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沢田家二三事》与瞳

146、远行客（三六） 「你是对的

　　第一百四十六回：再见了家人们，我已出发去远航-51

　　“呃。”纲吉说。

　　纲吉这才发现他切错发言频道了，只好对着Reborn眨巴一下眼睛，然后又眨巴一下眼睛。

　　Reborn笑容甜蜜：“想要靠着装可怜糊弄过去是不可以的哦～”

　　纲吉哭丧着脸去看诸星真：“你怎么没提醒我！”

　　诸星真摸摸鼻子：“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纲吉：“……怎么可能哇！”他抓着头发大叫起来，“不行、真君，回去之后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好，我记住了。”诸星真眨眨眼，“那现在怎么办？”

　　纲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总之、有件事能确认——”他忿忿地说，“那家伙是故意不提醒我的！”

　　那家伙现在是一声不吭了。

　　Reborn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所以你们在和谁说话？肯定不是伽卡菲斯，纲吉刚才就说要在梦里看看——哦呀，纲吉君居然还会入梦，真是越发地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到这里，他就笃定地说：“先前酒吧里骸说你让他不能入梦了，所以你不仅能入梦，还能压制在这方面无人能出其右的六道骸……”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哇哦～”

　　“哇哦。”他连说了两遍。

　　纲吉：“那不是我干的！”为了同位体着想他严肃申明——毕竟一般情况下修一做的事情也等同于是他做的。“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次梦都没做过！我冤枉啊Reborn老师！”沉入世界的意识海和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都不能叫做梦！

　　诸星真附和说：“是另一个干的。”随后他又小声问纲吉，“那天Reborn不在酒吧里吧，怎么连当时发生了什么都知道？那……”那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是纲吉本人这件事Reborn有发现吗？

　　“酒吧有监控哇！”纲吉也小声回，“别说Reborn了，估计神崎君都看监控看了很多遍！”那家伙也是个和Reborn不相上下的控制狂！

　　“呜哇……”希望他没有暴露吧……诸星真回忆着，随即就相当自信地确认自己的扮演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吗……好可惜……”Reborn非常遗憾地垮塌下了眉眼，就连耳边的卷曲鬓发都看着有点无精打采了。

　　到底在可惜些什么啊！纲吉惊悚地看着Reborn。

　　Reborn屈起手指抵住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你们是怎么交流的？还有那所谓的‘另一个人’，是和真君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吗？还是说其实是这个世界的人？”

　　诸星真看了眼纲吉，纲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不是一起，但是是同一天来的。另一个的状态有点特殊，非要说的话……”他想了想，“他是把身体留在了原世界，意识跑了过来吧……因为两边的时间流速差距比较大，他这操作居然特别可行……！”他说到这里就扼腕起来了，“可恶，怎么有人这么会卡BUG！”不对，他连人都算不上！

　　“因为他很擅长不干人事吧。”诸星真一针见血地说。

　　修一辩驳道：「没有的事。我很擅长干人事的。」

　　「鬼都不信啊！」纲吉这次总算没有切错频道了，「你这是在搞什么啊！」

　　「提前演练一下。」修一意味不明地说。

　　“？”纲吉满脑袋问号。

　　Reborn边听边点头，总结道：“另一个人在纲吉的脑子里。”他皱起眉，“这对你没影响吗？听起来可不像是好人。”

　　纲吉回过神来：“没有。”安定下来选择转生后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他惆怅地想。这大概也是代价的一部分吧。

　　Reborn还是在皱眉：“……我们这边的纲吉以后也会遭遇这种情况吗？”

　　“我想不会。”纲吉实诚地说，“除非骸突发恶疾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住在谁的脑子里吧。”

　　“呃。”诸星真说，“这听起来也很糟糕。”随即他思考着，“但他要是住进你的脑子里，那岂不是很挤？”加上他现在已经有三个意识在了啊！

　　“……不会有这种情况的。”纲吉的嘴角抽了抽，“就算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他有云雀恭弥啊！他有对象的！”

　　诸星真目光游移：“嗯、嗯……毒唯的话，很难说吧？而且也不是只能在一个人的脑子里就走不了了啊。”又不是修一。

　　“你想说他会反复横跳对吗……”纲吉的眼神已经死了，因为他发现这好像……很有可能。“那就只能请恭弥好好盯着他了，总之不能住进我的脑子里！”

　　“真辛苦呢。”诸星真坐上床，拍了拍纲吉的肩膀，然后好奇地问，“不过为什么骸就不能住进你的脑子里呢？我看你对他也挺纵容的……”

　　「因为会有效仿的人。」修一慢悠悠地说，「他的毒唯可不止六道骸一个啊，赛罗少爷。」

　　纲吉心累地点头肯定他的话。

　　诸星真：“……真辛苦呢。”他再次拍拍纲吉的肩膀。

　　“你和六道骸的关系也很好？在你的世界你们也是认识的？”Reborn问纲吉，“就那天酒吧的对峙上也看不出来啊。”

　　“我当时和白兰的交流不也看不出来其实我和我那边的白兰是好朋友？”纲吉耸耸肩，“骸……他在我们那边，”他笑弯了眼，贼兮兮地说，“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哦～！”

　　Reborn都震惊了：“啊？”

　　“目前正被云雀大魔王绝赞包养中！”纲吉笑嘻嘻地说，“啊、包养是开玩笑的，他们已经结婚了，感情好得很。”

　　“这个可以说是因为那是你幼驯染的对象——没想到你的世界这两个居然是一对……”Reborn有点意想不到，“——那你和白兰呢？”他敏锐地问，“总不能是白兰其实保留了世界重置前的记忆吧？”

　　“对。”说到这个纲吉就非常的无语凝噎，“那家伙，为了能留下记忆也很努力呢，呵呵。他也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献祭很多很多的平行世界的自己什么的，真是对别人不客气、对自己更不客气呢！

　　诸星真在纲吉的身边也盘坐着，他捧着脸：“就算不记得，他们也会努力回到你的身边呀。”他眉眼弯弯地说，“因为纲、是很重要的存在嘛！如果是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也会努力回到我的家的、回到老爹、还有其他人的身边。嗯，还有纲的身边！”

　　纲大概是唯一一个、无论过了多少年，他只要想起就都还能见到的人间体了。赛罗有点悲伤地想。

　　“所以我也只是口头上抱怨一下而已——但白兰那家伙是真的很烦啊！”纲吉鼓起脸，“哎呀，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

　　Reborn看着纲吉。

　　纲吉回看他，无奈地笑了：“放心啦，不都说了，我是特例中的特例嘛，你的弟子才不会遇到像我这样的事情呢。我也是见过很多平行世界的……虽然基本上都是在彭格列里任劳任怨啦……真可恶，明明我只想过普通的人生啊。”

　　“我也是看过一点的，在这里的你搜寻霜见野春生的时候。”Reborn收回视线，“所以就算你想顶掉家纲的位置，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嗯哼。”纲吉从鼻子里嗤气，“我才不要，这种事就交给这里的我去烦恼吧。我也没有杀掉或驱逐沢田家纲的打算——暂时来说。”他谨慎地补充道。

　　“心软的小鬼。”Reborn说。

　　纲吉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就吃我这一套。”

　　Reborn不置可否：“另一个人不能直接和我交流吗，我还挺好奇的。对了，我该怎么称呼对方？”

　　诸星真刚想报一下“渡神”这个名字，就听见纲吉斩钉截铁地说：“外援君。”

　　「等下、？」修一很疑惑，「我怎么就突然失去了姓名？」

　　“这好像算不上名字吧？”Reborn说，“难道是我认识的人？”他思索着，“照你们的描述，我认识的人当中应该也没几个这样的……”

　　“外援君。”纲吉坚持说，“因为他故意不提醒我把自己暴露出来了，这是惩罚。”

　　“好吧。”Reborn无言地看着他，然后彬彬有礼地询问，“那请问交流方式？”

　　「我不要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修一立刻说，「虽然我是打算提前演练一下，但不包括这个。」

　　「所以你到底是要提前演练什么？」纲吉很是纳闷。

　　「唔……」

　　诸星真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口，毕竟Reborn看起来很不爽在场他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人。

　　“其实，就算、呃，外援君乐意，我觉得Reborn大概也不是很乐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诸星真说，“我之前传音过去提醒椅子底下没有炸弹的时候，Reborn看起来就不是很高兴。”

　　没对诸星真说的话发表什么意见，Reborn歪歪头，一脸无辜地笑：“要是能通过手机的扬声器说话就好了呢。”

　　纲吉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他左右看了一圈，看见床头柜的地方有一个记事本，就双手合掌，笑眯眯地说：“这样吧，我做个纸人，外援君附到纸人上面去，反正这种方式外援君也很熟练了。”

　　“为什么会很熟练呀？”Reborn好奇地问，“纲吉君不会是什么都会吧？我多久没感受过这种一茬接着一茬的惊讶了……真是厉害呢。”

　　“你别用这种语气呀，Reborn，”纲吉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抱怨说，“你这样我老觉得我的同位体要倒霉。”

　　“嗯哼～”Reborn不置可否。

　　纲吉没找到剪刀，只好拜托Reborn给他一把小刀凑合一下，三下五除二地就剪出一个有模有样的小纸人来，他在小纸人的心口上抹上指尖的血，又朝小纸人输入了一些死气之炎。

　　他拍了拍小纸人：“好了，进去吧。”

　　小纸人浑身上下都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然后小纸人就大变样，变成了一个……和之前赛罗变成的小精灵一样大小的……纲吉，看起来是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件印着“I Love Watashimori（我爱渡守）”的T恤。

　　“怎么是你的样子？”Reborn有点遗憾，“所以果然是我认识的人？”

　　诸星真凑上前看了看，又戳了戳这个小精灵的脸蛋，收获了一个无言的注视。

　　诸星真收回手，笑嘻嘻地说：“眼睛是绿色的。”

　　绿眼睛？Reborn的眉头跳了一下，他认识的绿眼睛可不多。

　　纲吉仔细打量着小精灵，嘴角抽了抽：“这不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吗，顺便我那时候的眼睛颜色才没有这么深！还有这件文化T恤……我明明记得我买回家的时候你嫌弃它特别土！”

　　“这不是身在异乡嘛。”修一理直气壮地说，“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换成云雀买回来的‘I Love Namimori（我爱并盛）’的文化T。”

　　“呃。”纲吉说。

　　诸星真说：“我好像也有买过类似的！不过Love后面写的好像是Tokyo。”

　　“那个我也有，”修一点点头，然后一指纲吉，“去涉谷的时候他买的，买了好多，基本人手一件。”然后他摸摸眼睛，若有所思，“瞳色没有那么深吗？哦，你小时候的眼睛颜色很浅，是我记成小绘的颜色了。”

　　纲吉：“……她的眼睛也不是墨绿色啊！”

　　“嗯？我调的不是幽绿色吗？”修一又摸摸眼睛，“哎、没有镜子，失误了。我去一下卫生间，稍等。”

　　小纸人变成的小精灵飞走了。

　　Reborn仔细看着纲吉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浅琥珀色，给人一种非人的无机质感。

　　“……你小时候的眼睛是绿色的？”他问。

　　“没有啊，”纲吉眨眨眼，轻巧地把话题掀过去，“只是颜色比较浅而已。”他想了想，“好吧，我现在的眼睛颜色也很浅……唉，我那些同位体的眼睛都没一个有我这么浅的颜色。而且质感也很特别，有些时候我甚至要带美瞳才行……”

　　你看我信吗？Reborn的表情是这样说的，但他还是放过了纲吉，转而说：“外援君这样是不是可以出去探索夜间的别墅了？他甚至不是客人呢。”

　　纲吉眨眨眼：“好像真的可以诶！”

　　诸星真诚实地说：“不是很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呃。”纲吉说，他一脸忧郁，“你是对的。”

　　Reborn歪过头：“这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