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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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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蓝书还是像往常一样,同马文才去到课室,进门就看见王玉田在朝着秦京生挤眉弄眼。
好像是在刻意等着他们。
还未落座,蓝书便听到秦京生那贱兮兮地声音,“同学们,我手里有两封情书,也不知是谁写给陈夫子的,句句都透着缠绵啊。要不我读给大家听听。”
课室的学子都起哄,同时也在猜测是谁这么胆大,居然敢做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简直罔顾人伦。秦京生也是个不怕事的,直接把那封信拿出来朗读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慕之心,无言可表,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真的是好缠绵,好露骨啊。”
“同学们,你们都拿去看看,看看这字像谁的字迹啊,我一时竟想不起像谁的。”语气充斥着幸灾乐祸。
而这封情书也被争相传看,直到王玉田说道:“这字怎的这般像梁山伯写的。”
本就对这事没甚兴趣的祝英台,听到这句话,立即站起来呵斥道:“你少血口喷人,山伯才不会写这种东西。”
见祝英台这般说,王玉田当即把这封信塞到了祝英台手里,说:“你自己看。”
晃眼一看,这字迹与梁山伯确实很像,但祝英台断定,梁山伯绝对不会做这种辱没老师的事。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祝英台一样的见解,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梁山伯走到王玉田面前,说道:“王兄慎言。”
这话对王玉田可没有任何杀伤力,只见他对秦京生使了一个眼色,秦京生又拿出了另外一封信,而这封信就有梁山伯的署名。
当秦京生把这封信拿出来的时候,梁山伯也有点后怕了,只因为这字迹与自己的别无二致。观梁山伯这般表情,王玉田才说道:“怎么,怕了,敢写不敢认。”
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梁山伯一向是不畏惧,当下便和王玉田起了争执,这时候,陈夫子与赵夫子,也已经走到课室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赵夫子呵斥道:“都给我坐下,在闹什么,成何体统!”
赵夫子说完,王玉田就起身说道:“夫子,你来的正好,我要举报梁山伯,欲行不轨之事。”
听到这话,陈夫子皱眉说道:“何事。”
紧接着,王玉田就走到赵夫子面前,把带有梁山伯署名的信交给了赵夫子,看的赵夫子气愤不已,直道:“梁山伯,你大胆!竟敢如此亵渎你的老师,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玉田,你去把山长请来。”
说完,便把书信甩到了梁山伯的身上,“你可有解释。”
捡起书信,梁山伯有口难辨,便说:“请夫子相信学生,学生对先生只有尊敬,绝无二心,至于这书信,学生更是不曾写过。”
赵夫子看着梁山伯,质问道:“那这字迹你又作何解释?”
这时,祝英台也站了起来,说道:“请夫子,一定要相信山伯,他不是这样的人。”
虽与梁祝二人接触不长,但对于梁山伯的人品,蓝书还是可以保证的,更何况梁祝是官配,他又怎会喜欢其他人。
不时,王玉田便也引着山长来到了课室。山长先是把那书信,拿起来看了看,之后便询问这书信是在何处发现的。
这时秦京生便说:“是学生在澡堂置放衣物的地方捡到的。”
静默了一阵,山长问道:“梁山伯,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梁山伯说道:“请山长给学生一些时间,学生必定查出,这信出自谁手。”
梁山伯说完,山长拍了下他的肩膀,说:“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能查出这信出于谁手,你便下山去吧。”
山长的决定,梁山伯没有异议。今日这课,陈夫子是不便上了,便由赵夫子代为顶替。
午间,蓝书和马文才正打算回寝房,王玉田就迎了上来,无非就是梁山伯这次是死定了,肯定会被赶出书院,以后就没有人敢和马文才争高下了。蓝书很看不上这样的伎俩,梁山伯这事八成就是王玉田整出来的。
不想马文才被牵扯到这事里,蓝书赶走了王玉田,而他们的对话,也落入了梁祝的耳朵里。
只见祝英台气势汹汹地走到马文才面前,质问道:“马文才,山伯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要同王玉田一起报复他,如果是因为品状的事,那跟山伯有什么关系,不都是夫子们决定的吗?”
“因为这事,就算计同窗,未免小题大做了一点吧!”
只见马文才哼笑一声,看着梁祝二人说道:“你以为梁山伯是谁,算计他,他配吗?”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气得祝英台一时无话可说。
蓝书不想梁祝二人误会马文才,便说:“英台,我敢保证,这事跟马文才没有关系,肯定是王玉田和秦京生干的,你们不如找人跟踪一下这两人,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再者看看这书院里有没有擅长仿写别人字的人,不时才能还山伯清白。”
蓝书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可见到蓝书与马文才日渐走近,祝英台还是提醒道:“蓝书,你和马文才不是一路人,这次这件事没有马文才的指使,王玉田为何会去他跟前邀功?这样心思深沉的人,不适与你为友。”
知道祝英台没有恶意,蓝书便说:“英台谢谢你,但是我还是要为马文才说句话,他待人的确不如山伯温和,但却不是会做小动作的人,你看他要是欺负人,会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他做的,这次的事,我断定跟他没关系。”
“十有八九,是王玉田想去讨好他故意而为。”
这时,已经走了一些距离的马文才转过头说道:“宋蓝书,你还走不走了?”
闻言,蓝书看着祝英台,认真地说道:“这件事,英台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理,同时我也相信不是马文才。”又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随即说道:“先行一步。”说完拜别了祝英台,跟上了前方的马文才。
情书事件,蓝书断定,必是王秦二人所为,马文才之所以不解释,只是因为不屑。
知道蓝书跟上来了,马文才复又迈着步子往前走去,那方向不像是回寝房,蓝书便问道:“文才兄,这是要去哪儿啊?”
刚问完,前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蓝书一个不注意,就撞到马文才的背上,鼻子都撞红了,站定后,马文才便转过身说道:“天气这么热,你说呢?”
意识到马文才说的话,在看着此时行进的方向,不就是大澡堂吗?反应过来的蓝书,立马说道:“文才兄,我觉得还好啊,可能我昨晚不小心受寒了,我还觉得有点冷呢。”脸上还带着讪笑。
看着蓝书脸上的汗珠,马文才似笑非笑地说道:“确实,你都流虚汗了。的确应该去热水里去去寒气。”
听到这话,蓝书笑不出来了,说话的都有点语无伦次,“文才兄有所不知,我不习惯跟人共浴。”
只见马文才笑出声,看蓝书跟看傻子一样,不时才说:“居然想跟本公子共浴,你想的真美。”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蓝书立马赔笑,说道:“文才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马文才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大踏步走了。
躲过了一劫的蓝书,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便也朝着寝房的方向去了。
距离梁山伯查情书案已经过去了一天,梁祝已经知道是王玉田和秦京生二人在故意陷害。苦于没有证据,万般无奈之下,便想起了蓝书。
二人来到东苑的时候,蓝书正在练字。而字帖嘛,还是她从马文才的书桌上拿的,见蓝书拿去用了,马文才倒也没说什么,默许了她的这一行径。
见到蓝书在练字,祝英台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而对于祝英台突然出现在这里,马文才不意外,但也并不想去理会。
祝英台进来的那一刻,蓝书就已经起身了,两两相对,蓝书看了马文才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朝祝英台走去了。“英台你来,可是为了山伯的事。”祝英台不置可否。
随后,两人边朝门外走去。祝英台把这两天调查到的线索,都告诉了蓝书,竟与蓝书打听到的别无二致。
“蓝书,我们暗中几乎查了所有学子的字,没有一个人的字迹像山伯写的。”
光从查看字迹来说确实难了一点,但是如果由夫子以课业的形式,以及给一定的嘉奖就说不定可以引出苗头。
想到此处,蓝书随即说道:“英台,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不过这事还得找山长和陈夫子帮忙才行。”
这话一出,祝英台的脸上才出现了喜色,激动问道:“你快说。”
蓝书没有犹豫,直言道:“英台,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陈夫子,我去找山长。”
“你去说服陈夫子让她明天讲课时,布置一个当堂临摹的任务,我便去拿来山长的真迹,到时候便让陈夫子说,临摹的最像的人,可以做山长的门生,想必有歪念头的人定会露出马脚。”
“想来,王玉田也给了那人什么好处他才会如此,届时找到了临摹最像的人,再把山伯的字给他让他写,总能露出马脚不是。”
两人在一合计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便也分头行动了。
拿到山长的真迹,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山长本就爱才,不然不会给梁山伯三天时间,拿到山长的真迹后,蓝书便去陈夫子处找了祝英台。
将真迹给了陈夫子以后,两人辞别了陈夫子。期待明日,坏人的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