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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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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周步兴奋地把钥匙给席濯,开始他的交换生活。
赵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周步家的猫难道是长在出租屋里的蘑菇猫?为什么老大非要住进去照顾?
他也想抱回家撸撸猫也不错啊。
看了眼席濯看似淡定实则透着一点迫不及待的样子,赵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席濯想起临走前林意那期盼加油的眼神,只差明晃晃地说早点把人带回来。
席濯薄唇微微上翘,掏出钥匙开了门,期待中的场景并没出现。
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安静,席濯瞥眼了卞玊紧闭的房间,走入周步的房间。
房间和上次席濯来并没又多大区别,但犄角旮旯都显示着这是被精心打扫过的房子,床被虽然不及他家里的奢侈舒服,但也新的,透着一股干净阳光的味道。
阳台上,两只白猫正悠闲惬意地享受秋日暖阳的马杀鸡,尾巴搭在阳台边缘上,偶尔轻轻地晃动尾巴。
见突然进来一个陌生人,两只白猫顿时起身变成长腿四角兽,炸着毛,一声急促的喵呜,就跑到卞玊那边阳台的一角上缩着。
席濯见那两只白猫不停低低嘶吼,猫毛炸,像一团即将被风吹走的白团子。
不一会儿又见一只黑猫打着哈欠爬了上来,抖了抖身子,扭头朝自己看了眼。
小黑瞪着刚睡醒的眼睛看了眼席濯,这不是上次帮忙卖花的帅哥嘛,瞧了眼两只缩在角落毫无猫颜的手下败将,围着那两只白猫迈着优雅轻灵地猫步,喵呜一声又下了阳台继续窝在被窝睡觉去了。
席濯知道这只黑猫很聪明,但刚刚那拟人的神情让他还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席濯掏出撸猫必备的小鱼干、猫薄荷,不怕驯服不了这两只白猫。
到晚上的时候,客厅的门终于有动静了,席濯敲着键盘的手指一顿,听着钥匙在锁中转动咔嚓的声音。
他盯着电脑屏幕代码扬起了嘴角。
卞玊今天去面试了服装设计工作室的兼职,以为自己上次放鸽子,以那位大名鼎鼎设计师的挑剔脾气定会给自己不合格,哪知道一切还挺顺利的就通过了。
卞玊换了身舒服简单的睡衣,一手抄起撑懒腰的黑猫,低头闻了闻,边往卫生间走:“黑煤,今天洗白白”。
黑猫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没有过多表示。
席濯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黑猫洗白白,玉儿妹~不,卞玊还是这么可爱。
冷漠带刺下的可爱善良,只有他能发现。
卞玊抱着黑猫走进浴室,墙壁上是一排置物架;原本三两瓶基础洗护用品全部被替换,整齐摆放堆满架子上,看起来挺讲究的模样。
席濯手指飞快地敲打这键盘,一边听着卞玊给黑猫洗澡地动静。
结果全程安静如鸡,只有偶尔水花冲洗地声音。
席濯看着墙角下缩着抱团显得无比可怜的两只白猫,这黑猫未免也太乖顺了。果然玉儿妹就是连动物都会忍不住喜欢的可爱存在。
席濯打开手机微信界面,找到周步、赵麟三人的聊天群。
席濯:“顺利吗?”
周步:“还行,就是一个白人室友一上来就说,中国人没人性非常残忍,连自己养的宠物狗都吃。”
你赵公子:“TM的,一上来就挑事,老二别怂。”
席濯听着卞玊从浴室出来了,漫不经心地输入:“米国人有人养火鸡当宠物,也有人吃火鸡。”
席濯知道周步的性子会处理好这下马威,毕竟看着话不多,性子也是软中带硬的人。
你赵公子:“对了,老大,宋尹今天找我要你微信来着。”
席濯听着隔壁传来的风筒嗡嗡声,耐心的回了个:“嗯,给不给在你,反正都没有意义。”
过了一会儿,隔壁没声音了,席濯双手抱头盯着缩着墙角的两只白猫,好像有一点脏。
席濯黝黑的眼睛透着认真,将衣袖挽起露出少年精骨有力的手腕,走进墙角蹲下,小声地对那只白色英短说:“你也要洗白白。”
不顾小英短挣扎的奶音与喵喵拳,席濯提起猫的命运后脖颈,另一只手托着猫的尾部朝浴室走去。
席少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从未洗过猫,也并不是所有的猫都像小黑这样乖顺通人性。
卞玊正抱着猫坐在电脑前赶美工,猛地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猫叫。
怀里原本呼呼大睡的小黑也竖起耳朵朝门口望去。
卞玊握着鼠标的手指一顿,又继续专心工作了。虽然浴室的猫叫听起来有点凄惨。
席濯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白猫,尖爪子已经进入防备状态,他不敢用手去碰猫,只能用喷头慢慢将猫毛打湿。
白猫惊恐的瞪着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更加凄厉的叫声。
要不是知道是周步,卞玊还以为有人在虐猫。
席濯看着洗漱盆中的落汤猫,两只前爪此时根根分明地钳住盆子边缘,使劲儿的扑腾想要爬出来。
席濯伸手将猫重新拉进盆中,结果白猫圆眼瞳孔猛地惊恐放大,突然张嘴咬住眼前的手指不放。
蓬头花洒被哐当在地上冲着席濯上半身滋水,白色衬衫瞬间被打湿,露出微微凸起的胸肌与腰间的腹肌。
原本清冷认真的席濯瞬间有了一丝性感的色气。
卞玊进浴室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不知道该惊奇给猫洗澡的是席濯,还是平时温顺乖巧的小白竟然凶狠地咬住席濯的手指。
卞玊见状立马提起小白的后脖颈,犯罪凶猫看见卞玊立马可怜汪汪地望着卞玊,淡蓝琥珀眼里全是委屈和害怕。
卞玊将席濯的手指从猫的口中解救下来后,看了眼席濯:“手指伤口挺深,要立马去医院打针。”
说完,看了眼席濯,见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叹口气拉着席濯的手掌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先用肥皂简单消毒冲洗下。”卞玊侧身从置物架上的一角取下肥皂递给席濯。
席濯手上还残留有猫用的沐浴露,肥皂刚接触到手掌心一个打滑,一声哐当响,肥皂像是鲤鱼跃龙门一般从席濯脚跟一跃打滑到了卞玊跟前。
捡肥皂……
两人都是成年人,对这个梗不会不知道。
封闭的浴室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
席濯见状微微侧身,正面避开卞玊后背。原本卞玊还没觉得怎样,被席濯这样一侧身,前几晚梦中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中。
卞玊突然耳根一热,故作镇定的弯腰捡起肥皂。
席濯虽然侧身,但视线一角仍能瞥见卞玊红红的耳垂。
他嘴角弯起一抹幅度尚未绽开,见卞玊转身又立马恢复茫然的样子。
卞玊低着头,将手中的肥皂紧紧地塞在席濯地手中,低声地:“用肥皂水先冲洗下。”
席濯垂着眼眸看着卞玊头顶的发旋儿,忍住手心想去抚摸的痒意。
十分认真且不耻下问:“这个肥皂怎么用?”
卞玊听见声音认真带着疑惑,也是,眼前这位是不折不扣的席少。
席濯趁卞玊思考的一瞬间,将被猫咬伤的手指递到卞玊眼前。果然卞玊看见伤口,下意识反应轻轻握住席濯的手指,拿肥皂在伤口边缘擦拭再用清水冲洗。
席濯手指被卞玊手掌轻轻地握着,心脏像是被紧紧握住,涨涨地;清清凉凉的水从水龙头流出,不停地冲洗着伤口。
卞玊专心看着席濯手指伤口情况,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席濯鼻尖、周身都充斥着卞玊身上清新又带着淡淡的橘子气味。
只要他稍稍低头,下颚便能触及卞玊的头顶,身体再稍稍朝里倾斜,唇就能够到那淡粉色的耳垂……
席濯正直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的距离过于亲密,视线瞥过淡粉的耳垂,却又不经意间瞥到了另一处。
卞玊弯腰低头给席濯冲洗手指,圆领的黑T微微向下,露出冷白色的皮肤和一对性感的锁骨。
锁骨下面是一颗粉红的圆点。
席濯撇了一眼,最后只能专心地看着自己手指,身体不经意似的朝身后退了一步。
他有了反应……
卞玊仔细看着席濯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明晃晃两个尖牙痕迹,伤口不大但有点深,必须得尽快去医院。
抬头便对上席濯沉沉又情绪莫名的眼神,卞玊莫名感到后脖颈吹过一阵凉风。
“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席濯并不看手指上的伤口反而盯着卞玊,嗓音略有沙哑又有年轻人的清冷显得格外性感:“你陪我去吗?”
卞玊偏过头,撇开席濯的视线,弯腰将地上被猫打乱的洗漱用品整理放好,“你陪我去了一次医院,这次我陪你去。”
席濯面色淡淡甚至在卞玊弯腰那霎那间越发冰冷,脚步却像逃了似地朝浴室外走去。
卞玊见人出了浴室,眼里出现一丝兴味,一个人慢悠悠地将浴室水渍拖干净,脑海中不经意间又闪过席濯衬衫打湿紧贴凸起的六块腹肌,嘴角弯起不明显的弧度。
卞玊出了浴室,又简单将小白用毛巾吸水快速用吹风机将猫毛吹的不滴水后,便和席濯出门了。
离小区最近的医院5公里左右,但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其中一条必经之路是地图上出了名的猪肝色,每次堵到车内思考人生。
卞玊看了眼拥挤的车流,偏头看向席濯,他换了身白衬衫肩膀上搭了件针织开衫,就算站在路边也掩盖不了一身气质。
“现在这个点打车堵死,骑车可以接受吗?”
席濯看了周围的共享单车和共享电动车,点头:“当然,我可没那么娇气。”
卞玊掏出手机,准备对着共享单车扫码,却被身后的席濯给拦住了。席濯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指。
“这手指还是挺娇气的,自行车估计不太行。”
能屈能伸,为了追到喜欢的人,经常掌握山地越野的自行车手指只能说不行。
月色下卞玊的神情看的不太真切,但席濯知道卞玊他懂了自己的意思。
卞玊看了眼一旁的共享电动车,还是个可以载人的一款。
撇了眼静静看着自己的席濯,卞玊淡定地又扫码开锁电动车。最后席濯顺利地坐上了卞玊的后座。
秋夜凉风习习,卞玊仍是一件黑T,一阵风吹过席濯能看见白皙手臂上凸起的鸡皮疙瘩。身体不自觉朝卞玊靠近了下,试图挡卞玊背后的凉风。
卞玊感受到身后一团暖意靠近,那团暖意在距离一拳左右的距离便不再靠近了。
电动车在拥挤交错的车流中穿行,进入昏暗的隧道。
隧道中十字交叉的路口机动车道突然闯进一个行人,卞玊一个急刹车,席濯由于惯性胸膛撞在卞玊的后背上,一只手下意识揽住卞玊的腰。
那人见前面突然急刹车的卞玊,
连声说对不起后就走了。索性电动车车速限速并不快,没出交通事故。
席濯现在整个后背靠着卞玊后背,手还揽住卞玊的腰肢。
整个样子像是卞玊坐在席濯怀里一样。
背后席濯胸膛有力的跳动声卞玊听的一清二楚,腰被手臂紧紧揽住,卞玊能感受到手臂主人的紧张。
卞玊还是不自然的侧了侧身子,避开打在自己耳垂上的热气。
轻轻咳嗽一声。“手松开点,勒地肚子不舒服。”
席濯闻言先是一愣,是松开点而不是放开~嘴角止不住的扬起无声的笑意,卞玊并没拒绝自己的亲近。
卞玊感受着背后胸膛的震动、紧贴腰间的手臂,五官随着淡淡的笑意显得越发精致漂亮。
下车后,席濯还不忘戳了戳卞玊的腰肢,卞玊看着他眼神清冷又透彻。
“太瘦了。”席濯说道。
卞玊指了指席濯的手指:“太娇气了。”
席濯将肩膀上的开衫取下来递给卞玊:“硬汉也是要注意保暖的。”
卞玊身高比席濯矮不了几分,但身材更加纤细,穿上席濯的开衫有一种穿男朋友衣服的错觉。
卞玊身上添了一抹温暖,像是收了所有的尖刺利爪的小豹子乖巧温顺的守在心爱物周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大门,两人身材颜值均是抢眼,大厅等候缴费或排队就诊的人齐刷刷地望向两人。
卞玊路过两位菇凉的时候还听见她们在说谁上谁下……
挂号,排队就诊,全程十几分钟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卞玊不说话是因为他被那两位菇凉的虎狼之词给愣住了,他最近只是隐隐意识到自己对席濯有好感不排斥他的亲近。
就像他刚有要出门旅游看世界的念头,而热心群众已经给自己买好了车票……
席濯看着卞玊突然冷漠不语的模样,刚刚都不排斥自己亲近,难道自己过于激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