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弱水替沧海》女侨

10、长期紧绷，积病乍生 “我哪都不

　　暑假结束后回归校园生活，刚步入大四的云青雁便开始投入疯狂的英语学习之中，每天都会像杨婷那样往图书馆跑，即使有时候需要去一下行政楼，也会在离开行政楼的第一时间里赶去图书馆，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几天之后，晚上十点多，云青雁和杨婷一起回到宿舍，赵钰清才逮着空问云青雁：“雁子你最近怎么了？移情别恋了？一天到晚老看到你和学霸同进同出的，雪姐回来该伤心了”。
　　云青雁淡淡一笑，道：“不会的，雪姐回来我就带她一起去图书馆，三人行……”。
　　林萍萍抢先道：“必有一只单身狗！”
　　云青雁耸耸肩：“没毛病，我们三都是”
　　赵钰清道：“那就不是一只了，是三只”
　　杨婷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三只和必有一只有冲突吗？”
　　赵钰清张了张嘴，却真的被问住了，微微歪着头怔愣着，似乎正在努力理清两者的逻辑关系。
　　杨婷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觉得赵钰清“没救了”的神情，直接从她旁边经过，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拉过椅子坐下了。
　　赵钰清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向着杨婷威胁道：“学霸你别忘了你的实习证明还在我这，也就是说你能不能顺利毕业……”，她神情高傲地挺直腰板指着自己道：“我说了算！”。
　　杨婷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给赵钰清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地道：“老板，老板的第二代，我错了，我收回刚刚说的话，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板说的都对！”
　　林萍萍睁大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道：“学霸，你的骨气呢？你读书人宁死不屈的傲骨呢？”
　　杨婷扫了林萍萍一眼，淡淡道：“被你吃了”
　　林萍萍：“……”

　　赵钰清这才心情舒畅地哈哈大笑起来，复而回到了最初的话题，转而继续问云青雁道：“雁子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老往图书馆跑？”
　　云青雁刚从洗漱台刷完牙回来，闻言淡淡道：“去图书馆能干嘛？学习啊”。
　　赵钰清继续问：“学习什么？”
　　云青雁悠悠地道：“专八”
　　赵钰清有些难以置信：“明年四月才考，这才九月份，还有大半年呢”
　　云青雁纠正道：“是只有半年了”。
　　赵钰清啧啧称奇：“之前考试也没见你这么认真过”
　　云青雁叹了口气，道：“那是我少不更事”
　　赵钰清奇道：“那怎么突然就更事了？”
　　杨婷抢先道：“可能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云青雁：“……”
　　李书华悠悠地道：“看来那份HR的暑期实习挺有用啊！让你见识到职场的残酷了？”
　　赵钰清睁大着疑惑的眼睛问道：“你不会是在这份工作中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云青雁道：“刺激倒没有，倒算是受到了激励吧！”
　　赵钰清问道：“什么激励”
　　“没什么”云青雁从赵钰清身边经过，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俏皮的笑意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上优秀的人太多了，优秀又还在不断努力的人也很多……”。说完她就直接走向了赵钰清身后的床铺，爬上了自己的上铺。
　　赵钰清转身抬头望着坐在上铺的云青雁，懵然地道：“所以呢？”
　　云青雁仿佛郑重起誓般地道：“所以我接下来主要只做一件事就好了”
　　赵钰清道：“什么事？”
　　云青雁掷地有声：“学习”！

　　过了两天，请了两天假的王雪才从广州回到学校，她回到宿舍时天刚刚擦黑，只有林萍萍和赵钰清俩人在宿舍里，两三个月不见还是很想念的，一见面少不了先来个拥抱，抱完之后王雪才笑道：“只有你们俩在啊？她们几个呢？”。
　　赵钰清叹了口气道：“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只有我们俩在的”。
　　闻言王雪笑道：“也是”。
　　赵钰清笑得一脸讳莫如深地道：“雪姐你要不要猜一下雁子去哪了？”
　　王雪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她今天没去图书馆吗？”
　　赵钰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她是去图书馆了？”
　　林萍萍无语道：“小钰儿你真是比我还迟钝，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当雪姐不回来她俩就没联系了吗”？
　　赵钰清这才反应过来，拱手道：“是我冒昧了”。

　　王雪只是抿着嘴轻轻笑了笑，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了，杨婷和云青雁晚上从图书馆回来时，王雪已经坐在她收拾好的床铺上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了。
　　杨婷最先进入宿舍，一看到王雪便调侃道：“雪姐终于肯从大城市回来了？”
　　王雪笑道：“你们终于肯从图书馆回来了？”
　　云青雁笑道：“不肯回来也得回来了，闭馆了呀”
　　林萍萍感慨道：“雁子你现在真是爱图书馆爱得深沉啊”
　　王雪淡声道：“明天我也一起去”
　　赵钰清困惑地道：“你们这都是怎么回事？放个暑假回来都变了？”
　　王雪笑道：“我去借几本摄影和修图方面的书”
　　云青雁道：“真爱上这一行了？”
　　王雪笑道：“挺好玩的”
　　赵钰清问道：“雪姐你是要改行吗？”
　　王雪笑道：“我原先也还没进入哪一行吧？”
　　赵钰清愣愣地道：“好像是那么回事……”，只是大家都优先默认专业相关的行业了。
　　云青雁道：“那明天上完一二节课后一起去图书馆吧”
　　林萍萍惊讶地抬头问道：“明天有课？”
　　杨婷白了她一眼，冷声道：“不然呢？”
　　林萍萍后知后觉地道：“难怪雪姐今天回来了”
　　王雪抿嘴笑道：“对啊，不然还真不会这么早回来，我姐那边现在还是很需要帮忙的”。
　　云青雁问道：“那你回来了她那边忙得过来吗？”
　　王雪道：“暂时应该还可以，而且我也可以在这边帮忙修图和客服什么的，就是验货和打包发货这些需要她自己来”。
　　赵钰清恍然大悟：“难怪你要看摄影和修图方面的书……”

　　第二天下课后，她们三人正准备结伴往图书馆走，林傲却突然从大课室跑出来喊住了云青雁，王雪和杨婷便停下来等她。
　　云青雁跟着林傲走到了远一些的花圃旁，才停下来道：“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闻言林傲转身看着她，她接着道：“雪姐她们还在那边等我呢……”
　　林傲又安静地看了她一会，才淡淡地道：“你好像更瘦了……”
　　云青雁觉得有些莫名，微微皱眉又问了一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傲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不继续当团支书了？”
　　云青雁暗暗地松了口气，语气也显得轻快了些：“没什么啊，当了三年也累了，大四想轻松一点了”
　　林傲依旧紧紧地盯着她，似是并不满意或者是并不相信这个答案：“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啊？”云青雁不解：“是啊！不然呢？”
　　林傲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直接道：“真的是因为当了三年不想当了，还是因为我不想当了？”
　　闻言，云青雁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须臾，才反应过来林傲的意思，她有些哭笑不得，怔愣了片刻，才无奈地道：“真的跟你没关系，我只是今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不想分散精力”。
　　林傲依旧目光沉沉地盯着云青雁，对她的回答半信半疑，但云青雁却突然觉得很累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林傲会这样认为，又为什么在她否认后还这么坚定地认为，她真的不理解他为何总是有一股如此莫名的自信和自以为是，自信到让人失语，也自信到让人无奈。
　　林傲依旧在沉默，云青雁却不想再继续安静地对峙下去了，她淡淡地道：“真的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她便准备转身，在转身的瞬间她的视线余角瞥到林傲的右手似乎朝她这边微微抬起，她下意识地也往右移了两步，但她不知道最终林傲的右手到底有没有伸过来，总之她没有再回头，她的左臂也没有被任何东西拉扯住，她就这么转回身背对林傲，一步一步地走回王雪和杨婷身边，三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无官一身轻的云青雁开始进入了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境界，经过一学期的认真学习和复习，她的英语水平也的的确确是提升了不少，但是她却不敢放松，毕竟三年来她在专业知识方面就一直成绩一般，她太想要通过这半年的努力，把自己落下的进度都补回来。
　　过完年后，便进入了大四的第二学期，期间除了复习专八考试，关于毕业论文撰写和答辩等工作也在有序地进行着，每一件事都很重要，云青雁变得更忙了，她开始忙到晚睡早起，忙到忘了吃早餐或者忘了吃晚餐，更有甚者得等到肚子饿到抗议地咕咕叫时，她才想起来她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
　　这样的生活过个几天还好，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久而久之没有谁的肠胃是可以忍受得了的。果不其然，在不规律的饮食和作息生活持续一段时间后，云青雁的身体开始发出警告信号，起初是偶尔会在半夜突然隐隐地感觉肠胃不舒服，到后来开始在肚子饿的时候会伴随着胃痛出现，云青雁也开始觉察和重视她的肠胃，每天调闹钟提醒自己还是要保持一日三餐的正常饮食，但实在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过完年回来后，转眼也就要考专八了，坚持到现在，自然还是要以专八为重，故而虽然云青雁还是会多注意三餐饮食，就算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也别让自己饿着，但作息上就暂时没有办法调整过来，毕竟距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然复习到了现在，她对于考试已经蛮有把握了，但既然想要一把过，总得再多复习一点，多复习一点就更有把握一点。再说了晚睡这个习惯已经养成了，就算现在为了养胃而逼迫自己早点睡觉，她也是没办法马上睡着的，那倒不如再坚持十几天，等专八考试一过，再好好休息几天，把作息和饮食都调整回来，毕竟她也知道，健康最重要！

　　只不过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就是这么千算万算也可能终是失算，在危险没有真正降临的时候，很多人就算预感到了危险，也不一定会马上重视这份危险，而它必定会以另一种方式强势出现，给你沉重一击，令你印象深刻。

　　专八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云青雁为了保持良好的考试状态，还特意早早地收拾好考试要用的文具和证件，在女生宿舍熄灯铃声响了之后便安静地躺着睡觉了，即使并不能马上睡着，她也一直保持着闭目养神的状态，却不曾想在她感觉已经浑浑噩噩进入梦乡后不久，却又开始浑浑噩噩感觉到从肠胃处蔓延开来的疼痛感，疼痛感最初是若隐若现，而后是如潮水上涨般涌来一阵波涛汹涌的绞痛，如海浪在海面上肆意翻滚，而后又渐渐退潮而去，留下几秒钟一片祥和平静的错觉后，新的一波更为汹涌的潮涨又会再次袭来，愈演愈烈。
　　云青雁在这种反复潮起潮落的折磨中醒了过来，那睡梦中越来越强烈的痛感瞬间因她的清醒而变得异常清晰，每一次的骤痛和每一次的缓和都清晰到每个毛孔都能感知到。在痛到后背冷汗沁出，双臂浮起鸡皮疙瘩的时候，云青雁终于下了床，她在黑暗的房间里摸索着打开了自己的铁柜，利用手机闪光点照射出的光找到了一瓶肠胃药，囫囵吞了两颗进去之后，喝了几口热水稍微暖了暖胃，才轻轻关上了铁柜门，又回了自己的床铺。
　　肠胃还是在一阵一阵地绞痛，不知道那两颗药需要多久才能起作用，也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起作用，但至少喝了几口热水后，此刻的肠胃似乎温暖了一些，像冷冽的冬日里太阳突然拨开云层露了脸，暖暖地洒了一层阳光下来，到底也能让人舒缓一些。
　　肠胃的疼痛感终究是缓解了一些，云青雁在这稍微的缓解中疲惫地又睡了过去，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从前，或者更应该说她似乎回到了从前……

　　云青雁回到了高中的教室里，教室里的她也是弓着腰双手使劲按压着腹部，一副很是痛苦的模样，而她的同桌赵欣妍神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当时上课的老师允了她们俩的假，让她们去校医处看看。
　　校医处就在女生宿舍附近，校医询问了她们几句情况后，说可能是误吃了什么坏了的东西了，开了点肠胃药让她们先带回去吃，还嘱咐说如果没有缓解就请个假去校外看医生。她们俩便拿着药回了宿舍，吃了药便各自躺回床上睡觉，期盼着睡醒后便能好起来，当时也是如现在这般吃了药之后，在有所缓解却依旧不怎么舒服的感觉中渐渐睡了过去，可睡梦中她还是浑浑噩噩地感觉到一阵阵的隐痛，似乎浑身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没有力气，又冷又泛，扯过被子盖得更紧一些想要闷出一身汗试试会不会好受些，却徒然只有闷，而闷不出汗。
　　不知过了多少如此半醒半睡的难受时间，宿舍里的座机铃声把云青雁从梦中往现实拉回来一些，难受的感觉也因此而更清晰了一些，而不多时，便听到有舍友在她旁边轻声唤她，她迷糊中睁开眼，舍友说有电话找她，是个男生，不知是谁……她才恍然发觉已经傍晚了，舍友们都下课回来了，只是看她俩还在睡就一直保持着安静……
　　云青雁眨巴眨巴眼睛，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回来，但她身体的强烈不舒服感已经随着她身体醒过来而完全苏醒，掀开被子下床时，她的身子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她一步步慢慢移动到电话旁，在接起电话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她就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无声下落，却发不出声音，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传来，一直问着：“喂？青雁？喂？是青雁吗？喂？有人在吗？喂？……”。
　　直到舍友也觉察到云青雁哭了，跑过来问云青雁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她才赶紧抬起手臂三两下抹去了眼泪，摇了摇头，哑声道：“没事，我先接完电话”。
　　闻言，舍友便点点头又默默走开了。
　　但这对话显然已经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云青雁听到那个声音说话都带着焦急：“青雁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云青雁深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些情绪才开口，却没想到一开口泪腺就绷不住，泪一落下来，整个人的情绪也跟着失控，故作坚强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我哪都不舒服……浑身没力气……”
　　“你别哭，你忍一下，我现在过去，带你去看医生，你等我一下……”
　　人在脆弱，受伤或生病的时候，哪怕受得住更为强烈的病痛，也受不住一丁点的关心和焦急，云青雁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得更凶了，可她却使劲摇了摇头，刚说出一个“不”字，那边却快速地说了句：“先这样，我等会再打给你”，之后通话就变成了忙音。
　　云青雁怔怔地拿着话筒呆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把话筒放下，然而她刚放下话筒没一会，人还没走开，电话就又响了，她一拿起话筒，就听对面那个熟悉的声音道：“我在过去你们学校的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你收拾一下，到宿舍楼下等我”。
　　云青雁缓了口气，极力压制着身体的不舒服，让理智稍微恢复一些，才开口道：“没事的，好一些了，我在学校附近看一下医生就好，你别特意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道：“我在路上了，先别说这些，你先收拾一下吧，还很不舒服吗？实在不行让你朋友帮你收一下书包”。
　　一句话点醒了云青雁，她扭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赵欣妍，对话筒那头道：“你开的什么车过来的，可以载两个人吗？我朋友也病了……”
　　“摩托车，可以载两个人，你带她一起下来吧”
　　云青雁虚弱地道：“好，我们在校门口等你”
　　“在你们宿舍楼下等就行，我开进去接你们”
　　云青雁道：“你开不进来的，校门口的保安不会让你进来的，你忘了我们学校是全封闭的吗？”
　　“我知道，但是我是去接病人的啊……”
　　云青雁打断他：“你怎么证明你是进来接病人的？”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怔了一下，随后云青雁便听到他低声骂了一句，云青雁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低着头微微浮起一个笑容，呼出一口气道：“算了，我们走出去好了，现在已经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这段路还是走得了的”。
　　“那你们慢点走”
　　云青雁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又嘱咐道：“你也是，慢点开”。
　　“好”！

　　挂了电话，云青雁便叫醒了赵欣妍，赵欣妍听完后问道：“那你跟班主任说了吗？”
　　云青雁这才发现她光顾着想别人进不来，却忘了自己还没请假，同样出不去！看来真是病得有些迷糊了。
　　两人稍微收拾了书包后便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她们要出去看医生，班主任便说她会跟保卫处那边说一声，让她们出去时报一下班级和姓名就好了。
　　结果云青雁和赵欣妍在校道上就遇到了前来接她们的人，云青雁惊讶于他是怎么进来的，那人却只是稍微勾了勾嘴角道：“我跟保安大哥保证我就是进来接人的，没两分钟就出去，结果他让我报一下要接的人的姓名，我说了你的名字，他就让我进来了”。
　　云青雁便了然了，然后他们顺利出了校门，看了医生，之后又送了赵欣妍回家，那人才扭头问云青雁：“现在呢？送你回家吧？”。
　　云青雁沉默了一会，道：“不然你送我回学校吧？”
　　那人反对道：“不行，医生说了，你们要休息一两天，还要清淡饮食一周，而且现在都晚上快九点了，还回什么学校？”
　　云青雁把她的烦恼如实说出：“那要是我爸妈问我怎么回来的……”
　　沉默了一会，只听一个低沉的男声淡淡地道：“我送你到你家巷子口，你爸妈要是问起，你就随便说是你某个同学的姐姐送你回来的不就好了！”，言罢，他叹了口气道：“青雁你就是太不会撒谎了，说话和表情都不会撒谎！”
　　云青雁眨巴眨巴眼睛，她感觉摩托车驾驶座上那人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和无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云青雁被那人送回家后，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吃坏了肚子而引起的肠胃炎来得凶却也去得快，一天之后她就基本没什么不舒服，可以回学校了。
　　爸妈嘱咐她一周内在食堂打饭尽量多喝粥，可是中午饭堂没有粥，于是那人就开始每天中午给她送便当肉粥，直到三天之后，云青雁确定自己肠胃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便让那人别再送了，怪麻烦的。那人只是隔着学校的黑漆后门把便当盒递给云青雁，而后看着她淡淡一笑，应了声“好”。
　　沉默须臾，才淡淡地道：“那我先走了”，而后便调转摩托车头开走了。
　　云青雁便这么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她心中突然泛起一种怅然若失的酸胀感，而且是越来越重……
　　直到那种酸胀感越来越让她难以承受，她终于承受不住醒了过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