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397、催花磨刃

　　年幼的韩羞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在霍飘和翠美玉一唱一和的配合下，在她俩声泪俱下的控诉和“慈爱”的关怀中，她完全相信了她们的话。从此彻底认定自己就是“霍思珍”，坟茔中的霍由正是她敬爱的父亲，冷厉的霍飘便是她唯一的亲姑姑。
　　而八面玲珑的翠美玉，则成了她口中亲昵的“干妈”。仇恨的种子，在谎言浇灌的沃土里，悄然生根。
　　接下来的岁月，霍飘对霍思珍的栽培进入了更实质的阶段。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身体的柔韧，开始将霍家压箱底的绝技——刚猛无俦的“飓风拳”精髓，刁钻诡谲的“追魂索”技法，以及辨识百草、洞悉经脉的医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天魔岛的“微澜轩”的后花园里，时常能看到霍思珍幼小的身影在霍飘严苛的注视下挥汗如雨。拳风呼啸，红绫破空，小思珍稚嫩的脸上过早地刻上了坚毅与狠厉。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为了让这柄复仇之刃更快地淬火开锋，霍飘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开始在她日常饮食中，悄然掺入微量的“狂情丹”。这丹药药性诡异霸道，虽剂量被严格控制，但其催发生机、激发情欲的效力，依旧在霍思珍童稚的身体里悄然发酵。
　　“狂情丹”的邪异药力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霍思珍尚未成熟的躯壳，强行催开了生命的花蕾。在她仅仅十岁那年，那象征着少女初长成的潮汐便汹涌而至！
　　懵懂无知的霍思珍被身体的异样和陌生的不适彻底吓懵了，她以为身染恶疾，流着眼泪跑去找她最信任的姑姑霍飘，小脸煞白，语无伦次：“姑姑！姑姑！我…我生病了。流了好多血。我要死了吗？”
　　霍飘看着眼前惊恐万状的小女孩，问明原委，心中那隐秘的计划正按部就班地进行。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之色，面上却迅速堆砌起“关切”与“镇定”。“思珍乖。这不是要命的病，只是女儿家长大都会经历的一道坎儿。莫慌，姑姑在这儿呢！” 她轻轻拍着霍思珍的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这病啊！不打紧。姑姑找个人来给你治一治，保管你很快就好起来。”
　　数日后，霍飘带着霍思珍来到了翠美玉在岛内营地的居所。那是一座相对宽敞的石屋，厅堂里陈设着品质不错的家具。当霍飘推开虚掩的门扉，引导霍思珍踏入厅堂的瞬间，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女孩单纯的眼帘：她的干妈翠美玉，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与那个身材魁梧、名叫萨迪克的黑人，在厅堂中央那张宽大的围椅上“缠绞”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霍思珍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巨大的惊愕让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困惑与不解：“干妈！你…干嘛跟叔叔打架呢？他欺负你了吗？”
　　翠美玉此刻已是香汗淋漓，发丝凌乱，朝脐下胡乱指了指，喘息着答道：“呃…嗯…傻…傻孩子…这…这不是打架…干妈这儿…不舒服…叔叔…叔叔在…在给干妈…治病哩！” 她眼神迷离，声音里带着一种霍思珍完全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愉悦交织的颤音。
　　霍思珍更加困惑了，她歪着头，看着干妈那副难受的模样，联想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便怯生生道：“我也不舒服。”
　　翠美玉安慰道:“不要紧，待会儿…叫黑叔叔…给你…治治。”
　　霍思珍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一下萨迪克这吓人的家伙，表情怕怕道:“干妈，我不要他治。”
　　这时候，翠美玉已被萨迪克推上了风口浪尖，没工夫搭理霍思珍了。
　　霍飘看着霍思珍苍白的小脸，知道她内心受到了冲击，马上接口道：“思珍不喜欢黑叔叔，当然不要他治，姑姑记着嘞！” 她轻轻抚摸着霍思珍的头，语气充满了“慈爱”的许诺，“过几天，姑姑一定给你找个帅气温柔的叔叔来，让他好好给你瞧瞧这病。保管药到病除！”
　　霍思珍哪里懂得这“治病”背后深藏的龌龊与算计？她只听到姑姑承诺会找一个“帅气”的叔叔，而不是眼前这个令她望而厌怵的黑壮大汉，心中紧绷的恐惧顿时消散大半。
　　“姑姑真好！”她小脸上绽开了纯真的笑容，甜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