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w货洋娃娃[穿书]》西梨贝贝

27、chapter 27 芭蕾舞表

　　回到主楼的贝嘉因为时间尚早，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卧室。她按照往日的习惯，从外面回来了先去给老夫人问安。

　　说是问安，其实也只是另一种形式地告诉对方今天自己做了什么。

　　她养在老太太名下，算是经她一手调教。所以有什么事都会最先通知到她，这是晚上的七点四十多，快整晚上八点。

　　老太太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年岁也越长。这个点对于早睡的她而言，已经不算晚。

　　她在二道门玄关处换下鞋子，穿上室内拖鞋。本以为这个点该去老夫人卧房的，只是这会老夫人罕见在客厅。

　　不只有她，还有一位年岁轻些的中年女人。她保养得当，发丝漆黑，容貌也依旧似年轻时候貌美。

　　贝嘉为什么知道她年轻时候呢，因为她曾在李家阁楼上的老照片里见过她，温仙虞，老夫人的亲侄女，远嫁国外华裔富商。

　　几年回一次国，这次应该也是。

　　还没进入客厅，那名贵妇人便看到了她。因为小时候见过，倒也没什么认不认识可说。贝嘉换了拖鞋进入后，小声道：“祖母。”

　　随即才是：“虞姨。”

　　女人笑得更漂亮了，温仙虞年轻时候也在老太太身边寄养过，所以对老太太很亲近，因此对这个同样养在老太太身边的女孩也格外有好感。

　　她招招手，将人引到自己这边。

　　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贝嘉：“来看看喜不喜欢。”

　　贝嘉并没有当众打开，这也并不礼貌。她只是双手接过，笑得温柔道：“虞姨送的都喜欢。”

　　温仙虞笑了：“真是个乖孩子。”

　　温仙虞：“不过不是我准备的，是你阿庄表哥准备的，他今年忙没回来，特意嘱咐我给你的，他很想你。”

　　年长的夫人提到那个名字时满满慈爱，庄庭钧，庄家的继承人，也是她唯一的儿子。

　　“谢谢阿庄表哥。”

　　“我也想阿庄表哥。”

　　这下不止女人笑了，贝嘉也笑了，没人能拒绝被人惦念的，就算两个人关系并没多好，但她就是会真真切切高兴。

　　以至于，当温仙虞视线向上看去道：“悯峸。”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表姨。”

　　握着礼盒的人才随着那声向后向楼上看去。就见二楼边手垂握在红木栏杆上的男人，是李悯峸。

　　他站在二楼高处，眸光淡然看着这幕，居高临下，透着股审视意味。

　　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再次笼罩在她身上，就好像那目光是落在她身上，就好像那莫名的低气压是因为她才出现。

　　但怎么会，他的目光是落在虞姨身上的，贝嘉在温仙虞的笑语声中渐渐收回目光。刚刚潋滟的笑脸淡下来，又变回那副安静木讷的模样。

　　见到了招呼，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简单地和老太太说完话，她便转身往后面卧室走。

　　一楼的楼梯正好在门框边，贝嘉往里走时，李悯峸正好下来。

　　她以为两人就此别过，李悯峸却道：“不打扰您和祖母谈心了。”

　　简单说完，他便跟在女孩身后一起往里面走。李家主楼唯二住的小辈，就是贝嘉与李悯峸，因为他们都曾经养在老太太老先生名下。

　　因此两人的卧室离得也不远。除了最开始贝嘉有些许紧张排斥外，贝嘉便很快放下心来。

　　他们一前一后，倒也还算和谐。

　　直到身后传来李悯峸的声音道：“你和庄庭钧很熟？”

　　极冷极淡，那似乎因为她才产生的负面情绪困扰又爬上她的心头。贝嘉抱着礼物盒，哑了声道：“不算熟，阿庄表哥来看过祖母。”

　　“这几年？”

　　“嗯。”

　　他不在京北的这几年...李悯峸和庄庭钧年岁相当，早先没出国留学的那几年，庄庭钧来李家，不可能和他不见面。

　　那时她们的关系可算不上现在这么好，甚至2011年那会他从国外过来，给李家的所有孩子都准备了礼物，唯独缺了她的。

　　那也是贝嘉来李家的第二年。

　　后面倒是给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妹补上了，但关系也还是一直不咸不淡。

　　那么，就只有在他国外留学的那几年熟悉起来。她说着不熟，可话语里都是亲近之感。

　　这次，换做李悯峸无话可说。他该说什么，有些事情他才是后来者。

　　“听院子里的工作人员说，明天你有表演。”突然地，男人提起这样一个话题。

　　李家的孩子大多都有一个专攻的艺术类兴趣爱好，李莉娜是钢琴，李悯商是网球，李悯昂是冰球，而贝嘉是芭蕾舞。

　　她从六岁开始学，来了李家更是被送进某个厉害的芭蕾舞少年班。从十岁开始，一直到度过青春期，到现在。

　　那是个极其有名的千金学院，贵族小姐芭蕾舞团，带了这样的成分，也难免让人觉得是有钱人用钱捧起来的舞团只为给自己女儿镀金。

　　也确实这样，除了少数会走舞蹈这条路，更多只把它当作兴趣爱好，成长中的一门课，但就算如此，里面的舞者也并不像外宣传得那样差。

　　大多数都是从小就开始练，身边又都是名师，再差也差不到哪里。

　　何况还是一群死要面子的贵胄小姐。她们这个舞团表演并不卖票，一般都是邀请制，所以来的大多圈子内或者某些行业的顶尖者，因此名声很重要。

　　要登台，那就要极高的专业度。

　　见李悯峸提了这件事，贝嘉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的……

　　贝嘉：“大哥要来吗？”

　　李悯峸：“不确定。”

　　听到这个回答，李贝嘉低下的头很隐秘地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不太喜欢李悯峸，与李家的其他孩子不同，他们年纪相差太大，每次说话见面都让她感到压力很大。

　　所以，她不想见他。

　　就在这话间，贝嘉也到了自己卧室门前。她停了下来，手握上门把，对身边的男人道：“我到了。”

　　李悯峸也停了下来，不过他说的是：“晚安。”

　　贝嘉点点头，没再说话。

　　很快她进入，房门关上。

　　直到见不到任何人，紧绷神经的人才有些许放松。她安静站在门边，片刻之后才像是缓过来般走到沙发边将礼物放下，她并没有拆。

　　这是个热夏，傍晚又下了场雨。贝嘉觉得身上很脏，打算先去卧室洗个澡。

　　而就在她进入浴室之时，放在床头柜上很久才被主人注意一次的手机响了几下，但都被雨水压过并没有人注意。

　　出浴室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贝嘉有些很严格自律的作息，换了睡裙便到床上睡下。至于响了又暗下的手机，她并没有注意。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就像李悯昂说的那样，他真的陪她去了。坐在同一辆车上，驶向那个终点。

　　不过由于一个需要前台表演，另一个则只需要坐在观众席。后台也大多是女孩子，李悯昂不方便进去。

　　所以，除了坐了一辆车。

　　到了地方两人就完全分开。

　　其实一开始贝嘉和李悯昂说过，舞会是在傍晚时分。十点他去太早了。不仅仅需要等她登台结束，还要等最后致辞。

　　但最终，李悯昂什么也没说。

　　此刻，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台下。年轻的少年骨骼修长，身量很高，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休闲衣，头上戴着棒球帽。

　　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白皙优越的下颌。李悯昂是长得很好的，好到能让人说一句性子恶劣，但实在美丽。

　　这会陆陆续续上台彩排的年轻女孩们，或多或少都在还没开灯的昏暗剧场观众席后排看到他。

　　这是个跨越阶级难如登天的世界，虽然都是京北的，也都有些家底，但和真正顶尖的那几家相比大部分的人家还是不够看的。

　　因此就算是富豪，也有不同的圈子。而李家属于权贵那个阶级，台上的女孩们有人认出了他，有人单从他的样貌注意到他。更多的是属于后者，单单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好看得突出，就算遮住半张脸，就算所处的地方昏暗不明，也依旧被吸引。

　　“诶，他是谁？”有人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好友，示意她去看。

　　那被撞到的人其实早就看到了，这会也好奇，好奇的间隙还有些脸红：“来看我们表演，可能是谁的男朋友吧？”

　　说到后一句脸红瞬间消失，人也清醒了过来，不过还是补充一句：“很帅。”

　　“对！我也觉得好好看。”

　　“你说会是谁的男朋友？柏百娜，江西慈？还是柳水玉。”

　　“不对，不会是江西慈。她男朋友我见过，他不长这样。”说着她突然就卡了壳，像是说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马压低声音：“前男友，嗯...前男友。”

　　“听说，他们分手了。”

　　显然她的好友也察觉到这点，这会话题直接拐了个千八百弯，同样也压低了声量：“嗯，听安心说确实分手了。”

　　“闹得挺不愉快。”

　　得到确定，那女生更小声了。

　　而两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往最前面一左一右离的很远的那两人看去，舞团公认的四大主舞其中两位。

　　江西慈，李贝嘉。

　　在她们不远，也有人道：“那好像是李悯昂？”

　　“李悯昂？那个李家？”

　　提到李家，可以说达到没人不知的地步。但是具体是哪个李家很重要，京北李家很多，唯一能被人用那个李家的只有一个。

　　“真是他，我在我表哥泳池Party上见过他。”

　　“他怎么过来了，看谁表演？”

　　“那人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诸如此类的言论很多，但都熄灭在老师出现时。贝嘉隐藏在人群中，她的耳朵不太好这些低声密语很少能听见。

　　自然也就没注意。

　　不……还是注意到的，她刚上台这会的位置实在是太靠前了，所以很轻易能看到他，而他也能很轻易看到她。

　　他们的视线在须臾碰撞上，又被贝嘉故意错开，直到贝嘉按照规定来到自己所需的站位。表演的剧目已经排练过许多许多遍，这会来了也只简单踩个站位点，结束后便去后台和大家一起换演出服和化妆。

　　剧目是经典的《天鹅湖》。

　　雪白的裙撑，修长的四肢，梳到完全服帖的饱满头型。她就站在那，甚至不是前面，但就是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表演台上的贝嘉并不是领舞，她的能力不差但到底不是打算在这条路上深耕的舞者，再有天赋再厉害，也抵不过别人多年没日没夜的努力。

　　而在选领舞时她也并没有什么争夺的想法，她更喜欢隐在人群里，而不是突出的那个。

　　就算如此，她也并没有懈怠过，每日的练习一样准时完成，有时甚至还会加练。

　　所以她的动作很标准，也很漂亮。甚至漂亮得有些过于突出，让所有人的目光在这刻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不做领舞就是败笔，是抢人眼球。所以，她的位置甚至比一般的还要靠后，只有被遮住才能让大家的视线不要落在她身上。

　　但显然，失败了。

　　流畅而华丽的舞蹈，修长又优美的身姿。

　　看台下，谭驰的目光原本是落在李悯昂身上的，只是随着演出开始转移到台上。

　　他刚结束一场赛车赛事，就接到消息说有人看到李悯昂了，这会更是连赛车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过来了，他倒是要看看李悯昂有什么事儿是比赛更重要。

　　只是他没想到，李悯昂来的是这里。

　　而他的注意力也完全被台上那个并不靠前的女孩吸引，从一开始的不耐到此刻的长久停留，天鹅颈，白藕臂，光打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真正的肤如凝脂，墨发如瀑。

　　她随着节奏轻舞，抬起的双手纤细修长。少见的混血，还混得很漂亮。旋转结束之际女孩露出一个极其优越的侧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包括李悯昂，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女朋友？还是什么……谭驰坐在李悯昂斜后方不远，所以他能很轻易知道他的视线落在谁身上。

　　不像其他人那样看到她时露出惊艳的神情，他更像是从始至终都只关注她，从一开始她还没有登台时就是。

　　也该说，因她而来。

　　谭驰可不觉得李悯昂来这场有名的千金舞会是被邀请了就来了。这种邀请制他们家也年年能收到，只是很少会有兴趣来。

　　李悯昂同样没那个闲情，所以那里面有他很在乎的人。那个混血女孩吗？李悯昂喜欢她...他的眼神告诉他，是的。

　　演出是下午两点开始的，直到下午四点多结束。在谭驰的视线中，李悯昂直到人群散去也没有离开。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坐在最后一排的谭驰也没走。或许是为了探究好友李悯昂的私事，也或许带着别样他自己也没察觉的目的。

　　此刻手搭在座椅扶手，指尖漫无目的的轻敲。他的目光随着李悯昂的视线一直定格在那张紧闭的红色幕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