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网王》李念月

6、第6章

　　“打扰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金刚学院一年级的潮白易。”
　　门外的少年有着稍显距离感的修养，对开门来刚露出脑袋的黎米米，举止得体地说，“我猜，你就是黎米米选手对吗？”

　　黎米米怔怔地点了点头。“嗯，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种绝非年龄该有的成熟。
　　那双眼睛虽然依然清澈活力，但只要仔细往他的瞳孔深处一看。
　　就会隐约觉得他仿佛已然看过太多风景。

　　就像，她想，就像从小经常出入某些大场合，身边围绕的也都是一群必须提防的权势。

　　潮白易和黎米米，仿佛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可思议地在此刻相遇了。

　　拿出一个黑金色礼盒，潮白易正经地放低姿态，却让人不敢轻视，把它恭敬地递给了黎米米。
　　“在每次比赛之前，我习惯问候自己的对手，以一点薄礼，希望双方都能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依然有着距离感地一笑，他说，“也算是我的任性吧，如果可以的话，黎米米选手，还请你收下。“

　　“这……真的好吗？”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黎米米却目光不移凝视着他递过来的礼物。仅仅包装的华丽，就让她十分在意。

　　潮白易认真地点头。“是的，请允许我坚持。”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谢谢了。”黎米米不是那种推推拉拉的性格。
　　不拘小节拿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在他的面前，顺手拆开了敷在礼盒上的薄膜。

　　有些好奇地慢慢地抬起盖子。
　　刚一打开。
　　嚯，黎米米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快速眨了眨眼，发现礼盒里放着整齐的三瓶金色营养液，极为光芒闪烁。

　　光看这瓶子和包装，就心知价值不菲，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
　　黎米米有些发懵。
　　尽管料想过会是昂贵的东西，可没想到会是这么贵，直觉告诉她，绝对贵得足以买下一套旗舰装甲。

　　“这个……真的免费给我的？”黎米米难以置信地说。
　　她一抬头，看见潮白易刚才自己在想着什么，出神了一会儿。
　　听见她的声音后，他才很快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心想着这可是营养液啊，还是昂贵的牌子，黎米米哪怕拿了这场比赛的奖金，都不舍得买。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那么，我想自己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看起来心里有事，正在极力地保持礼貌地说，“抱歉打扰了你一段时间，黎米米选手，接下来的比赛，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嗯，一起努力……”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黎米米不由地心想，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所谓礼尚往来的中华美德，见他转身要走，黎米米想起什么，赶紧又喊了一句：“哦，对了，请等一下。”
　　少年茫然回首。
　　跑进房间里去的黎米米，从搭在椅子上的短裤兜，摸出姚暖暖给的香瓜味营养液，很快快步回来，把它放在了他的手里。

　　“回礼，给。对我来说，它的价值一点也不亚于你这一整盒的营养液哦。”她莞尔笑着，双手叠在背后，一边望着他，一边退步回了房间。“我的回礼，还请笑纳，潮白易。”

　　怔在原地的少年，低头看着这一小瓶的便宜营养液。
　　显然以他的这种身份，以前不会碰过这种便宜的商品，可他仍是满怀感激地道了声谢。

　　陡然间，他又恍惚地抬起头来，更为在意地望着黎米米已经进门去了的房间。
　　回想刚才的一幕，他不由微微蹙眉，有些喘不过气。

　　因为就在黎米米开门的时候，一股无法忽视的可怕气场，立刻压得潮白易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才没有让双手禁不住在她的面前颤抖起来。

　　以前他也只在星网的选手身上，见识过如此威压。没想到和从他年龄相近的这个少女身上，却也能让他感觉得到。

　　窦老师没有夸大，她确实很强，潮白易不禁想着。
　　回到休息的房间，他不安地握紧放在腿上的手。安静地琢磨和她的比赛。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展开掌心。黎米米送的一瓶营养液，不知不觉还被他握在手里。

　　少年闻了闻，又好奇地打开它，试着尝了一口。
　　“咳咳。”立刻呛了一口。“好难喝……”
　　潮白易表情浮现认真的疑惑：“为什么会这么难喝？”

　　出于想要搞明白它会这么难喝的原因。
　　他十分认真地一口一口把一整瓶都喝光了。
　　最后，一舔嘴唇，他若有所思：“嗯……竟然是香瓜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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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座临时搭建的赛场中，几万人的观众席中，突然响起一阵阵吹哨叫喊。
　　上空的大灯璀璨耀眼，随着少女的影子倾泻了一地，走上赛场，观众们顿时坐立不安，一个个站起身来，扶着肩膀踮着脚，都想看清场上的黎米米。

　　“咔咔咔……”一连串的闪光灯响起。

　　黎米米放眼望去，瞳孔映着观众席满是星光闪烁的摄影灯。
　　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网球拍。
　　虽然和地球的网球比赛并不完全相同。
　　但是这一刻，她仍是无比清晰地想起了，那些过去在地球打网球的日子。

　　也忽然明白，自己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再次恢复笑容，能够觉得不再孤单，正是因为能够继续打网球，因为手里的这种亲近的熟悉感。

　　“网球，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这一句话是黎米米在地球接受采访时，因为工作要求才说的话。现在，它已经成了能支持黎米米自己走下去的信念。

　　隔网相望，黎米米在这次比赛的对手，金刚学院一年级的ACE，潮白易，也已经走上了这座光芒璀璨的金属台。
　　他发现黎米米正在笑着望来，看她戴上了头盔，他从一怔中清醒，就也用打招呼的方式对她轻轻点头。

　　仍然还是无法忘记当时黎米米散发的压迫感，潮白易很是清楚，她和以往的对手都不同。
　　更加不敢松懈，在比赛即将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一个人认真地进行着挥拍练习。

　　观众席上，人们一个个惊讶地伸手指去。
　　“快看，她真的就只是戴了头盔！”一个人踮着脚尖，极力望去。
　　“现场比赛的话，哪怕被球击中，应该也来不及救下吧，不危险吗？”
　　“如果她真的有那个实力，可能是有绝对的自信，要么把球打回去，要么不会被球击中。可……真的能有这么强吗？”
　　“假的吧，就算是现任网王都不敢这么做，这人，除非真的不要命了。”

　　人们众说纷纷，甚至有人已经早早打开智能手镯的录制视频功能，就是为了想要抓拍她的破绽。
　　可他们却不知道，黎米米如此做法，仅仅只是出于贫穷的原因而已。

　　从头盔下，黎米米偶尔也会撇几眼潮白易的练习。
　　能够感觉得出，他对网球的掌控实力，完全要比之前的壮汉强上不止一倍。

　　看来会是一场有趣的比赛，黎米米嘴角上扬起来。上次的比赛实在是不过瘾，她只希望这次能让自己觉得满意。
　　随着主持人宣布开赛的声音响起，她攥住球拍，双腿分开，立刻摆好了架势。

　　发球方为潮白易。

　　看着对面的黎米米只穿戴了头盔和护手，他没有让自己多想下去。
　　在来堂藏星的星舰上，他看过她上一场比赛的视频，当时他确实也怀疑过她这么做的安全性。可最终她还是爆发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实力。

　　现在能做的只有全力以赴，潮白易深呼吸几次，陡然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被他自己抛去空中的纳米网球。

　　“比赛开始！”

　　潮白易挥出球拍，一球迅疾地飞了出去。

　　黎米米望着飞来的网球，侧身几步跑去，也是猛然一挥，不出大部分人的意料，她立即就把网球打了回去。

　　场上的少年少女一来一去。

　　然而，就在黎米米刚要调整步伐时，她又突然一怔，发现被自己打回去的网球，又比刚才速度还要更快地飞了回来。

　　对面的潮白易行动很快。

　　小碎步快跑，黎米米再次将球打了回去，却是为了打出这一球，她不得不破坏了自己稳定的走位。
　　“嘭“的一声，目睹这一幕的人们惊讶不已，发现比刚才两次还要快的网球，带着强烈的音爆，竟然又再次被潮白易打了回去。

　　网球飞越过了能量网，一瞬擦过黎米米来不及挥拍的右手。

　　“15:0！“
　　网球触地得分。

　　全场哗然。一阵惊呼。
　　“这就是金刚学院的实力吗？太强了吧！“
　　“我说，这个天才少女刚才不是没接住球吗？“
　　“果然是假的，只是金刚学院为了宣传而已啊。有那么一刻，我还真的相信堂藏星会有这么厉害的选手。太单纯了。“

　　观望的主持人，此刻也是赞叹不已地说：“不愧是金刚学院的学生，窦先生，想必这一场会是势均力敌的比赛啊。你觉得呢？”
　　没有回答，透过窗户望着赛场上的两人，窦风随若有所思。有一点，他至少是确信的，那就是黎米米绝不会输。

　　不顾从观众席上传来的阵阵质疑和嘘声，望着网球落在了背后的界内，黎米米又把视线放在自己银白色的护手上。
　　被球刮出的痕迹，轻轻用手指一碰。她就赶快拿开了手，发觉炽热无比。

　　空气竟然都散发着一股燃烧的气味。

　　好快的球……黎米米心中暗自赞叹。却也兴奋了起来。“很不错嘛，潮白易……这才是打网球。”

　　刚才对方打出的那一球，平常来说，黎米米确实能够接住。
　　只是因为上一场的选手拉下了她的期待。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也会有着善用快速球的选手，以至于让她小看了对方，根本没有去做预判。

　　很快整理起了自己的呼吸，黎米米拿起网球，在掌心掂量了几下，眼神里渐渐涌现热情。
　　“再来。”
　　当她抛出网球时，对面的潮白易突然浑身一颤，感觉场上的氛围和刚才不同了。
　　攥紧手中的网球拍，身穿整套旗舰级装甲的少年，从白净额头淌下了一滴紧张的冷汗。

　　因为他发现比赛可能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