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337、贾临风惊见高尼娜

　　听说是南丘财神贾临风来了，左丘磔无意拒客，吩咐手下传他进来。
　　不多时，一袭锦缎青衫，腰悬白玉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贾临风步履从容地步入厅堂，行动间自带一股风流气度。
　　“左将军，久仰阁下威名，今日冒昧造访，承蒙接见，在下不胜铭感。”贾临风抱拳施礼道，声音清越如泉。他目光扫过堂内陈设：壁上挂满刀枪剑戟，案上摊开军事舆图，处处透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椅子上坐着一美妇，地上跪着几十个女人。
　　左丘磔抬眼打量，面带微笑，客气道：“贾财神大驾光临，幸甚！幸甚！”言罢，挥手示意侍从看茶。
　　檀木茶几上，青瓷茶盏热气氤氲，茶香与熏香交织，稍稍缓和了厅堂的冷硬氛围。
　　贾临风含笑落座，举止从容：“谢将军礼遇！”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郑重递与左丘磔。信笺以蜡封口，印着南海海事总领的徽记，“这是南海海事总领史布信将军给阁下的信。”他语带恭敬，眉眼间满是自信——这封举荐信是他打通人脉的关键，料想能博得将军好感。
　　“哦。”左丘磔微笑接过，拆开细览。纸上是史布信的签名手书，戳着南海水师领士俯的朱红大印。信中详述贾临风商路通达、乐善好施的声名，并表示望他以礼相待。
　　左丘磔阅毕，眼中精光一闪，欣然而悦道：“贾公子少年得志，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贾临风微笑垂首，彬彬有礼道：“将军您客气了，在下区区市侩，能为将军座上客，深感荣幸！”说话时，他目光不经意间游移，再次瞄了一眼堂上成排跪着的女人，不由大为惊艳。这些女子虽形象狼狈，却难掩丽质，有的金发碧眼，有的肤如凝脂，皆低眉顺眼，面带凄楚。
　　突然间，他在人堆里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正是稀拉“探察署”的高尼娜！她一身素衣，发髻微乱，昔日明艳的容颜如今苍白憔悴，唯那双眸子依旧清亮如星。
　　贾临风心头剧震，“龟鱼拔河”的场景跃然眼前，兜里还揣着她送给他的归元振雄药丸哩。没成想两人竟在此地重逢，且她已沦为阶下囚。
　　他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佯装知趣道：“左将军有要事要办，在下先行告退，择日拜会。”语毕，他故作转身，脚步却似钉在原地——高尼娜的事他必须处理。
　　其实高尼娜也看到了贾临风，因身份特殊，她警惕地保持着沉默，咬紧下唇，生怕一丝异动引来祸端。心中却在欢喜庆幸：这回有救了。
　　左丘磔老于世故，见贾临风口言脚不动，目光在美女堆里流连，料其心有所思，即接口道：“无妨无妨，贾公子不是外人。既来之，则安之，请坐下慢慢喝茶。”他示意贾临风回座，亲手递过茶盏，眼中带着深意，“今日这事，或者还得公子出手相助呢？”言外之意，似在试探贾临风的诚意与能力。
　　“将军只管吩咐，贾某愿效犬马之劳。”见左丘磔留他，贾临风喜形于色，立表决心道。他顺势坐下，借饮茶掩饰心绪翻腾。
　　“是这样，”左丘磔边示意贾临风喝茶，边指向堂下女子，“这里有三十个女子，她们来自世界各地，是刚从天魔岛逃出来的。”他语气转沉，面露悯色，“她们受尽折磨，侥幸脱身，却已无家可归。这些可怜人。”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众女，“她们都是受害者，怪可怜的。”
　　稍待，他又补充道：“这是军营，诸多不便。我只留一个，其他烦劳…”他正视着贾临风，眼中带着一丝考验和期待，“烦贾公子仗义救困。资助她们回家也好，给她们找份生计也好，助其寻亲归乡也好，作个相对妥善的安排。不知贾公子意下如何？”
　　言至此，左丘磔端起茶盏，啜饮一口，静候答复。
　　贾临风心中窃喜，却故作严肃道：“谢将军信赖！我贾临风虽无甚能耐，但安排几十号人的生活出路，绝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