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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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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夜意深沉。
偶尔出行的人匆匆提着脚步朝家走去;卞玊和席濯两人悠闲地似在散步和周围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席濯望着道路上空拱起的枝干树叶,昏黄的灯光像碎星一般洒在卞玊身上,他就像漫天星光不经意间照进自己空空荡荡无所求的内心世界。
尽管卞玊身上有些固执在他看来显得幼稚,但何尝不是玉儿妹与生活抗争极力保持自我的一部分。
卞玊感受到席濯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手指触摸着柔软的针织衫,转头看着席濯:“你是不是有事情对我说。”
席濯闻言看着卞玊认真的模样,凉风吹过让他显得更加孤冷,一时间没懂卞玊的意思。
“没有”。
卞玊停住脚步,更加认真的望着席濯,一双眼里纯粹而带有一丝不擦的温柔。
席濯不受控制猛地跳了一下:“你知道了?”
卞玊挑起上扬的嘴角:“关系再好也要说清楚的。”
席濯瞳孔一瞬间放大,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他还没打算现在表白,因为他想给卞玊一个难忘有意义的表白。
但是现在既然卞玊问了他肯定会说出来。
“我……”
灯下的席濯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一双眼睛也显得格外深邃温柔,像是撒了漫天星光般耀眼,只是紧绷的下颚线显得主人此时有点紧张。
卞玊心想,他紧张什么?也是,毕竟是席家少爷,从出生到现在应该还没面临如此窘迫的境地。
卞玊也不难为他艰难开口:“嗯,我知道,你是不是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了?”
席濯瞬间停在原地,狂跳的心现在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地继续运行;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刚刚误解了卞玊的意思,压低胸膛翻滚的情绪,嗓音也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嗯?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卞玊莫名觉得席濯现在浑身散发着兴奋又有点沮丧的低落,第一次发现席濯的嗓音会令人酥酥麻麻,稍稍朝外倾斜了身子。
“如果不是离家出走,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让席少屈尊降贵住到这出租屋里。”卞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席濯说到。
席濯有一瞬间的犹豫,他能直接说为了追你我才来的,显得他多么处心积虑……但如果顺着卞玊的猜测,他迟早会发现自己并没离家出走,到时候会不会生气自己骗他?
没等席濯开口,卞玊又接着说:“所以看你一直盯着我,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怎么开口说医药费的事情?”
席濯只能任命的点头,三千块钱对于他来说基本上也就一顿饭钱,可是对于卞玊不知道要兼职多久。
于是他看见那偏淡的嘴唇微微扬起:“刚刚说了关系再好也要说清楚,我可以给席少打欠条,我现在手头不着急用,所以你也不用纠结了。”
卞玊一直觉得席濯一路上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有点纠结的模样,原本他没想提医药费的事情,但考虑到席濯的自尊心,还不如两人明晃晃的摊开。
席濯觉得自己这一晚上愣的次数有点多,他的玉儿妹怎么如此可爱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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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两人便分开进入自己的房间。
卞玊最近几天一直在处理杨立的事情,他敢只身去讨薪便是做足立准备。
提前准备了可以随身携带的针孔摄像头,记录下了杨立后面嗑药发作不堪入目的模样。
而且他还有意无意地留意了杨立身边和他有关系的人,便注意到了之前那个庄味居,对杨立投怀送抱强行争风吃醋的人。
纤细冷白的手指慢慢地敲打这键盘打开剪辑软件,多亏了学校论坛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网络暴力和一叶障目,那些言论他无关痛痒,但在杨立这里他要十倍奉还。
杨立喜欢玩,而且还喜欢玩弄纤细的少年,这是在圈子里公开的秘密,只要有钱那就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可如果一旦失势那便是众人唾弃化身正义之士讨伐的对象。
之前庄味居那个对杨立投怀送抱的少年可是个未成年。
用另外一个未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码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喂,李保田,有一笔交易做吗?”卞玊的声音经过变音处理变成冰冷金属音色,传递到李保田的听筒上令他猛的头皮发麻。
李保田下意识地起身,离开酒吧吧台,妖冶的眼线带着勾子,裸露的纱衣似有若无地挂在身上。
对一路上投来暗示的眼神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个陌生的电话让他莫名的紧绷。
李保田来自偏远农村,初中没钱辍学后起初想在这花花世界靠自己闯一片天地,结果却沦为这花花世界的玩物,他不甘却又沉沦。
对外他自称李蕾,圈子戏称他为李花蕾,即使关系再好他也没说过自己的真名,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你打错电话了。”但李保田却没挂断电话。
卞玊静静地撸着黑猫猫头,“李保田,龙田县包头村人,15岁,一个月前家里父亲病危。”
李保田听着冰冷的金属声慢慢拉下自己的外壳,顿警惕:“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别把我放在对立面,花蕾,找你是做一笔交易而已,事成无论成败给你十万的辛苦费。”
李保田看着人来人往的过道,出了酒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什么交易,我不差这十万”他知道自己没办法不顺着对方回答。
“对,杨立之前对你是不错,可最近一个月以来对你如何?”冰冷金属声透着一股势在必得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气势。
“都是那个卞玊的狐狸精,最近一周听说还为卞玊修身养性,闭门不出。”李保田咬牙切齿地当着正主面吐槽。
卞玊心中冷笑,面无表情地说:“你自己清楚你的处境就好,杨立对你只是玩玩,劝你及早抽身,你父亲可等不及杨立的十万块。”
李保田还是试图说几句卞玊如何漂亮企图给自己“情敌”找个金主;在他看来能敢和杨立对着干的起码也是和杨立一个级别的有钱人。
没等他开口,金属声便说:“你考虑下,天亮之前给回复。”之后便传来一阵金属忙音。
挂掉李保田电话后,卞玊转头看向墙面,墙面那边席濯在干什么?
也许是上次被杨立下药后产生的后遗症,这几天他的梦里总会梦见席濯,还是各种不可描述的场景。
他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念头,刚步入青春期的时候家里突遭变故,让他没有心思考虑到这些,即使身边一直有男男女女对自己表达心意,也从不回应。
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突然梦里开车,卞玊有点不知所措;想到席濯对自己这一路小心翼翼地接近,他竟然没有像之前对那些追求者那样反感恶心。
原来自己还是个看脸的?
想到在浴室,席濯看似镇定实则飞快逃出去的脚步,卞玊无声的笑了。
他早就看到席濯精神的反应。
但想到席濯之前不是有个白月光?上次卖玫瑰花还远远见他和一姑娘姿势亲密在一起。
清泉般的双眼突然蒙上一层冰霜,如果知道席濯耍自己,他要让席濯再也石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