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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陈兢伤愈,柳絮回观 陈兢伤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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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拔箭后,陈兢昏迷了两日一夜,期间又高烧不退的,着实吓坏了柳絮。好在经过单大夫和几位弟子的轮番努力,根据陈兢病情及时修改药方抓药,陈兢终于清醒了过来。又经过多日的静养和调理,陈兢的脸色也恢复了以往黝黑和红润,这次重伤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了。待几位大夫答应一定会闭口不谈陈兢受伤之事并保密后,他们终于被批准可以出陈兢所在的农家小院。往后,柳絮便根据大夫所开药方抓药、煎药,还亲自下厨变着花样为陈兢准备一日三餐,尽心尽力地照顾陈兢。这让陈兢心情大好,伤势也好得很快,虽伤口还未完全好透,不宜上阵杀敌,但在帐中指挥士兵们守卫城池、出兵袭扰贼军并无问题。除了几名心腹将士,其它士兵压根都不知道自己的上将受了这么重的伤,几乎性命不保。
这一日,柳絮正在伙房煎药,突然一阵阵隐痛袭来,柳絮知道自己月事将近。这两年来,柳絮尽量按照扬州名医张圣手开的方子调养身体,身体也一日一日好转起来,但月事还是不太准,每次月事前前后后也会让柳絮觉得隐痛不堪。这些天里,柳絮没日没夜地照顾陈兢,人憔悴了许多不说,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这才使得这次月事将近让柳絮如此痛苦,更甚以往。连日来,她一直体验着一种很平淡、简单的家常生活,如那些和陈兢、陈俭一起住在陈家祖宅的旧时光一般。这种身体的疼痛让柳絮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意识到既无法承担照料家人责任,又无法生儿育女的自己绝不是陈兢的良配,纵使现如今意识到陈兢对自己有情且用情不浅,但自己已不可能和他有美好的未来了。
等煎完药后,柳絮便去找来了陈兢的心腹顾斌,想让他将熬好的药端到陈兢房里,并且以后另找个士兵或佣人照顾陈兢。
“了尘仙姑为何不自己端过去,平日里不都是你照顾将军的吗?”小伙子不傻,陈兢多次派他办一些要紧事。上次围道观和去道观找柳絮,都是他去的。顾斌当然知道自家将军钟情于了尘仙姑,自己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而惹自家将军不高兴。
“我看你们家将军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也算尽到了我们‘修真观’的一片心意。我打算回观里了,还望顾将军能帮忙转告你家陈将军一声。”柳絮实在弄不清楚兵士和将士的职位,于是索性将碰到的所有身着兵服的人都统称为“将军”。
“那可不成,你若要回观,便自己亲自和将军说去。要不然到时候将军迁怒于我可就麻烦了。”顾斌不是那不识趣的人,为了稳妥起见,不肯答应柳絮的请求。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眼见了尘道姑照顾陈兢尽心尽力,也并非自己原先认为的那般无情无义之人,对她便比以往和颜悦色了许多。
柳絮无奈,只能忍着身体上的不适端着汤药去陈兢房里找他,眼看着陈兢喝完了药,便开口道:“将军,我看你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所以特来向你辞行,往后你得另找人照顾你了。”
“什么?你要走?”陈兢一听柳絮要走,刚开始颇为吃惊,语气也是很诧异地反问。但马上转变了语气,同时调整了情绪,反手捂着背上的伤口,面露痛苦神色:“谁说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我这伤口还痛得紧呢?单大夫说我这伤想要好还需要很长的时日。”陈兢不想让柳絮离开,于是佯装自己伤还很重的模样。还没等柳絮拆穿他,他自己就发现今日的柳絮好像身体不太舒服,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脸色也比以往要差很多。他有些心疼,想想肯定是最近这段时间要照顾自己累着了。于是话锋一转:“这些时日实在委屈你了。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我让单大夫给你看一下!”
“不必了!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乏了,不碍事。倒是这里是军营重地,基本都是男子。我一女子在这边确实多有不便,还望将军体谅让我离开,另找人照顾你。”柳絮这么些时日来照顾陈兢的一日三餐和汤药,对陈兢伤势还是有个大概判断的,多少知道刚才陈兢说自己伤很重的话明显是装出来的。
陈兢一想到自己拔箭后的最初几日,伤情反复不定,柳絮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后来虽然稳定了,柳絮无需日夜守候,但一日三餐和汤药还是免不了。看着柳絮现在疲累的样子,陈兢尤其心疼。虽然想把她留在身边,但还是觉得让她好好休息更重要,于是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一个女子在这边确实多有不便。这样吧,你办好还俗的事宜就回柳家等着,待我这边战事结束就去你家找柳叔商讨具体的婚嫁事宜。”陈兢想抚摸下柳絮有些消瘦的脸颊,却被柳絮自然地躲开了。陈兢没有多心,只当柳絮是害羞,临了不忘笑着调侃柳絮:“反正当初的婚书还在,聘礼也都还在你父亲那,倒是省事了不少。”
柳絮没有回应,只是笑笑便告别了陈兢,回自己屋里收拾了行李便乘着陈兢安排的马车回到了“修真观”。她不敢在这样的情形下和陈兢说实话,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陈兢的心绪。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那日陈兢的副将顾斌气势冲冲来找你的架势,我是着实吓到了。第二日还是他,又来观里让人收拾了你的衣服和随身用的物品带着走了。”了然这二十多天一直担心师妹了尘,一听了尘回来了,便赶忙来找她。了然说完后,发现了尘一直痛苦地蜷缩在房间的床上,整个人直冒冷汗。心里不禁狐疑,想着那个冷面的陈兢将军怕不是糟蹋作践了自己的这个师妹吧。只能小心地试探道:“师妹,那陈兢不会~不会强行占有你了吧?”
“师姐,没有的事。我没事,你知道的就是月事快来了,觉得很痛苦。”在回到道观后,柳絮终于放松了那根绷着的弦,这会儿面对师姐的关心,感觉有了些许的暖意。
了然见师妹如此,便想起平日里师妹熬的药,开口问道:“师妹,我见你平素里每次来月事时会熬一些药,那个药可还有?我帮你去煎药。”
“谢谢师姐了!药在那个边柜里。”了尘和了然在扬州“闲云观”时关系就极为亲密,所以丝毫没有和自己师姐客套。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想当初咱俩在“闲云观”时就比别的师姐妹要亲密,后来等我有机会接掌“修真观”时,其它师妹都留恋扬州的繁华,不肯跟着我来。还是你坚定地站出来说要跟着我,这才又引得了因几位师妹也跟着我来了。”了然边走到边柜,打开门拿药包,一边和柳絮絮叨着往昔。
柳絮脸带笑意地听着师姐话当年,不禁勾起了当初的回忆,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轻声应道:“是啊,当初还是师姐帮我度过情殇呢。一直劝我过好以后的日子,不要依赖情爱,也不要想着依靠男人。要不然,我可能早就~郁郁而终了吧。“柳絮说这些的时候,不免又想起了往日的一些伤心事,只能默默地低声感叹:”师傅说得对,人世间情深缘浅真真是半点不由人啊。都过去了~ “最后一句”都过去了~“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师傅说得对,当年我与相爱之人不能相守,嫁与旁人做妾,后又遭其正妻驱逐时,师傅也这么劝我放下。当初我还在感叹师傅果然是修仙之人,觉悟非常人可比。现如今,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我终于放下了,也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有此见地,想必师傅也曾经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女子吧。“了然被师妹的话也勾起了往日的回忆,手拿着药停顿了下来,”哎“地叹了口气后悠悠地说道。说完后,也不等柳絮回应,便转身走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再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端着托盘乘着药碗,脸上也恢复了以往淡然的模样。
“师妹,快些把药喝了吧。”了然端药过来喂了了尘后,了尘终于舒坦了许多,安心地睡去。了然见此,终于安心了许多,帮了尘整了整被子,便带着门出去了。
了然觉得师妹这次回来有不一样了,隐隐的觉得师妹好像动了些凡心,不再像以往那般释然了。她有些担心,毕竟在她记忆里,了尘自入观出家后花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才从往日情伤里走出来。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毕竟陈兢如此执着,若了尘真的与他在一起,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未必不是一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