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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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炎火，田间生气怠倦，只有明晃晃的日头高照。
钱家河岸地段低洼，山涧自山而下在此淌了个水潭，村民都在河边洗澡纳凉，一到夏天这里便十分热闹。
“钱成，你再在外面瞎搞我便打断你的腿！”
吴氏嗓门大又厚，惊起岸边柳树上几只飞鸟。
而后便是木棒敲击肉骨头的钝声。
“啧啧，这钱屠夫可真可怜。”
岸边洗衣的妇人议论纷纷。
“有什么可怜的，人家有钱。”一人说道。
“你以为人家姓钱就有钱，还不是穷小子取富家小姐。”
这钱成年轻时在镇里杀猪做屠夫，身材还未发福，生性风流不知怎么把吴桂香肚子搞大了，吴桂香是县令五服内的亲戚，不过是妾生便就嫁给了钱成，婚后一直压在丈夫头上。
钱来被吴桂香吼得脑门儿疼，大声地吼着：“吵死了！”而后摔门而出。
河边几个小孩子看见钱来，都纷纷跑了。
钱来更气，“你们给我站住，跑什么。”
村霸余威犹在，有个孩子慢吞吞地说：“我娘不让我和你玩。”
钱来一眼扫过去，其他孩子也是转头就跑。
钱来愤愤地又冲了回去，便是对着吴桂香拳打脚踢，哭着说其他人都不和自己玩。
“都是季风那狐狸精到处说，钱成，你不是能耐吗，怎么不去找到季风头上。”
钱成捂着脸，“我上次半夜去了，但不巧碰见傻子起夜，不敢打草惊蛇就回来了。”
“那你不会再挑个别的时间去？”
而此时季风正躺在竹椅上摇晃，别人是炎炎夏日，对他体寒的人来说是清风舒爽，磕着瓜子不能再惬意了。
这竹椅便是长霖自己做的，长霖上次给村长家劈柴后，便被村长“五星”好评推荐给其他村民。
他见别人拿把蒲扇坐在摇椅上眯着眼睛很惬意的样子，于是也想给季风弄一把，他说不要工钱，能不能自己在一旁看着怎么做竹椅。
这种有偷师嫌疑的说法竟然得到了主人的点头。
不过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这编织技术哪是看一遍就会的。
然而长霖记得季风说摸索摸索就会了，做了一夜还真给做出来了。
“长霖，来吃瓜子。”季风整天没事情可做，便给几人剥瓜子。
“好香。”长霖吃完后对着季风说，“这瓜子和风风是一个味道。”
一旁的七宝也磕着瓜子呢，“骗人，这瓜子是一股甜甜香香的味道，季风身上根本没有味道。”
说完还十分严谨地哒着小步凑到季风身上闻了闻。
长霖一把抓住七宝，把人拎到凳子上，高大的身躯俯视说道：“不许闻风风。”
七宝压根儿感受不到压迫，他扶着椅子踩在凳子上，仰头叉腰：“季风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不让我闻。”
长霖呆愣了下。
七宝小喇叭继续：“季风叫我七宝，他叫你长霖。一看就知道我和季风亲。”
长霖更加呆住了，扭头问季风：“为什么叫他七宝，叫我长霖？”
七宝小喇叭得意得调高音量，“因为宝是宝贝、可爱的意思。”
长霖头也不回反手捂住七宝的嘴巴，瞪眼看着季风。
季风被长霖盯得无奈，知道他又犯执拗劲儿了，耐心解释：“宝是小的意思，没别的。”
“宝是小？”长霖嘀咕着，转头看了下七宝，即使站在凳子上也才到自己腰间。
“他是小，我是大。”
季风点头，眼里带着赞许试图引导长霖知道自己的块头不适合叫宝。
“没事，我大，那就是大宝呀。”
季风嘴角的笑意一顿，转头问孩子：“七宝觉得如何？”
“不好，大宝是我长大后的称呼，长霖不能用。”
“不行，我就要叫大宝。”
“这样，你最大，你叫大哥。”季风中间调停。
“我不叫大哥，要叫大宝！”长霖生气了，朝季风大声说道。
季风轻拍了下石桌，故意冷脸唬人：“争什么争，给我站墙墩儿去。”
长霖见季风生气了，立马又是一副可怜模样，乖乖朝墙壁走去，走到一半还不忘折回来拎起想当个隐形人的七宝。
小声又强势的对着七宝说：“你还不动？”
季风坐在竹椅上，撑着侧脸看着墙脚一高一矮站得笔直的两人，嘴角不禁笑意浮起，低声说道：“幼稚鬼。”
“我先去看婶儿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上次长霖取回来需要改针脚的绣品有些多，老人最近几天都在熬夜赶工，他担心身体吃不消。
他剥了一碟瓜子给赵婶儿，但赵婶儿说牙齿老了吃不动。
于是他便找了石钵，把瓜子碾成粉沫泡着水给到老人。
“婶儿，休息下吧，吃瓜子补充□□力。”
“你这孩子，以后不要给我们三剥瓜子，自己吃自己剥，不要把你给累着了。”
季风拿起一旁的绣品观摩，一边说，“剥个瓜子，哪有那么夸张。”
改针脚费事又不赚钱，一个秀帕两文钱，一个香囊三文钱，这成堆的半次品全部改完也就不到五百文，还要老人熬几天才能完成。
他原本家底的三两银子，给长霖看病抓药用了一两，长期靠低保户救济过日子季风是不愿的，得想办法开始挣钱了。
他拿着一旁闲置的针线和废料自己一针针的戳了起来。
“风哥儿，你想学针线了？”老人欣喜地说道，作为哥儿秀功是基本要求，但以前季风母亲心疼季风病弱也就没逼着学。
现在学也不晚啊。学了还能接绣房的活计，总是有点收入来源。
季风点头，“嗯，我也不能做其他的了。”季风对于刺绣还是抗拒的，但是想到老人一人熬着夜赶工，他还是想出一份力。
“说起来，最近熬夜眼睛好像没有那么雾蒙蒙了。”老人笑着又疑惑地说道，“最近就是你使劲儿给我剥瓜子，也没吃什么，真是奇怪。”
季风一本正经瞎诌，“书上说，吃瓜子耳聪目明呢。”
“是啊，我说是瓜子的作用，其他人还说我骗她们。”
季风笑笑，心想，换我我也不信啊。
季风观摩了半个时辰的刺绣针脚，丝线绕来绕去把他头给饶晕了，他这才想起被罚站的两人。
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原本站的笔直的两人蹲在墙角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
季风放轻脚步，便听两人小声碎语。
“我叫你大宝，你拿什么交换。”七宝声音细尖细尖地盘算着。
“我没东西啊。”长霖说道。
“我看你脖子上挂了个玉坠，把那个给我可以吗？”七宝眼馋地说道。
长霖低头取出，一个水滴形玉坠，温润如水透着光泽，一看就是极品，中间一滴血珠显得十分诡异又艳丽。
“不能给。”长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很重要。
“我叫你大宝都不给吗？我叫了季风也会叫哦。”七宝不死心地强调。
果然长霖有一霎那地犹豫，但他马上就摇头了。
季风这时出声了，声音仿佛还带着冷意，“你们两干什么呢。”
长霖蹭得站了起来，“我们……”
七宝站得飞快紧张地说：“我们在找蚂蚁。”
季风看了一眼长霖，又看看低头缠着手指的七宝。
“哦。”
“大宝，过来帮忙磨瓜子。”季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长霖还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叫的谁，倒是一旁的七宝碰了碰他胳膊。
“大宝是叫你。”
长霖啊了声，立马欢快地追着季风身后跑去。
七宝站在原地的时候想，长霖玉坠里的红点和季风额间的红痣好像啊。
季风回到老人刺绣的屋子，他拿起针又开始戳。
长霖盯着季风的动作看了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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