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366、跟踪史诗霓

　　主意打定后，达勒马上去“全轮法武馆”拜见贝吉阿图，说他要去南丘找上官未央报断臂之仇，希望师父能助他一臂之力。
　　武馆内，兵器架上寒光闪烁。达勒仅存的左臂紧握成拳，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贝吉阿图早就对徒弟达勒口中那个折辱“全轮法”威名的、什么狗屁高手上官未央耿耿于怀，恨不能亲手挫其锋芒，印证自家武学。只因一直寻不着人而难遂心愿。
　　此刻听说爱徒要请他帮忙前往南丘寻仇，他半分犹豫也无，当时就同意了。
　　师徒二人简短收拾了随身兵刃细软，便星夜兼程，直扑南丘京都禺州。二人一身风尘，步履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当他俩经水路跋涉，在“沐阳渠”那处喧闹繁忙、各色人等混杂的东州安道“冲槽”码头登岸时，却未曾留意，一双锐利且充满算计的眼睛，已在暗处将他们牢牢锁定。
　　这窥伺者正是潜逃至东州的海盗头子霍飘。她不认得达勒，但对贝吉阿图那张颇具特征的脸孔、及其8字形金钢日月环印象深刻。
　　她深知贝吉阿图武艺超群，也知他苦寻上官未央而未遇。见他行色匆匆，与独臂人结伴来到南丘，霍飘心中疑窦丛生：他们来南丘作甚？莫非与上官未央有关？
　　霍飘心里恨着上官未央，很想知到他的行踪，当下心思风转，决定悄然尾随。做了多年海盗，隐匿和跟踪乃是她的看家本领，更何况有这两名顶尖高手在侧，即便被对方发现，三对二，在她看来，也足以将贝吉阿图和他那残废的同伴轻松拿下。
　　想之当然，就这样，霍飘招呼魏少光和多搭，不动声色，一明一暗，如影随形，跟在了达勒和贝吉阿图后面。
　　不日来到禺州，甫一进城，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张灯结彩，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人们脸上洋溢着一种看大热闹的兴奋。原来，南丘乌斯两国联姻结盟的消息，已然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这场政治婚姻中最耀眼的焦点，无疑是那位被两国共同敬称为“友谊金桥”的使者史诗霓！
　　她的名字和形象无处不在。不同画师手笔、从不同角度捕捉的肖像，被精心装裱，贴满了城门的告示栏、商铺的板壁、乃至茶楼酒肆的立柱。
　　画中的女子或英姿飒爽，身着戎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或温婉端庄，云鬓高挽，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或巧笑倩兮，顾盼生辉，流露出青春少女的明媚。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独特的气质，引得无数行人驻足围观，啧啧赞叹。
　　行至“百乐门”繁华地段时，人流更为稠密。达勒目光扫过街边一幅史诗霓的戎装画像时，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并非单纯被画中人的绝世姿容所震慑，而是带着险恶的政治目的而来。他对着画像左瞧右看，眼神复杂难明。
　　隐在对面街角暗影里的霍飘，此刻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那天在“农集屯”发现她隐藏的木船、坏了她挡驾媚君好事的女将，原来是史布信的女儿、施西的表姐史诗霓。而且在“回声谷”劫镖之前，她就听施西讲过，史诗霓和韩含是一条村的。尤其自己在“微澜轩”修炼“摄金大法”找韩含冲关时，他在恍惚中曾念叨过“霓子”这个名字，估计当时他心里正想着的人，应该就是史诗霓。
　　一个极其大胆且毒辣的念头毒蛛般蹦入霍飘的脑海：要是将史诗霓绑架了，或许可以钓出韩含和施西。
　　就在她盘算着绑架细节，目光反复瞟向史诗霓的画像时，眼角余光却捕捉到那独臂人和贝吉阿图，竟不再看画，而是身形微动，悄然跟上了前方不远处一个窈窕身影。
　　霍飘凝神仔细一看，那被鹅黄披风裹住身形、只露出一段雪白颈项和侧脸的女子，赫然正是画像上的主角史诗霓本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霍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残酷交织的光芒，想不到事情如此凑巧，猎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她对身边的多搭和魏少光使了个眼色。三人如同幽灵，气息收敛到极致，不紧不慢地跟在贝吉阿图与独臂人身后，看他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