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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福祸难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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郸令简确认过费兰就是“翡翠山庄”管家己济兴报案时所指的、被人从后花园劫走的那个费兰后,问她道:“你何以进入翡翠山庄?被何人劫走?来此何为?”
费兰胆小,见公堂上威严,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道:“贾临风乃奴家夫君南宫志的学生。因其乖巧机智,颇逗怜爱,日久天长,自个未加节制,终与其发生感染。夫君察而不宣,私通其母。两下冲平,一如既往,默认无扰。岂知夫君终不淡定,色令智昏,与喻米合谋,毒害贾云海。以致身陷囹圄,被处极刑。我有愧于夫,便思舍身相救。经后红嫣引荐见到苟有才,他答应帮忙,但要我委身于他。之后我常居苟府,与其同宿同寝。忽然某夜,贾临风撬门潜进,带我越墙而出,直入翡翠山庄。前日晚饭后,我独去花园散步,被人劫至昌盛郡府附近。绑匪于一竹林中强行玷污我之后,扬长而去。我羞惧交加,想去投河寻死,偶遇苟郡守。他将我带入府衙照应,直至今日。”
郸令简听得明白,面色一凛道:“你怎知是南宫志与喻米合谋毒害贾云海?”
费兰见主审官不悦,吓得玉容失色,指着苟冬希道:“苟郡守的判词是这么说的。民女并不知实情。”
郸令简复问道:“你丈夫南宫志与喻米通奸,又伙同她谋害贾云海,当判处极刑,苟有才如何救得了他?”
费兰老老实实道:“苟老爷让苟郡守以我夫君罪行严重为由,押往京城问斩,以儆效尤,将我夫君从大牢提出来,再在半路上故意疏于防范放他逃走。”
郸令简又问:“你怎知南宫志顺利逃脱?他人在哪里?”
费兰迷茫道:“我只看到囚车装着我夫君离开,半天就空着回来了,并未见着我夫君如何逃脱,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苟老爷跟我说他已经远走他乡了,因负罪在身不会再回来,叫我不必等他。”
郸令简寻思片刻,问苟冬希道:“费兰所言是否属实?”
苟冬希连忙辩解道:“费兰所言是否属实只有我亡父知道,在下并不知情。喻米与南宫志通奸,用P霜毒死贾云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事关社会风气,我把喻米交给族长贾屯田处理了,据说她被依照族规处死。我确有派人押解南宫志进京问斩,他在回声谷逃跑也不假,但他并未逃脱,被押解人员失手射杀。具体情况我早已详具文书送至刑部备查。”因为苟有才已死,苟冬希知道现在他怎么说都不怕,费兰要恨也只能恨他老爹,他本人并未答应过她什么。
费兰听苟冬希说南宫志已死,才知被苟有才骗了。可是苟有才也已经死了,又怨不到苟冬希的头上去,她悔恨交加,潸然落泪,却无可奈何。
郸令简意识到喻米和南宫志通奸杀夫案可能有蹊跷,但涉案人员全部死于非命,即使存在漏洞,应早被苟冬希堵死抹平。又或许苟冬希也被其父蒙蔽,根本不知真相。考虑到即使启动复查大概率不会有结果。于是他不再追问,言归正传。
经贾临风自证“黄蜂蜇”为其私用之物后,郸令简正颜问道:“贾临风,苟冬希对你的指控,是否属实?”
贾临风答道:“小人劫走费兰,是事出有因,但未伤苟有才,只针封其穴,致其暂时昏厥,方便行事。血洗苟府之事,非我所为,望老爷明鉴。”
郸令简综合分析以后断定:
贾临风与赵冲前有宿怨,不可能沆瀣一气。即使他借镖局之手灭掉赵冲前,存在让苟冬希担责被朝廷追究的动机,但他手上没有从镖局手上抢走镖银的强大力量。所以苟冬希的指控不能成立。倒是苟冬希有足够的力量劫匿镖银。他完全不留活口,本就值得怀疑。至于苟府灭门的事,贾临风要做,就会在第一次劫走费兰时做,没必要多跑一趟。而凌鼎与苟冬希之间的仇恨,是有历史原因的,也是不可调和的。他找到机会证死苟冬希,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差不多的时间过去,牟解宽带了两个昌盛郡的衙役过来。
他们陈述的情况与凌鼎所说的、以及牟解宽在“鹰爪岩”勘察的结果,一一吻合。而且他俩还复述了赵冲前临死之前与苟冬希的那段对话。
郸令简听后当即判定苟冬希通匪。他安排牟解宽按凌鼎提供的线索,马上去“五湖酒家”缉拿建扣和普广纵。
之后,他继续审问苟冬希,令其从实招来。
苟冬希开始矢口否认。
被大刑侍候良久之后,他感到生不如死,只得屈打成招,签字画押。还供出了让道策群绑架费兰的事实。
他心知自己是毁在了凌鼎的手上,后悔当初不该偶发奇想,逼他一家去“棋盘山”受苦。如果怂恿郝汉将凌鼎满门抄斩,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被他算计诬陷还百口莫辩的地步了。
但是现在后悔晚了,郸令简判了他死刑立即执行。
建扣和普广纵被捉回来后,当堂供认了他们为匪作恶的事实。
郸令简命令拉出去斩了。
门顺通、革敢先、及断因在“鹰爪岩”滥杀无辜,被判杖杀。
道策群先参与了“鹰爪岩”的杀戮,再加上绑架强上费兰,抓回来后被判点天灯,死相极惨。
巴开合、商俊和改善工三个,因渎职被贬为庶民。
贾临风解释不了镖银如何失踪,且巨额资产来路不明。又夜闯私宅,伤人劫人。尤其苟府灭门惨案,虽不能证实是他所为,但也不能证实非他所为。
郸令简就因史诗霓到场作证而暗中卖了史布信一个面子,免了贾临风的牢狱之灾。只命牟解宽带人抄了他的家。其名下所有钱庄全部充公。翡翠山庄暂时查封,待查明镖银去向后,再作处理。
凌鼎协助破案加上举报有功,又孤苦伶仃,奖十锭黄金。着其带上无依无靠的寡妇费兰,遵旨回“棋盘山”务农,安度余生。
贾临风乍富乍穷。将史诗霓送到南海水师“领事府”后,他为了不连累史布信,很快告辞离开。并暂时中断了彼此之间的一切联系。他这样做的原因不是讲义气,而是想留条后路。
这凌鼎也不知造了什么孽,领了个莺惭燕妒的费兰回“棋盘山”,竟于途中不幸踩着腹蛇,被咬立挂。
费兰与他并无感情,便不伤心,只捡得他十锭黄金,却不知何去何从。
正自忧虑间,匆匆赶回“棋盘山”来见上官未央的贾临风,恰好遇上了她。
知道原委之后,贾临风想到凌鼎为拉他报复苟冬希时,曾以知道他劫走了后红嫣和费兰为筹码进行要挟。他怀恨在心,就由着凌鼎暴尸荒野,日晒雨淋。只牵了费兰回山洞,与师父上官未央一起计划未来,意图东山再起。
已济兴则带着亢沉香、海梦蝶及种伟辉等十余人,花钱跟禺州衙门盘下收缴到的“五湖酒家”,做起了正当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