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5、吃醋 ...
-
却说五个劲装黑衣蒙面人于乌斯“无名府”附近将晕倒的细匀抱走后,将她绑住并蒙上眼睛关进了一间小屋。
小屋虽然干净,家俱简陋也整齐,但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淡淡的尘土气息。看来这里平时基本没有人住。
粗粝的绳索隔着衣服将郝细匀的手腕和脚踝紧紧缚住,皮肉未破但仍勒得难受。她悠悠转醒,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浮出幽暗的水面。眼前是一片黑,耳中只有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她试图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巨石牢牢压住,动弹不得。一股巨大的恐慌刹时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是什么鬼地方?尔等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劫持本宫!”她使劲昂起头,强撑着那份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厉声喝道:“吾乃南丘公主郝细匀!识相的速速放了我,否则待我南丘铁骑踏平此地,定教尔等九族尽诛,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却竭力保持着公主的威仪。
“哼!”一声冷笑仿佛贴着墙壁滑入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好一个龙生凤出的南丘公主,被缚于此,也只能靠这等泼妇般的嘶喊壮胆。仪态尽失,徒惹人笑。” 清冽的女子嗓音响起,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分辨不出具体方位,“张大你的耳朵听清楚,这里是乌斯,你的身份于此一文不值。听我一句劝,收起你那些痴心妄想,离杨逸远点,滚回你的南丘去,安安分分做你的公主。若再敢纠缠,” 那声音刻意拖长,带着森然的寒意,“下次…就没有下次了。记住,你的命,此刻捏在我手里。”
“放肆!”郝细匀怒火中烧,几乎咬碎银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本宫!本宫靠近太子,乃是两国邦交,不逾礼仪,天经地义。何时轮到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置喙?尔若够胆,报上名来!” 她用力扭动身体,绳索摩擦着肌肤带来火辣辣的疼,却无法挣脱分毫。
“冥顽不灵!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那就继续在这方寸之地,好好享受你的公主尊荣吧。” 话音未落,脚步声便轻盈地朝门口移去。
“站住!你给我回来。解开我,听见没有?” 细匀拼命呼喊,声音因绝望而尖利起来。回应她的,是“哐当”一声干脆的门响。
寂静刹那如凝胶般将房间封闭,泥地的冷冽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骨髓,绳索的束缚感愈发清晰。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恐惧如同骷髅的打量,目洞中没有光芒但更令人颤栗。细匀将纤柔的身体蜷缩成犰狳球,无助的泪水因无法抑制汹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蒙眼的黑布。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如铁。杨逸听完贾临风气喘吁吁、面带惊惶的回报,霍然起身,一脸震惊道:“细匀公主…在无名府附近失踪了?”他眉头紧锁,眼中寒光闪烁,一次宴会,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药翻了全部南丘使臣,更胆大包天地在乌斯腹地,将堂堂南丘公主劫走。这是对两国邦交的严重挑衅,更是对他这个太子的莫大羞辱!
究竟是谁?谁能在戒备森严的国宴上动手脚?谁有如此通天的胆量?劫持南丘公主意欲何为?是破坏乌南关系以挑起战端?抑或是冲着他杨逸本人而来?
杨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机会…胆量…目的…他瞥地抬眼瞪目,沉声下令,“给孤彻查负责斟酒的所有内侍,一个不漏,即刻收监,严加审讯。” 侍卫雷厉风行,当时所有侍酒的内侍很快被拿下,投入暗无天日的内狱。
然而,审讯结果令人沮丧。整整半个月,被提审的内侍们个个熬得形销骨立,却始终咬紧牙关,只喊冤枉,抵死不认。他们深知,一旦认下这毒害使臣、劫持公主的滔天大罪,等待他们的唯有千刀万剐,株连九族。
杨逸亲自提审了进入到了宴会现场的几人,看着他们血肉模糊却依旧坚称无辜的样子,他心下已有了几分了然。如此酷刑之下仍能坚守,若非心志如铁的死士,便是真的被冤枉了。他挥手命人将内侍带下,吩咐好生看管。转而去问皇后霍思珍。
当杨逸踏入霍思珍所居的“孤芳阁”时,她正对镜自赏。听闻太子询问郝细匀失踪之事,她先是一怔,随即柳眉倒竖,俏脸涨得通红。“殿下!”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你这是在怀疑本宫?乌斯与南丘重修旧好,乃是本宫劳神费劲,一力促成,本宫岂会亲手拆掉自己搭建的桥梁?”她越说越委屈,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殿下如此疑忌本宫,实在令人心寒齿冷!”她转过身,肩膀微微抽动,显然气得不轻。
杨逸看着她激动的反应和那毫不掩饰的委屈与愤怒,心中那点疑虑也消散了大半。他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歉疚和安抚,语气温和道:“皇后娘娘莫急,儿臣并非疑你,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逐一查问。母后为两国和平建交出谋划策,劳苦功高,儿臣自是看在眼里。今为此事来寻母后,无非想求个线索,好使母后的一番心血不至于被辜负而已。”
杨逸只宽慰了几句,霍思珍的情绪随即平复,破涕为笑,认真建议道:“此事性质严重,但范围并不大。太子何不找梦影公主问询一下呢?”
杨逸正有此想法,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