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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陈兢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陈兢喜欢柳 ...

  •   其实柳絮被陈兢接走后的第二日,孙云霜便派人通知了柳永贵,告诉他柳絮被送给陈兢当通房丫头了。孙云霜想着柳絮好歹跟着自己一起长大,贴身伺候了那么久,实在不忍柳絮就这样被陈兢这样一个三大五粗的武人糟蹋,一方面后悔自己当初没答应王希杰,另一方面想着或许柳永贵能有办法,将柳絮从陈兢那里解救出来。

      柳永贵因此上门探陈兢口风,陈兢也不藏着掖着,只说自己会办妥柳絮放良的一切官方手续,以后会明媒正娶柳絮进门。柳永贵这才放心了。

      近段时间,陈兢上山剿匪,多日不曾归来。这一天,柳絮和陈俭两人吃过晚饭后,柳絮陪着陈俭温了一会书,然后从灶上汤壶里取了水,洗漱一番准备睡下了。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漫不经心、随意的敲门声响起,柳絮忙跑到院中应门道:“将军,是你吗?”

      “陈将军喝醉了,谢将军让我把他送回来的。”门外的人说道。

      柳絮忙打开门,只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一个兵卒模样的人把陈兢从车内扶出,然后说道:“嫂子别见怪,今天我们庆功,陈将军因此多喝了些。”

      柳絮正要否认自己不是什么“嫂子”,那人便扶着烂醉的陈兢跨进陈家大门,把他往院中的竹椅上一放,边放边说:“嫂子,人我送到了,这就回去给谢将军复命去了。走了,嫂子。”

      “我不是什么嫂子,我只是将军家的丫鬟而已。”柳絮一边摆手,一边尴尬地说着。

      “哦哦。那我回了。”那人也不在意,边说边走了。留下三大五粗的醉汉陈兢,柳絮抬起他的胳膊,让自己肩膀抵住他的腋下,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把他抬起,于是连忙朝屋内叫道:“俭儿,快过来帮忙,你哥哥他喝醉了,我搬不动他。”

      陈俭应声出屋,“絮姐姐,我来了。” 然后和柳絮一人一边,费力地将陈兢扶到了他的房间。等到帮陈兢脱了鞋,将他安置到床上躺下后,陈兢又不住地干呕,柳絮便让陈俭帮忙将他扶起斜靠着,又拿了痰盂放在陈兢床边,让陈俭守着哥哥,以免他到时候想吐。“我去伙房给将军煮碗醒酒汤。”说着,柳絮自己便去了伙房。

      过了不多久,柳絮端着醒酒汤到了房里,用汤勺一口一口地陈兢喂醒酒汤,陈兢只难受地“嗯嗯啊啊”,无意识地一口口咽下。一开始,他还只是不住干呕,随后也许是醒酒汤起了作用,他终于吐出来一堆糊状物,柳絮眼疾手快地将痰盂往他身前凑过去,“万幸”,陈兢基本都吐在了痰盂里,只有少量溅到了外面。陈兢吐完后,估计舒畅了,斜靠着不再哼哼唧唧了。

      一直守着哥哥的陈俭捂着鼻子,连连抱怨道:“絮姐姐,好难闻啊,我也想吐了。”眼见陈俭哈欠连天,这会儿又捂着鼻子,便冲陈俭说道:“俭儿,你去睡吧,这儿交给我了。明天你还要去学堂呢。”陈俭一听高兴坏了,连忙应道:“恩,絮姐姐,我确实是好困好困了。”说着便跑回屋去睡了。

      柳絮屏着呼吸,将痰盂的呕吐物处理了,又将溅到地面、床沿的呕吐物都收拾干净了。然后又是拿木盆去伙房取热水、拧毛巾给陈兢擦脸、擦手。期间,陈兢昏睡之间不住地喊“渴”,要“喝水”,柳絮便又去伙房烧了热水用茶壶装了拿到了房间,用茶杯装着小心地喂着他。因为陈兢时不时地就喊一回要喝水,柳絮无奈只能坐在他房里的桌子旁,一直守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陈兢醒来时,只见桌子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柳絮则趴在桌几上睡着了。他便起床穿了鞋,走近在桌子前坐下,隔着这半张桌子仔仔细细地看着柳絮。只见她,眼睛安安静静地闭着,弯弯的眉毛躺在眼睛上方,她的呼吸有些沉,有微微的鼾声。她上半部分的头发挽起,做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剩下披在肩上的头发这会斜着披散开来悬在半空中。陈兢就这样面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公鸡打鸣,柳絮才醒了,睡眼惺忪地喃喃自语:“恩,这么快就天亮了啊,还是好困啊。”摇头晃脑、东歪西倒、睡眼迷蒙。待看到对面坐着陈兢后,立马坐直了身体,随后赶紧站起来,乖觉地说道:“将军,你醒了。那我去准备早饭。”说着便要往房门走去。

      “不急。”陈兢边说边着急地拉住柳絮,说道:“你昨晚就这样一直守着我?”

      “恩。我看将军醉得不省人事,怕出事,所以就守着了。”柳絮很警觉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回答道。

      “不过就是喝醉了酒而已,能有什么事?”陈兢笑笑,觉得柳絮担心过头了。

      “恩,许是我多心了。以前听父亲说过,宴席上曾有人喝醉了酒,后来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了。所以,不放心,守着安心点。”柳絮说道,末了不好意思地微微笑了笑。

      这不是陈兢第一次醉酒,无论是贩盐时、还是从军后,和兄弟们庆祝、饮宴总是免不了的。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细心地照顾醉酒的自己,为防自己出意外彻夜守候,不禁心里暖暖的。陈兢动情地说道:“絮儿,谢谢你,昨晚辛苦你了!”

      “将军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酒色无度,对身体总归不好的,将军还是克制些为好。”柳絮笑着劝道,她是真心为了自己的主人好,这才说这些不讨喜的话。

      “恩,我答应你,绝不再喝醉,也再不让你担心和受累。”陈兢笑着说道,语气温柔。

      “要没别的事,我先去准备早饭了,要不然待会俭儿早饭吃晚了,误了上学堂的时间点不太好。”柳絮说着,便顾自开门走出陈兢的房间,往伙房方向去了。

      等备好早饭,抽时间简单洗漱后,三人一起坐在左室用早饭。柳絮给陈兢单独备了一大碗水,说着:“将军,你昨夜醉酒,想必早上起来还口干得很吧。要不还是先喝碗水润润,再吃早饭才有味道些。”

      “恩,好!”陈兢简单地答道,乖乖地喝完了一大碗的水,然后提筷开始吃饭。

      陈俭很快便吃完了,然后催着柳絮,“絮姐姐,你快点,待会还要送我去学堂呢。”

      “好,我马上就好了。”柳絮应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俭儿,这么大了,学堂这么近,自己去就成,别让絮儿送了。絮儿昨夜守了我一夜,早上又这么早给我们做早点,怪累的。”陈兢冲陈俭说道。

      陈俭有些不高兴,但没说什么。柳絮见此情形便说道:“没事的,我送他吧。”

      “俭儿,那哥哥送你吧,成吗?”陈兢还是心疼柳絮,便说道。

      “恩,好。哥哥送也行。”陈俭说道。陈兢随后就同陈俭一起出门了,路上陈俭便跟他说起,昨日他醉酒之后呕吐、柳絮照顾他的种种。

      等到陈兢带着陈俭走出家门后,柳絮便将大门关上,去伙房烧了皂荚汤,用木桶装了提到自己房间。昨夜照顾陈兢时,自己头发和身上都沾染上了酒气和呕吐物的味道,着实难闻,所以这会打算趁着陈兢去军营、陈俭上学堂的时间,好好洗个澡,顺便也好好睡个觉。

      等到她在泡澡桶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梳洗着头发,搓着身上的皮肤时,门外的一个男声把她吓破了胆,“絮儿,你在里面吗?怎么我敲了半天的门,你都不应啊?”

      “将军,你不是应该去军营的吗?”柳絮警觉地问道。

      “哦,忘了跟你说了。谢将军和团练使说我们近几日日夜蹲守辛苦,又剿了一窝匪徒,苦劳功劳都有,今天就当公休,不用去军营了。”陈兢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

      “我不是插上门栓了吗?将军怎么进来的?”柳絮脱口而出。

      “啊?”陈兢没想到柳絮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便不以为然回道:“垫了几块石头,翻着墙壁进来的啊。以往我晚归的时候,不忍叫醒你,不都这样嘛。”

      “哦。”柳絮发觉自己问了个以前就问过的问题,不禁觉得自己太蠢了。随后便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在洗澡。将军有什么吩咐的话,待会等我弄好了再说吧。” 平日里,她都是趁着陈兢外出的时候洗澡的,早知道他今天休息的话,自己就不洗了,臭就臭着忍两天就过了。柳絮不再磨蹭,手脚很快地洗完澡,穿好衣服,又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

      等柳絮开门走出来时,也不见陈兢人影。这人既不在他房间里,也不在偏厅,柳絮纳闷不已,但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反正陈兢不在这屋里,她能自在些,便一边用手拨弄着头发想让它快点干,一边在院里随意走着。这一切都被待在伙房的陈兢看在眼里。这会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柳絮把所有头发都拨向右边,露出了左边的脖颈一大块皮肤,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极为白净,脖颈上还散落着些许杂乱、短短的碎发。

      等到柳絮走到伙房门前时,一阵微风吹过,陈兢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皂荚的清香。陈兢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闻了,觉得自己身上的酒气实在难闻,便清了下喉咙说道:“絮儿,我打算沐浴,那个,皂荚在哪儿。”

      柳絮一听,敛起了刚才的闲适表情,问道:“将军,平日里你不是都去县衙澡堂沐浴的吗?怎么今日……”随后见陈兢没有改变注意的打算,便微笑着说:“将军,我来吧。”说着便从橱子里找出了装皂荚的小袋子,从中抓了一小把撒进锅中,然后又往锅里舀了一勺又一勺的水,盖上了锅盖。做完了这些后,便走到灶下,就着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星加入柴火,一手拘着头发,一手用竹筒朝灶里吹气,腮帮子鼓起又瘪下,没几下火便着了。

      陈兢看得入了神,走近柳絮在她身旁蹲下,不自觉地用手去抚摸她的发尾。柳絮察觉后,连忙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而后从袖中抽出发绳快速地将头发束了起来,随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声:“将军,你就去院里歇着吧,这烧水的伙计我来干就成了。”

      纵使陈兢是个三大五粗的武人,也看得出来柳絮怕他、躲他,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从前,她还是会甜甜地叫他“陈兢哥哥”,现如今却为何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娶了杨梅枝的缘故?不像啊,平日里相处时,柳絮丝毫未曾显现过一丝的不满和醋意啊,照顾自己和陈俭也是尽心尽力。想来想去,陈兢觉得也许是因为柳絮过于单纯,还不懂得男女情爱之事吧,才会一直不明白自己对她浓浓的爱意。

      等到柳絮将皂荚水舀进木桶,熄了灶火后,便说道:“将军,这洗澡水你能自己提进房里吗?我觉得有些重。”

      陈兢“恩”了一声表示答应,开口说道:“絮儿,你帮我找下衣裳和……”

      柳絮实在不想伺候陈兢沐浴,生怕这等暧昧的场景,让他起了收用自己的心思,所以连忙开口说道:“将军,我今日想回家一趟,可以吗?”

      陈兢有些失望,他难得有和柳絮单独相处的机会。平日里他公休的时候,陈俭的学堂也放假,柳絮常常寸步不离地陪着陈俭,他和她说不上几句话。这会他想和她多呆一些时间,哪怕不说话,就两个人静静地待着也好。于是说道:“非得今天回家吗?”

      “恩,我不知道你今日休息,以为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前日和我爹娘约好了回家,我爹答应教我做蜜糖藕片。你放心,到了饭点我就回来,烧饭给你和俭儿吃。”柳絮低头俯身说道。

      “好吧,既然和柳叔、柳婶都约好了,那就去吧。”陈兢难掩失望,但为了不想扫了柳絮的兴致,只能答应。

      柳絮逃也似的,飞快地离开了伙房,走出陈家往大苍村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快速地用发绳把自己头发整理好。柳絮平日里基本不撒谎,但为了不被陈兢收房,她感觉自己现在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有些信手拈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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