶尔会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我一边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一边在心里默念心法,等了不知有多久。在以往,我肯定是在这样枯燥无味的修炼中厌倦了,于是醒了过来,但是今天像是走错了路,我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头脑一震,我抖了一下,像是跟着一个牵引,又回到了当时的日子。

      零繁子带着炎溱在附近的一处山洞里住了下来,设置了阵法隔绝外边的气息。炎溱表面大面积烧伤,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而伤口又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并且沾染了不少的风沙,此刻小小的孩童似是要将寒玉暖热一般。
      “零简子,你快点给我徒弟用药啊!你还能给它看出花来?”零繁子在一边催促,零简子不知在干嘛,手里拿着补灵丹的药瓶就是不用。
      补灵丹算是修士里的万能丹药,不管你是受了什么伤,得了什么病,亦或者只是闲的想吃东西,这个丹药都能起点用处,最不济还能补充一点灵气。可是这样也限制了它的作用不会有多大,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样的杯水车薪,对于只剩一口气的炎溱也是一剂猛药。零简子实在拿捏不准,只要多一点点这个孩子可能就会因为受不了而死去,那他们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
      听了零简子长篇大论的解释,零繁子只觉得师兄是伤了脑袋,内服拿不准量,还不能外用了吗?丹药外用,可能发挥的功效只有万分之一,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先用一点丹药融在水里给炎溱浸泡治疗外伤。
      俩兄弟商量出了对策,说干就干,很快就整了一大桶的水,慢慢的抱着炎溱放了进去。
      “有效果!”零繁子脸上的笑容比听说师兄突破还要真挚和欣慰。
      那些焦黑狰狞的伤口确实在慢慢的愈合,杂质都散落在水中慢慢沉了底,能看到下边新生的肉是粉嫩嫩的。换了一桶又一桶的水之后,炎溱的外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伤口虽然都愈合了,但是疤痕还是留了下来。
      “你看他醒了,张嘴是要干嘛?”
      “哇呜呜——”
      “哭了哭了!”零简子在一边看的团团转,焦急的搬弄鬼脸哄,“怎么就哭了呢?”
      “哎呦,先别哭了。”零繁子抱在怀里慢慢哄着,听他的声音又哑又细,多半是饿了,“零简子,快点把你买的牛乳存货拿出来吧,孩子饿了。”
      事实证明还真是饿了,零简子找了一个小水囊,底下剪开了一个小口子,掂着给炎溱喝。因为幼孩饿了不知多久,他们只敢给他喝一点点的。看着他犹如久旱逢甘霖般的喝,俩人还没来得及欣慰片刻,就见炎溱刚大口的喝了两口,转头就“哇”的吐在了零繁子衣服上。
      “师兄!”零繁子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恭恭敬敬的叫师兄,于是零简子掂着奶袋子愣住了,那个开口还在不断的往下滴奶。
      零繁子一看他这个傻气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是凉的!温一下。”说完又思考着补充了一句:“也别太热。”
      跌跌撞撞的喂完了奶,炎溱终于是安静的睡着了。两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奶香味。
      “这比跟十个金丹期的魔头干架还要累。”不过想起来这以后都是师弟自己的活儿,零简子又在苦脸下偷偷高兴起来。
      “那等四苦魔头出世,你自己就能轻松应对,那我就不去了。”零繁子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瘫倒在墙角。
      魔头一天不出世,人间的苦难就要加深一分,零繁子不想再看下去,可是天道也不允许金丹以上的修士再踏足这块土地。肆虐的魔气无法利索的解除,只能等到魔头出世。这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零简子察觉到师弟的心烦意乱,出言安慰到:“天道未必就没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哎。”零繁子一个头两个大,“顺其自然吧。只希望这次天道的馈赠能多一点。”
      零简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修真界的妖族动荡,死的修士也不比凡人少多少,别因为凡人的弱小就低看他们,毕竟我们也是凡人出身,到现在也免不了一死。”

      零简子的话和丹药的香气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同时还有一种腐烂酸臭的味道直冲鼻腔,还有厚重黏腻的冰凉的东西紧紧的吸附在我的皮肤表面。我想睁开眼,可是眼睛也被这些东西糊住了,我只得用手僵硬的把这些东西抠下来,睁开眼一看,那都是从我的体内排出来的杂质。
      成功的引气入体了。
      比我想象的倒是要快一些。可是这次的梦境却没有多长的时间。看来这些东西会跟随着我的修为的增长逐渐的解开谜团。
      我实在懒得去一桶一桶的打水洗澡,干脆就着这个样子去了后边的溪流里。等我洗干净并且用水桶掩盖掉了浑浊的河水后,我发现当年胳膊上宛如盘旋的蜈蚣一样的疤痕也消失不见了,难怪那么多人对于修仙趋之若鹜,这不过才是小小的一步,竟然让我脱胎换骨。没功夫去看什么肤若凝脂,河水从深山流出来,还是太冷了。再回到院子里,他们已经大呼小叫的回来了。
      看来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言念脸上的笑意几乎要飞出去了。看见我就咋咋呼呼的扑上来,也不顾我湿漉漉的头发就一顿乱蹭。
      “师弟!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厉害!”言念满面红光,激动地吐沫星子乱飞:“我们赢了!是第三名!”
      我不能很好的理解这种欣喜是源于何处,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名号,唯一实用的也就是多发的资源。但是资源这种东西,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
      “恭喜。”我的声音淡淡的,即便这样也不能浇熄他的热情。
      “师父呢!师父还是没有回来?”
      我摇摇头,看样子我是闭关了十天就成功的引气入体了。通常修士最慢也才需要三天。不论是灵根还是悟性,我都并不属于修士这个阵营。
      过了几天,言念还是天天一大早的就跑到山脚下去眺望,希望能看见师父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中。无奈言念对于等待上的耐心奇差,不过两天就不再去山脚等人了,反而扎扎实实的开始练习后续的剑法。
      师哥师姐们都陆陆续续的筑基了,每天除了练习基础的剑法之外,还要抽出时间去学堂里学习有关法术的东西,以免在外吃亏。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我觉得这种生活甚至还没有山后的溪水流淌有意思。眼前的景致始终是那样,唯一的改变就是随着我的身高慢慢长高而发生变化的视角。
      师父是在一年后回来的,五十年的期限如今才过去了一年,他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了。如果以后补上了双修大典,还会有天道的馈赠,修炼只会更上一层楼。
      “今天是你的生辰,这个送给你,是为师亲手做的。”师父掏出一只胖乎乎的小鸟递给我。
      起先我以为是活得,没成想到了手里才发现是一块渐变色的岩石雕刻而成,栩栩如生,眼睛还用了会发光的石头,在太阳底下一照烨烨生辉,就像是灵动的眼神。我把它跟记忆中的那只小崽子联系到了一起,发现有莫名相似的地方。
      看得出来我挺喜欢这件东西的,师父就安心的笑了:“这个是储物器具的一种,等你筑基之后就能用来收纳东西了。”
      原来是芥子石,未经炼化直接被师父雕刻成小鸟的样子送给我了。这种芥子石是储物空间的原基础,分为五个等级,能够储存的空间有所不同,而且根据炼化的手法不同,有的还可以储存活物。有些人会用五级芥子石创造一个随身携带的小世界,不过这些都只存在于我的听说当中,据说掌门有一个,但是我根本没见过。
      手里的这个是最低级的一级芥子石,哪怕这样也只能等到我筑基之后才能使用,现在也就纯粹的当个饰品看。
      “师父师父!你看我取得了第三名!”言念兴冲冲的跑过来。
      “乖,言念真不错,师父给你加鸡腿。”师父宠溺的呼噜一把他的头,一边的二师姐眼睛直泛光。三师姐到也罕见的没有走,只不过是在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她以为她把脸上的嫉恨和嫌恶隐藏的很好,没成想这是我一个六岁的孩童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你看她那一双泛光的眼睛,活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你手里的肉。三师姐啊,我叹息的摇摇头,她这样的性子绝对是比我更不适合修仙,早晚有一天会折在这上边。
      二师姐黄君蕾瞅准了时机上前一步,娇羞的红了脸,说话还有些轻喘:“师兄,以后求仙问道之路漫长无比,往后君蕾只求能长长久久的与师兄相伴,携手……共走。”
      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估计大师兄也好不到哪去。他硬生生的把这个含蓄的表白曲解为另一层意思:“师妹,你有这样的觉悟师兄很是欣喜,争取你有一日也能取得属于自己的荣誉!”
      言念把这话说得无比激动人心,黄君蕾有些许的慌张,“不是,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师妹不必妄自菲薄。”言念朝我挤挤眼,示意十串糖葫芦还在等着我,“师妹只要肯下苦心修炼,总有一天会赶上师兄的。”
      师父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我寻思师兄也没说不能寻求外援,而且师父这样子看着像是对爱情颇有感触,于是我拉拉他的衣袖,问:“二师姐是不是在跟大师兄剖白心意啊?大师兄好傻哦,这都听不出来。”
      师父笑的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两人,一个尴尬却还要装作无事发生,一个捏紧了袖子只盼君心似我心。
      “路漫漫其修远兮,你们二人年纪还小,做错了事情也不是无法挽回的。反而要敢于把话说开,不然若干年后回想起来,总归是有一分遗憾的。”说罢拍拍言念的肩膀,“我跟你们师娘早就情投意合,但是由于各自的脸皮不知错过了多少时日,如今言念你有自己的道路,但是也不要阻断了别人的道路。”
      然后师父就拍拍手走了。三师姐早就不知所踪,她一心向道,对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从来不抱有任何好感。
      我倒是挺想看师兄是怎么拒绝别人的,毕竟他是个烂好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让别人的希望落了空。
      言念很快的就摆正了姿态,严肃道:“师妹,如今我只不过是窥得大道的一点,却已足够让我欣喜并且追逐一生,眼下是真的没有念头与你共商情事,只能对不住了。”说完便给黄君蕾行了一礼,没有看她脸上落魄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我心想,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二师姐也是个温柔的好人,只是眼里容不下太多的东西,只看她想看见的。我走上前去拍拍她紧握的拳头,泪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花,“别伤心,后院竹林入口的树上有我给你的惊喜。师姐,看得上就要放得下。”
      不过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管她听进去没有,反正背着手装作很是高深的样子走了。师父刚才都没注意到我已经引气入体了,我要再去一次。
      “师父。”师父坐下的时候会无意识的摩挲那块定情信物。
      “徒儿,怎么了?”
      我看师父不过才跟师娘分开没几天,就快相思愁断头了。“我已经练气一层了。”
      他眼神一亮,替我探了探。这次我能感觉到他的灵气在我的经脉里游走,很轻柔的触感,如果不是之前从来没体验过,估计我也感觉不到。可能这是跟我经脉比较细有关,总而言之就是我太菜了。
      “好了,这下全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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