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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陈兢步步为营,迫柳絮自认身份 了尘仙姑还 ...

  •   “了尘,你实话告诉师姐,你之前与那陈将军真的不认识?”陈兢走后,了然开门见山地直接问柳絮。

      “呃,师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前尘往事没必要说而已。”柳絮有点歉意地看着师姐。

      “那现在能跟我说吗?”了然问道,随后又善解人意地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的。”

      “师姐,自从我出家以来,你一直是我的知心姐姐。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和陈将军之前就认识,以前在他家当过一段时间的厨娘,帮着他照顾他弟弟。”柳絮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说。

      “仅此而已?”了然反问道,“如果仅仅如此,那陈将军为何如此执着,频繁到我们道观里指名要找你?这不合情理啊!”了然觉得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末了补上一句:“恐怕事情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吧。”

      被师姐这么一问,柳絮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说道:“既然师姐问了,我也不好再瞒你。其实,陈将军和我曾有过婚约。”

      “啊?”了然显然是惊到了,但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她早就觉得了尘和陈兢之间肯定有什么往事。于是语气很是平静地说道:“哦~我看你俩不太对劲,原来是有这样的一段往事啊。想必他口中所说的故人便是你吧。”

      “也许~是吧,我也不清楚。”柳絮想起陈兢与自己的往事,连忙否认道:“应该不是。”好像这样,她就可以少承受些内心的折磨一般。

      “那你当初的情殇不会就是因为他吧?”了然一想起当初形容枯槁、双眼无神如一具行尸走肉般的了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不是。”柳絮连忙摆手否认。

      “亏得不是他。若是的话,一想起师妹当初为情所伤的那副凄惨模样和光景,我非得好好挤兑死他,好让他从此再不敢登我们观门。”了然一副要为师妹报仇的模样。

      “师姐,你可别啊。就你这才情,骂人不吐脏字的劲头真要损起人来可太损了。”了尘忙打消师姐的念头。

      “怎么?你舍不得啊?”了然笑着戏弄柳絮。

      “师姐,你说什么呢?“柳絮一脸娇羞地嗔怪师姐,然后面露难色回道:”我只是心存愧疚,觉得无法面对他。”

      “你觉得愧欠他什么?”了然既是观主,又是观中最善于开解人的知心姐姐,便适时地问道,以期能打开柳絮的心结。

      “我就觉得当初自己逃婚,可能多少有点伤了他的自尊心吧。”柳絮低头思索了一会,接着补充道:“其实回头想想,陈将军当初对我挺好的,一直没把我当下人那样呼来喝去的,后来还放了我的身契,恢复了我的自由身。”

      “说起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娶妻成家。”柳絮一直不太明白陈兢为何后来没再娶妻。“可是我那时候已经有心仪的人,肯定不可能嫁给他啊。”柳絮想起往事,突然又有点难过了,便索性来一句“哎,不说了,都过去了。” 结束了和了然的这次谈心。

      了然实在不好就师妹的前尘往事刨根问底,免得勾起师妹的伤心往事,便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第二日,陈兢一大早便敲门进观。小道姑开门后问道:“陈将军,今日又来找了尘师姐吗?”

      “不。今日我谁都不找,就是想尝一下贵观的素食早膳。”陈兢和往常一样,淡淡地说道。

      小道姑知道来人是石镜镇镇军的副将陈兢,修真观属于石镜镇管辖范围内,因此不敢怠慢,于是引着陈兢往后院左室去了。

      由于时辰尚早还不到用早膳的时间,左室内空无一人。小道姑走后,陈兢便起身从左室出来,走进左室隔壁的伙房。伙房里柳絮刚和好面,额头微微有汗,现在正在做一个个的蒸饼(馒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是了缘师妹来了,头也不抬地说道:“了缘,你来的正好。今早我们吃蒸饼,你帮我把火生起来。”

      陈兢听完一愣,随后乖乖地走到土灶后,熟练地从柴火堆里拿出几根细柴和一把干草,又从灶边的墙瓮里拿了萤石点燃干草,很快地火就生好了。柳絮把蒸饼都整好形、放在笼屉上,又用水勺从水缸里舀了水倒进锅里,把笼屉架在锅上。然后冲灶下的“了缘”说道:“了缘,老样子,别添柴了,让里面柴火别熄了就成,让这蒸饼醒一醒、发一发才更好吃呢。”

      待柳絮看到灶下坐着的是陈兢后,不禁眉头微蹙地问道:“怎么是你?\"

      陈兢想着既不用添柴了,便索性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柳絮,尽量温和地说道:“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药的。这个是活血化瘀的药,你这两日用这药膏多擦擦昨日崴脚处,不出几日脚就没事了。”

      “不必了。清秀师姐昨晚已经给过我药了。”柳絮并不接陈兢递过来的药瓶,冷着一张脸对他说道。

      陈兢悬着的手没有收回的意思,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柳絮抢白了。

      “将军,我们修真观是女道观,你一个男子经常跑我们观里来做什么?这要是传出去可有损我们道观和一众道姑清誉的。”柳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要做蒸饼,比平常早起了一个时辰,起床气尤其重,说话时气势汹汹的,和昨日淡然的仙姑模样判若两人。

      陈兢被这么凶的柳絮惊到了,一时语塞,等缓过来想说什么回应柳絮,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便又被柳絮抢白了:“我们这儿是道观,不是将军常逛的酒肆妓院。将军自己行为不检点、眠花宿柳的,别连累我们道观好不好!”

      “我,我”陈兢想要张口分辩些什么。

      “你什么你,难不成你想说你自己没有常逛酒肆妓院,没有眠花宿柳。”柳絮跟个机关枪一般“突突突突”地打得陈兢毫无还手之力。

      还没等陈兢回应什么,柳絮便冲着他说道:“将军没什么事就请回吧!”说着便走出了伙房,不再理会陈兢,在院中伸了个懒腰。

      柳絮走回了睡房,推了把还在睡梦中的了缘,“了缘,你个懒虫,快点起床,半个时辰后烧火把蒸饼蒸熟了哈。我先补个觉。”柳絮说完便躺下睡了。

      “额,陈将军你怎么也在啊?”一众道姑来到左室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陈兢端坐在餐桌那,都有些错愕。了因向来热情,便主动和陈兢打了声招呼。

      “恩。贵观素食甚是可口,所以想着尝尝。”陈兢淡淡地答道。

      “了因、了缘,过来端蒸饼。”隔壁传来了柳絮大声喊人的声音。

      “诶,来了。“ ”马上就来了。”了因和了缘一边应着一边起身走出左室。剩下几个道姑掩着笑悄声调侃道:“这蒸饼是比菜泡饭好吃,可每回了尘师妹为了弄蒸饼得比平日里早起一个时辰,那起床气大的发起来我都有些害怕。”

      “就吃你的吧,又不是冲你,你操心啥啊。”

      “是啊,遭殃的一般都是了因和了缘,哈哈哈。”

      “你们俩小点声,小心被了尘师姐知道了,到时候不给我们做蒸饼了。”

      几个道姑七嘴八舌的,气氛很是欢乐。

      陈兢想起一大早柳絮那副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有些莞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头也不自觉地轻摇。

      清修道姑本来从不插话的,这会悠悠地说了一句:“蒸饼来了,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吗?”

      “清修师姐,我们聊我们的,以前你可不这么凶我们的。”一个清字号的小道姑冲着清修道姑嗔怪道。

      ……

      “了然道长好!”陈兢起身向刚进来的了然道姑问好。

      “陈将军好!”了然道姑也客气地回应道,因昨日陈兢告辞离观前,曾和了然提过日后想多来观里用膳的意思,因此了然见到陈兢也并不觉得奇怪。

      “蒸饼来了。”了因和了然各自端了满满一大盆的蒸饼过来,放到餐桌上后又走了。

      “佐菜和汤来了。”过了一会,了因、了然和了尘又分别用托盘端着一些醋泡小菜和汤进来了。

      待大家都坐定后,都专心于吃蒸饼、小菜和喝汤中。

      陈兢拿着一个蒸饼掰着吃了几口,看着柳絮,开口夸道:“早就听了然道长说起,了尘仙姑厨艺不错,掌厨观内伙房,今日一尝果然是不一样啊。 ”本以为柳絮至少会好歹客套一下,诸如“哪里哪里”之类的,没成想柳絮一言不发,权当没听见。

      倒是一向热情又好说道的了因,看了尘师姐无意搭话,为化解尴尬答道:“将军,昨日午膳你不就尝了师姐的手艺了么,怎么说是今日一尝呢。”

      陈兢本是随口一说,但一听了因较真了,自己也不好示弱,便想起柳絮昨日“云游四方”的话茬,假装不知情的模样说道:“我以为了尘仙姑原打算云游四方了,昨日那午膳是清修仙姑或了缘仙姑料理的呢?”

      还没等了因回话,清修“嗯”地清了下嗓子,正色道:“了因,将军,食不言寝不语!”,一字一顿地甚是严肃。了因还想说什么,被清修道姑随后的一个瞪眼,咽下来嘴边的话。

      奈何了缘没有点眼力劲,愣是开口说道:“清修师姐,你以前不这样的。平日里我们不也是边吃边说笑的。你今日见谁都怼,该不会是被了尘师姐传染了起床气吧?”一众道姑轻声浅笑着。清修和柳絮两人都冲了缘瞪去,了缘立马做了个捂嘴的动作,低头专心吃蒸饼不再言语了。

      陈兢见柳絮不搭理自己,清修又护着柳絮,估计自己是很难找到机会和柳絮说话了。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于是快速吃了两个蒸饼、喝完一碗汤后,开口说道:“各位仙姑,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一大早跑你们道观来用早饭吗?”

      “为什么?”陈兢的问题很好地激起了各位道姑的好奇心,尤其是了因和了缘,脱口而出问道。

      柳絮依然低头吃着自己的蒸饼,心里嘀咕道:“为什么?说不定是闲的呢。”她隐隐觉得陈兢可能对她余情未了、有所图谋,但出于对陈兢的愧疚、以及对往事的抗拒,极力用各种其它的可能性去否认她直觉的这种可能。

      陈兢摆起了一副说书人的模样,抑扬顿挫地说起了昨晚他排练了多回的“台词”:“话说我从前都是在柳家饼铺吃早饭的,那掌柜手艺是真不错。可近几日啊,柳家饼铺关门了,听说是掌柜柳永贵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我留心稍微打听了一下,听说啊这掌柜是被那不争气、尽闯祸的儿子给气地吐了血。哎,想想他们家挺不幸的!”

      柳絮一听“柳家”、“柳永贵”等字眼,立马停住了吃,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后面不自觉地有些狐疑和神伤,但又极力忍住以免露出异样引得师姐妹怀疑。心里暗暗疑惑:“家里都发生什么了?昌儿以前很乖的,怎么才两年多时间就变得如此荒唐,还把爹爹气病了。”

      陈兢眼看着柳絮脸色大变,不似刚才那般淡然的模样,于是再接再厉、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再一打听啊,听说那掌柜妻子身体不太好,前几年女儿不知何故离家出走,这掌柜的妻子日哭夜哭,愣是把眼睛给哭瞎了。”陈兢说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柳絮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一众道姑听完,直叹:“这柳家人也太惨了点吧。“

      柳絮早已面色苍白,一副忧心惊慌的模样。

      陈兢看着有些心疼,但还是硬下心肠继续说道:”万一这柳掌柜身体一直不见好,这饼铺一直开不了门,怕是从今往后我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饼啦。可惜啊、可惜啊。“

      那边柳絮听着早已心急如焚,没想到自己离家几年,家中竟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也横生了这许多变故。于是忍不住问道:“陈兢~陈将军,那饼铺,就是那柳家饼铺在哪儿啊?”

      “恩?”陈兢眼看饵已下、鱼已上钩,便假装不以为然地说道:“哦,在城南那边,不知道了尘仙姑熟不熟悉这临安城。城南那边呢一头有个鱼市,另一头有个好运客栈,这柳家饼铺啊就在这两头的中间。然后,又有个大大的“柳”字招牌,还挺好找挺好认的。”

      “陈将军你不用说这么细致,我们又不去那买饼吃。你们说是吧。”了因觉得陈兢说的有点过于细致了,随口说道。

      “了尘师姐,你问这干嘛?”了缘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听陈将军说那儿的饼好吃嘛。想着等哪天那掌柜身体好了,我去拜会一下偷师学个艺什么的?”柳絮心虚地吞吞吐吐地说着,然后低头喝了喝碗中的汤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陈兢看着柳絮的神色,心里有了几成的把握,接过柳絮的话头说道:“还有啊,他们家是一个前店后屋的模式。了尘仙姑若是有意拜师,就算店门关着,也可以去找柳永贵柳掌柜去讨教厨艺的。”陈兢不自觉地加重了“柳永贵”三个字。说完收拾了碗筷,行了个抱拳礼,向大家告辞离观了:”各位仙姑慢用,陈兢还有军务在身,告辞了。“

      ……

      自那日陈兢说起自家情况不妙后,柳絮便寝食难安的。柳絮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柳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既然把父亲气得吐血。又想起一向身体不好的母亲,竟因自己离家出走而哭瞎了双眼,这样想着柳絮越发觉得自己不孝,自责不已。本想着自己出家了便好好地过好往后的日子,不念前尘的。一想到父亲、母亲现在如此凄惨,便忍不住自责。

      柳絮本想着若有机会,便向陈兢再打听些关于自家的事情。哪成想自那日用完早饭后,陈兢竟不来观里用早饭,说来也很是奇怪,柳絮如释重负却也有些失落。

      柳絮良心不安,被折磨了多日后,终于在一天出观采买时,跑去陈兢所说的城南“柳家饼铺”想看看家人,顺便好好劝劝昌儿莫要再惹父亲生气、让父母担心。哪成想这一切都是陈兢瞎编的,害得自己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个半死的。

      柳絮看到父母经营的是一家小小的饭肆,压根不是什么饼铺。饭肆虽小,但生意却很不错。柳絮站在门外观察了许久,发现母亲在店堂招呼,弟弟昌儿则前后忙碌着端茶、倒水很是忙碌,倒是并未看到父亲的身影,想必是在伙房备菜、掌厨吧。待过了饭点,店内没啥生意了,柳父便端了两个菜走向店堂,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看着像是陈俭,招呼母亲和昌儿坐下来一起吃饭。

      “姐~”柳昌眼尖,一眼就发现了道姑装扮的柳絮,大声喊道。柳絮本想拔腿就跑,但随后被父母的几声“絮儿,絮儿”给喊住了,想着自己近两年来不在父母身旁伺候、音讯全无的,实在太不孝,这会便没敢跑,转身往店堂里走去。

      “絮儿啊,没想到你真的束发上山当了姑子啊。你这是何苦啊?”柳母一把搂过女儿,喜极而泣,言辞间却多少有些责怪女儿。

      “哎。你说你怎么这么倔啊。陈兢他~”柳父也是惊喜异常,然后顿了顿,“算了,既然回来了,就先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你饭吃过了吗,一起吃吧?”

      “还没。不了,我们出家人是素食的。”柳絮笑了笑,看着满桌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倒是柳昌早就听陈兢说过已打听到柳絮的消息,这会见到自家姐姐倒也没显得特别意外。

      “絮姐姐,不妨事,我给你去拿蒸饼,素的。”陈俭笑道,很是热情。

      “诶,谢谢俭儿了。”柳絮看着陈俭小大人的模样,百感交集。

      待接过陈俭递过来的蒸饼后,柳絮疑惑地问道:“俭儿,你今天怎么没去学堂?”

      “絮姐姐,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我现在不去上学堂了,先生说我不是读书考学的料,让我另谋出路。每日要么在家或要么去校场跟着哥哥习武。”陈俭赶紧吃完了饭,嘴角一抹,然后冲柳絮继续说道:“絮姐姐,你慢慢吃,我先去校场习武去了。”

      柳絮没多想,便应道:“恩,路上慢点,饭后百步走,可也别走得太急了。”

      “爹爹,这陈俭每日都来咱家饭肆吃饭吗?”柳絮随口问道。

      “姐,什么叫来咱家吃饭啊,他就住在咱家。哦不,应该说是我们住在他家。”柳昌说道。

      柳絮一脸疑惑:“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自从你走后,陈兢哥哥就把陈俭托付给咱娘,让她帮忙照看。后来陈兢哥哥又置办了这个屋子,借给咱家开饭肆,于是爹爹就把咱家赁给别人住了,田也租给别人种了。”柳昌快言快语地和柳絮解释道。

      “那陈兢将军也住这?“柳絮旁敲侧击地问道。

      ”呃,怎么说呢。他其实并不住这里,大多数时间他都住军营,少数时间去住陈家祖宅,公休来看陈俭的时候偶尔住在这边。“柳昌其实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向姐姐解释这种情况。

      ”这不好吧,平白无故地住在别人家屋子里。”不知为何,柳絮有些心虚。

      “我也觉得不太好,要是你当初嫁了他,那我作为小舅子也心安理得一些。”柳昌冲自己姐姐瞧了一眼,接着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姐,你说你没事逃啥婚啊,还真的做了姑子。我就觉得陈兢哥哥挺好的。”

      “你觉着好,你嫁啊!”柳絮白了自家弟弟一眼。

      “我要是女的,我立马嫁。”柳昌不服气地争锋相对。

      “你~”柳絮气不打一处来,随即转头对自己父母说道:“爹、娘,我听人说将军还未娶妻。”眼看柳父、柳母点了点头,柳絮便接着说道:“要不你们帮着给物色一下,让他早点成家立业,也算报答一下。”

      ”物色了,他本家的亲戚也帮着物色了,不过都被陈兢拒绝了。说自己没有老婆命,就这样了。“柳父神色有些复杂,盯着柳絮看了几眼,眼看柳絮没什么反应便佯装不经意地说道:”其实,几个月前陈兢就和我提过,说打听到你的消息了。我听他那意思,还是想娶你。“

      柳絮一听,脸色大惊连忙摆手:”别!爹爹,这回你可别再糊涂了,他若真的再下聘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什么啊?他不会再下聘了。“柳絮一听父亲这话顿时松了口气,没成想下一刻她更心虚了,因为柳父接着说道:”因为你和他的婚约根本没解除过,之前的聘礼你娘都保管着呢。“

      ”你们,你们怎么……“柳絮一听着急了,本想说父母糊涂的,可转念一想自己两年不归家,一回家便指责父母有些不妥,生生地咽下了“这么糊涂”几个字,只能急得干跺脚。

      “我也知道不妥,可当初我让陈俭念了你托他留给我们的书信后,这才知道你逃婚了。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家理亏。那时候,陈兢他说不着急解除婚约,那我想你人都跑了,这婚约解除还是保留不都没两样嘛,这就依了他。我哪成想这孩子一根筋呢。其实我看着施家小女儿,还有他陈家本家显婶的侄女都不错。我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脑子里到底想的是啥,愣是不肯嫁他。”柳父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还是没忍住,责怪了一番柳絮。

      柳絮被激得也有些急了:“爹,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从小到大,你都说要为我找一户耕读人家,读书上进考功名,考不上功名也可耕种安稳过日子。你说说看,将军哪点符合你说的了。他读书考功名吗?他耕种过安稳日子吗?且不说他是个武将,整日打打杀杀的,就说他从军之前做的买卖是什么你知道吗?这会倒好,又怪起我来了。我看你是老了,掉进钱眼里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横竖都让你说了。”

      柳父被柳絮这番话说的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自己女儿不就是这般嘛,外人面前总一副温柔的模样,唯独对自个儿一点都不忌讳地袒露真心性。便也不恼了,说道:“我就是看他有个武职,又是真心实意地想娶你,家里银钱也富余,又肯帮扶咱家,所以……”

      “所以就觉得他千好万好,巴不得赶紧把我嫁了,好让他继续帮扶咱家。万一他娶了别人,以后你就啥也落不着了。爹,我说得对吧,就你那点私心,我还能不知道啊。不过,我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啊,借着这屋子,该给人家赁屋的钱就给他,别欠着别人。”柳絮眼见父亲一个劲儿地说着陈兢的好,不耐烦地打断道。

      “我也不知道,陈兢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要娶你。何苦呢?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没觉得你有哪点让人特放不下的。”柳父看柳絮说的句句在理,自己辩不过女儿,便转头替陈兢抱不平、为自己找补了。

      “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呢。再说了,人家的底细你一点儿都不清楚,你知道他那么多钱哪来的吗?”柳絮看了一眼父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他说……”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

      “那些钱哪来的啊?”陈兢拉着陈俭跨进店堂,大声问道。

      “诶,陈兢哥哥,你今天有空了。”一直没插话的柳昌这会见到陈兢,热情地招呼道。

      柳絮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感,又因自己现如今的双重身份,忙站起来快步往门口走去,想避过陈兢拔腿就跑,奈何陈兢偏偏左右围堵就不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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