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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骑技•武术 几位草原神 ...

  •   却说鸠南持稀拉总统普列夫所签署的委任状、随草比踏足“汤利坪”草原。
      大草原一望无垠,风过去,绿涛翻涌,直抵天际。
      此刻,一张露天大木案前,手持“委任状”的鸠南身形挺拔如崖边孤松,立于一众彪悍的草原汉子中竟丝毫不显单薄。素衣玄氅的他,全身沾染了长途跋涉的风霜,唯有腰间悬着的一管三尺八孔紫铜箫,闪烁着温润而奇异的光泽,与这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
      “呵,”人群里一声嗤笑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一个筋肉虬结、胸膛宛若铁砧的汉子拨开人群走上前来,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那卷象征权力的文书,“鹰在天上飞,凭的是翅膀坚强。狼在草原跑,靠的是牙齿尖利。汤利坪的王座底下垫着的,是骏马的蹄铁,是弓弦震响的回音,是摔跤手肩背上的盐霜!”他环视一周,引来一片轰然应和,“凭一张盖戳的纸片就想坐上它?”他猛地一拍胸脯,沉闷如擂鼓,“外乡人,你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套马杆答不答应!”
      哄笑声如同滚雷碾过草场,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草原本能的排外。
      鸠南面上无波无澜,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那片被风揉皱的辽阔绿色上。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某种锋利之物无声地一闪。
      “好,”他的声音并无锋芒,却如光刺破云层一样在喧闹中凿开一道清晰裂隙,“草原的规矩,鸠南懂了。划下道来吧。”
      挑战,就此接踵而来。
      第一场,比马技,名曰“醉骑夺旗”。并非纵马驰骋比谁跑得更快,而是骑手需在烈马发狂般疾驰时,于鞍上做出种种惊险动作,最终取下赛道尽头高竿顶端飘扬的彩旗。
      鸠南挑了一匹性子最烈的纯白马驹。那马甫一出栏便长嘶暴跳,试图将背上陌生的骑手狠狠甩脱。
      鸠南双腿如铁箍般猛地一锁,白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控制力,立即放弃挣扎,发力疾奔,一骑绝尘。狂风吹得他衣袂翻飞如黑翼,在无数无奈的惊呼和叹息中,他遥遥领先达到目标,毫不费力扯下了那面猎猎作响的彩旗。
      全场一片肃静,先前带头嗤笑的大汉,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第二场,赛箭术,唤作“穿风眼”。不单是靶心远近,更要考验箭矢在瞬息万变的风暴中穿行的精准。
      比赛方酣,天空骤然阴沉,狂风毫无征兆地咆哮而至,裹挟着沙砾和细小的碎石,刮在脸上如刀子割肉。视线瞬间模糊,远处的箭靶在灰黄的混沌中若隐若现。
      几位草原神射手接连失手,箭矢被狂风卷得不知去向。
      轮到鸠南时,他闭目凝神,任凭狂风撕扯。他听力超凡,欲于嘈杂风暴中捕捉箭靶的位置。
      倏忽间,他双眸猛睁,精光爆射,挽弓如满月,手指一松——嗡!弓弦震响的余音甚至压过了风的嘶吼!那支箭,竟如传说中劈开风暴的海燕,穿透翻涌的尘埃帘幕,“夺”的一声,牢牢钉在了靶心红点上。
      风沙渐歇,暮色四合,篝火堆已燃起,映照着无数张或兴奋、或凝重、或不服的面孔。
      跳跃的篝火映出一个高挑冷峭的身影。央金旦泽,草原最美的花,亦是草原最利的刀。
      央金旦泽分开人群,径直走向场地中央的鸠南。她一身火红的骑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乌黑长辫上缠绕着的细密银链在火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寒光。
      她腰间斜挎着一对弯刀,刀鞘古朴,隐有暗纹,刀未出,凛冽的杀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瞬间绷紧。
      “我叫央金旦泽。”她的声音清脆,像雪山融化的冰泉砸在石头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棱角,“据说你是传说中的乐神箫帅,但传闻中箫帅早在二十年前、便因迷音谷剿匪失利而葬身雪山,你是死而复生抑或冒名顶替不得而知,所以我只能姑且当你是外乡人。你的本事我见了。但草原的王,光会跑马射箭还不够。”她微微扬起下巴,指向鸠南腰间的紫铜箫,眼神轻蔑如看一件孩童的玩具,“放下它,或者用它。最后一场,若果赢不了我的刀,”她顿了一下,刀锋般的眸光扫过鸠南的脸,“你,和你的纸片,从哪里来便回到哪里去!”
      月光如霜,将整个草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色。篝火闪耀下,央金旦泽动了。她的身影在月色与火光交错的明暗中倏然消失,只余两道凄冷的银弧如电芒光影,分取鸠南咽喉与心口。刀势快得匪夷所思,带着草原风暴的狂野与白驹过隙的灵巧,刀风激得鸠南鬓发飞扬。
      鸠南闻声而动,右手在腰间一抹,那管三尺八孔紫铜箫已横握在手,竟以箫为剑!他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如风中飘絮,在密不透风的刀网中游走穿梭。紫铜箫每一次点出,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敲击在弯刀最不受力的侧面,发出急促而清脆的鸣响。
      火星四溅!那是力量细微到极致的掌控,是洞察先机的预判。箫声不再是乐音,化作清越密集的杀伐之音,竟隐隐压制住了弯刀的呼啸。
      央金旦泽的刀势愈发凌厉迅猛,双刀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蛇蟒纠缠,将草原女子刚烈与灵秀的极致糅合在一起,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鸠南,试图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慌乱。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那双深潭般沉静眼眸里的专注,以及那管紫铜箫丝毫无滞的流转轨迹。
      倏然间,央金旦泽双刀一绞,划出一个诡异的大圈,似要锁死鸠南的紫箫。就在这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微妙空隙,鸠南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抖,紫铜箫并非硬碰,而是如灵蛇般顺着刀势轻轻一滑,旋即闪电般向前一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冰冷的箫尾,不偏不倚,正正点在央金旦泽咽喉要害前一寸之处。只需再进半分…
      汹涌的刀光骤然溃散,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喧嚣的草场瞬间死寂,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脆。
      央金旦泽僵立原地,双刀停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箫尾尖端传来的、如同凝成实质的寒意直透肌肤。
      月光勾勒出她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照着悬在自己命门前的紫铜箫,以及箫后鸠南那张沉静如水的脸。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下的茫然失措,复杂地在她眼底翻涌。
      片刻迟疑后,央金旦泽默然收刀,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盯了鸠南一眼,猛地转身,火红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人群深处,只留下尚未平息的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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