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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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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儿一连几天赶工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秀品了,配着季风研磨的瓜子粉,她到也没觉得有多累。
七宝和长霖去绣房送货的时候,碰见了一群孩子。
一到夏天,孩子衣衫单薄,手上、脖子上挂这个各种劣质的玉牌,七宝看到他们假装没看到。但其他人显然欺负七宝惯了,即使没有钱来起头,也有人朝七宝喊道。
“那不是赵江嘛,过来玩啊。”
“他又没有玉牌,不要和他玩。”
“赵江是穷鬼。”
村里家家户户只要有点条件的都会戴玉,这是朝廷的国师带起的风潮,国师说玉能辟邪保佑孩子百毒不侵,所以戴玉的比穿金戴银的人还多。
自然在孩子的世界里,没有戴玉的人就是不配在一起玩。
其他孩子见赵江不吭声不停脚步,于是更加过份的说道。
“穷鬼,老穷鬼,小穷鬼,你们一家都是穷鬼。”
“老弱病残,赵季两家站齐全,哈哈哈哈哈”
七宝原本拉着长霖的手,突然松开,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对方。
对面起码五六个孩子,也纷纷弯腰捡起石子砸向七宝。
七宝撅着嘴还没来得急哭,就见对面的人顿时一排排跪在地上,哭声一片。
跪在地上的孩子,只模糊记得赵江身边的傻子捡起地上的木棒,没走几步木棒耍得重影,石子眨眼间就打在他们腿上。
“呜呜呜”
孩子抽抽噎噎,哭了会儿又看着长霖说道,“好厉害”
“你会武功吗?”
“大侠。”
长霖板着脸不说话,倒是一旁的七宝震惊之余,不忘狐假虎威。
“长霖武功盖世,现在只是打你们膝盖,你们再欺负我小心长霖要你们脑袋。”
孩子们面面相觑,膝盖跪在石子上咯着痛,但赵江说得话未免太夸张了。
“骗鬼吧,还武功绝世,我不相信。”
七宝也不确定长霖到底会不会武功,但是他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此时只能紧紧得抓着长霖的手腕。
“飞檐走壁会吗?会我们就相信。”一个孩子说道。
七宝看了眼不在状态的长霖,外强中干:“凭什么要你相信,你们只要打我,长霖就会打你们。”
对面的孩子们站起来,围在一起讨论,“我们村最强的就是钱屠夫了,听说年轻的时候在镇上的武术馆学过,如果傻子能够打赢钱屠夫,那应该是会武功的。”
七宝想凑近去听听他们讨论的什么,但刚探出身子,对面就戒备的回头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说,“钱来说他爹要打季风,那傻子肯定会帮忙,这样到时候就知道傻子到底会不会了。”
七宝还好奇他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突然手心被弹开,长霖板着脸就往回跑。
“喂,长霖你跑什么啊。”七宝见长霖跑得非常快,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也撒着腿往回跑。
此时季风一个人在家研究绣花针,赵婶儿洗衣服去了。
季风叹了口气盯着手指上的一根绣花针,怎么就这么难呢。手指上戳了好几个洞了,绣出来的东西连个鬼都不像。
研究几天刺绣,绣工丝毫不涨,绣花针倒是玩得溜起,都说拈花飞叶可伤人,他这五指拈着绣花针也不含糊,现在这幅身体很难重新练到末世的身手,但手上的功夫捡起来到也不难。
正当他被绣花针逼得思考人生的时候,院子里出现了陌生脚步声。
季风起身便见钱屠夫手里拿着刀走了进来。
钱屠夫今天摸好了时机,就季风一个病秧子在家,本来住的就偏僻,这下他可以好好玩磋了。
他跨进大门,便见季风正起身,季风比上次孩子掉河那晚更加好看了。
也许是季风身体逐渐好转,身上那股脆弱美感被清月冷辉隐隐遮住,而唇线分明沿着嘴角微微上勾又添了一抹亲和之意;
一双丹凤眼狭长而冷艳,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眉心间那枚红色孕痣,颜色越发鲜艳,这正显示着哥儿的预热期快要来了。
预热期的哥儿,滋味最是销魂了。
季风见钱屠夫的眼神越来越下流,不轻不重的开口,“钱屠夫,来我家何事。”
钱屠夫眼神炽热:“找东西。”
季风冷眼:“我家没有你的东西。”
“怎么会呢,我的心就落在你家了。”
季风冷笑,“你猪油全抹你身上了吗?这么油腻。”
“油腻?你应该吃不起肉吧?想来你病弱只能靠义田吃不起肉,但我杀猪的钱都被恶婆娘收走了。”钱屠夫满是怨怼得说道。
“但我可以偷偷把猪油藏下来,卖猪油养你。”
季风瞥了一眼面前的人——腱子肉粗得吓人,冷声道:“滚。”
趁我病要我命?还得看你有没有两把刷子。
钱屠夫对待女人一向是耐心风流,但冷美人捂不暖也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他慢慢跨出几步气势逼迫,美人反而弯唇一笑,仿若春风拂袖待人来相邀。
钱屠夫顿时眼神有些痴迷,美人笑得更灿烂了,灿若朗月令他浑身顺畅。
不过,眼前飞过两道细影,下一刻他脸上便流出两道血迹。
钱屠夫脸上一阵刺痛,他拔下一看是一枚绣花针,怒瞪道:“死婊子,看老子今天不撕了你。”
他抡起胳膊便朝季风手腕抓去,但季风身形灵活闪退至竹椅后面,让他狠狠得抓了一把空气,气得脸上横肉发抖,一脚踢翻了竹椅。
季风脸色一冷,那是长霖熬夜给他做的。
钱屠夫见季风很是心疼椅子,便也不忙着捉人,反而一脚一脚的踩踏椅骨,椅子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喊叫声。
季风不再留情,抬手一挥三根绣花针刺入屠夫的左眼。
“啊!”
屠夫捂住左眼,疼得泪夹血直流。
“贱人,你不得好死!”
然而眼睛痛得十分厉害,看季风都是重影,屠夫踢椅子砸桌子,就是捉不到季风。
而这时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传来长霖急切的声音:“风风!”
“我没事。”季风一边小心着发疯的屠夫,一边回应道。
长霖一跨进门便见满屋狼藉,家具桌椅被砸的破乱不堪。
七宝跑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五六个尾巴。
于是一起见证了屠夫被长霖像踢破烂似的踢来踢去。
屠夫欲起身反抗但又被一脚踹趴下,但刚好手摸到了一边的杀猪刀。
但长霖身形快到模糊,没等屠夫捡起刀的时候,长霖已经手里提着刀,仔仔细细地打量地上鼻青脸肿的人。
“不,不要。”
屠夫瞳孔惊恐,死亡威胁让他顿时浑身僵硬奋力张嘴却只得发出碎片的声音。
对方徒手踢他的时候只感受到绝对的压迫,但对方拿到刀后突然气势变得阴沉狠戾,这绝不是傻子,简直就是魔鬼。
长霖仿若未觉,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翘起的刀尖慢慢地比划在屠夫脖子处。
身后的孩子吓得目瞪口呆腿脚都在发抖,季风见七宝也被吓得小脸惨白。
“长霖。”季风出声道。
然而长霖此时满眼都是刀和脖子,没有听见外界声音。
季风见状快步走进,握住长霖拿刀的手腕,“大宝。”
长霖回过神,“风风,有伤着了吗?”握住季风的手臂,仔仔细细得上下打量。
“没有,你吓着七宝了。”季风,慢慢把他手里的刀取下。
“哦。我看他太可恶了,竟然欺负风风。”长霖气愤情绪突然上来,满脸都是怒气。
“没事,你看我也欺负回去了。”季风拍着长霖的肩膀,“你去找绳子我们把他绑去见村长。”
地上的屠夫离长霖最近,从地上仰看长霖,那是一双阴沉到黑不见底的眼睛,从未有的恐惧让他喉咙窒息,死到临头了。
现在只是把他绑去送村长,他恍惚中还没反应过来。
而这时洗衣服的赵婶儿回来了,看见满屋子人和地上的刀都吓死了,了解前因后果后更加后怕和气愤。
“送祠堂,通知村长,开祠会。”老人板着脸说道。
钱屠夫直到发现眼前的景象是祠堂壁规后才回过神来,他被绑送到了祠堂。
村里人听闻钱屠夫被季风绑着送祠堂,结合屠夫风流成性的印象大概也就知道事情走向,但看到屠夫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
钱屠夫左眼闭着流血,浑身青紫发肿,一副后延残喘闭气模样。
吴桂香一来便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实际上在咬牙切齿骂钱成连个病秧子都对付不好。
“村长,都是这季风狐狸精勾引我丈夫去他家鬼混,结果反倒打一耙把我家钱成打成这样,村长,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村长看了看撒泼嚎哭的吴氏,皱褶眉头说道,“季风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季风面色颇有难为情,但转而愤愤地说道,“我和钱屠夫从来没有交集,今天不知道怎么他就来我家了,而刚好我家就我一个人。”
是个明白人都知道钱屠夫为什么去找季风,视线都落在季风那张脸上,说是狐狸精都玷污了那仙人似的五官。
“我问钱屠夫来我家何事。”
季风说到此处停顿,看了看村长继续说道。
“他说东西掉我家了来找东西。”
吴氏立马插进来急白眼了说道:“村长,你看,还说没交集,私下都勾搭去家里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丈夫被勾引还要被人诬陷讹钱。”
村长见众人眼色不一的看着季风和钱屠夫,他跺跺拐杖沉声说:“安静!先让季风说完。”
季风接着说道:“我说我家没有你找的东西。”“但他说他心落我身上了。”
“咦~”
钱屠夫被众人揶揄,尤其是被吴氏咬着牙盯得他头皮发麻,让他从对长霖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绝不能承认,否则回家母老虎不得撕了他。
“季风说谎!是季风勾引我邀我去他家。”钱屠夫委屈又气愤,显然一副没想到季风竟是这种人的表情。
“我去到他家一开始季风对我投怀送抱,但不一会儿傻子来了,不由分说打我,说我非礼!”
吴氏立马搭腔斜睨着季风说道:“村长,这就是婊子常见的诱捕讹钱手段啊。”
季风抓住长霖气硬了的拳头,缓缓开口说道:“凡事讲究证据,不是说得多就有理,你们证据?”
“按照村规第四十九条,反诬赖造谣者罚银一两。”
“你们二人尽管开口诬陷,说得越多,我银子越多。”季风嘴角一抹讽刺的笑意,“如果你们所说是真的,那么请拿出证据,不然就准备好银子。”
吴氏眼神有些飘忽,嘴巴仍强势说道:“偷情哪有光明正大,都是偷偷摸摸进行,你提前下套,哪还会让一心被你勾住的钱成发现?”
长霖一听就十分气愤,挣开季风握住的手腕,上前跨了几步,哐当一声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