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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郝无惧的爱情坚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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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惠景科经过诊断,说女子吃水不多,是惊吓过度所致。身体无碍,歇歇就好。他躬身退下时,宽大的医袍拂过地面,留下一缕淡淡的药草清苦,混合着熏香的暖意在室内氤氲。
郝无惧微微颔首,示意侍从随太医一同退出。他独自立于锦榻之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昏迷的女子身上。
榻上之人衣衫单薄,被水浸透后紧贴肌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虽只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却已是“川平丘实,峰明壑隐”,玉体轮廓线条在昏黄烛光下纤毫毕现。每一寸肌肤都饱含着成熟的丰韵,
郝无惧正值壮年,顿觉耳热心跳,喉间发干。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正欲转身暂避,榻上人却嘤咛一声,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凤眼。
那双眸子初时迷蒙,如笼薄雾,渐渐聚焦时却似两泓清泉,潋滟生波,直直望向郝无惧。眼波流转间,带着未散的惊惶与劫后余生的柔弱,更添三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公子,谢谢你救了我!”霍思珍声音细若游丝,却如蜓足点水撩动心池。她试图撑起身子,却似力有不逮,纤弱的手腕微微发颤。
郝无惧压下心头异样,和蔼问道:“姑娘不必客气。水流湍急,你能脱险实属万幸。现下感觉如何?”
霍思珍摇了摇头,几滴水珠自发梢滑落,没入香枕:“我没啥事,只是浑身乏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她环顾四周,一脸困惑,怯生生道:“敢问公子,这是什么地方?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郝无惧眸光微闪,浅笑道:“小姑娘!此地不过暂歇之所。待你元气稍复,身体无碍时,自有人送你离开。届时,你的疑问自会迎刃而解。”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倒是你,缘何孤身落水?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吧。”
“别叫我小姑娘,讲得我很幼稚似的!”霍思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却是别有所指,“我都长这么大了!”她说这话时,故意地双手掩胸,似觉不妥,又腾出一只手去挡裆,但双掌难遮三点,结果当然是欲盖弥彰…
郝无惧颇觉尴尬,将头稍稍偏过,不敢正视。
霍思珍双颊绯红,长睫低垂,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令人心颤的羞怯:“我…我姓霍,名唤思珍,乌斯无名府人氏…我父母本是高厦小商,经营绸缎,虽非大富,却也温饱无忧。”说到这,她似是触到伤心处,语带哽咽,“岂料月前一场无名大火,吞噬铺面与居所,双亲葬身火海。彼时我在外随人学艺,归来时只见焦土废墟,无处栖身安生。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变卖首饰独赴南丘,投奔与我家有过多年生意往来的贾临风叔叔。他是禺州巨富,待人仁厚,有口皆碑。”
说到这里,她止住哽咽,情真意挚道:“谁料初至禺州,我人生地疏,竟在城郊迷了路。心慌意乱间行至江边,脚下一滑…若非公子天神般及时施救,思珍恐怕早已葬身鱼腹。”
她抬手抹去眼泪,目光灼灼直视郝无惧,神情决绝而卑微,央求道:“小女子如今一无所有,身如飘萍。公子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无以为报,只愿…只愿此生追随公子左右,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无怨无悔。”言毕,她挣扎着欲下榻叩拜,湿衣紧裹的身躯在动作间递波送浪,幽香暗输。
面对楚楚可怜,如水可掬的娇弱美少女,郝无惧只觉燥热难当,血脉贲张。然而,就在这□□即将燎原的刹那,一张熟悉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那是乌斯国皇后史诗霓。
郝无惧猛吸一口气,眼中情欲之色尽褪。他迅速俯身,毫不犹豫地伸手牵起榻侧的锦被覆在霍思珍身上,隔绝了所有令人心旌摇荡的春光:“思珍姑娘!湿衣寒凉,你且在此歇息片刻。”
他声音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不等霍思珍开口,已霍然转身,步履迅疾地走出了房门。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近乎仓皇的坚忍,只留下“吱呀”一声关门的轻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霍思珍裹着锦被,望着那扇业已合拢的门扉,眸中泪光未散,却悄然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混合着挫败与不甘的锐利光芒。
郝无惧所以如此匆忙,因为霍思珍虽未能撼动他的内心,但真真切切地引起了他的生理反应。且如霍思珍方才一语双关之所言——长这么大了!
为了保持对史诗霓那份情感的纯洁,维护自己高贵的品格,他严忍地战胜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