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220、水晶之都

　　几日后，一艘载满富商游客、装饰华丽的游船在迷离海雾中被他们劫持，大批醉生梦死的有钱男女顷刻间成了阶下囚。船上的美酒佳肴、金银细软尽数归了“天魔岛”。
　　紧接着，又一艘吃水极深、满载着沉重货物的商船被引入歧途，船舱里卸下的除了粮油布匹，竟意外发现了成箱的锋利刀剑和坚韧的复合弓弩，这无异于天降神兵，让岛上的武装力量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
　　一艘艘或大或小，或华丽或朴实的船只，在“天魔岛”的魔爪下接连被劫持。掠夺而来的物资堆积如山，掳获“莫劳第”、“当太”、“鲁尔夸”、“伯企兰”、“稀拉”、“百慕达”、“乌斯”等各国男女众多。
　　这些来自不同海域、肤色各异、语言不通的俘虏，被粗暴地驱赶进日益扩大的苦役营，在皮鞭和刀剑的威逼下，日夜不休地开凿山石，砍伐巨木，修筑着属于霍氏兄妹的海上堡垒。
　　在这群异国俘虏中，霍飘那双锐利的眼睛从未停止观察。她深谙驾驭之道，明白仅靠威慑不足以长久。于是她暗中授意，对那些在苦役中表现得格外顺从卖力、眼神中流露出效忠意图的人，开始进行“重重考验”。或是许以相对轻松的工位或职务，或是给予稍好的食物和住处，或是给予他们一些欺负别人的机会。
　　渐渐地，一些在船上原本便不得志的水手、一些贪生怕死之徒、一些野心勃勃渴望翻身的势利小人，在威逼与利诱的双重夹击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跪倒在霍氏兄妹脚下，涕泪交流地表示愿意入伙为盗，宣誓效忠，甚至不惜以更加凶残的手段对付昔日的同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些人，很快都成了霍氏兄妹的忠实走狗。他们熟悉异国的船只、武器和航海术，心狠手辣且急于表现，对待那些新抓来的俘虏，往往比霍由手下的老兵更显凶残，真正是忍心害理，无恶不为，成了霍氏海盗集团中一股令人胆寒的新锐力量。
　　霍氏兄妹倚仗“天魔岛”天险，通过强取豪夺的海盗行径，使得岛上一时物亨财丰。简陋的窝棚被坚固的石木营房取代，崎岖的海岸建起了简易却实用的码头，山岩高处矗立起瞭望的塔楼，阴暗的洞窟里堆满了粮食、武器和掠夺来的珍宝。
　　苦役营中日夜响彻着劳作的号子与皮鞭的呼啸。而霍氏兄妹的核心地盘内，则弥漫着酒肉香气和手下们狂妄的喧嚣。曾经荒凉险恶的“天魔岛”，在鲜血、奴役与无尽贪婪的浇灌下，竟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病态的繁荣景象，如同一颗随时可能造成社会秩序肌体轰然崩塌的毒瘤，险恶而顽固地存在着。
　　霍由的住处，已由简陋石屋变成了漂亮的宫殿，名为“水晶之都”。这座宫殿坐落于岛屿的近海处，由“爱郎山”上采取的珍稀石材和从海上掠夺而来的琉璃构建而成，阳光洒落时，整座建筑折射出万点光芒，仿佛从海中升起的龙庭。
　　宫殿内部更是极尽奢华：墙壁镶嵌着来自异域的宝石，地面铺着柔软兽皮，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美酒的芬芳。
　　霍由自封岛王，穷奢极欲。他从抢来的各国美女中精挑细选，留下二十名肤色各异、各领风骚的女子为妃。她们或金发碧眼衬冰肌玉骨，或炭肤唇焰如黑岭蹿红，日夜侍奉于后宫，直是孔繁一针，冰火两重。
　　他命她们身着薄纱，在丝竹乐声中献舞，自己则斜倚玉榻，享受着感官的极致盛宴。
　　翠美玉始终伴其左右，虽未正式册封，却以（准）王后的身份统领后宫，她的一颦一笑都透着权势的威严。
　　霍由的权柄下，耿干驻守在“水晶之都”前方的“望涛居”。这座堡垒临海而立，涛声日夜轰鸣，耿干在此操练士兵，主要负责安全，防备任何外来威胁。他的居所简朴却坚固，石墙上挂着兵器图谱，桌上摊开岛图，记录着每一处哨卡。
　　艾操居于“水晶之都”后方的“闻涛居”，这里绿树掩映，离海稍远，艾操负责管理岛内物资，监督俘虏劳作。
　　霍飘作为霍由的妹妹和智囊，则带着她的黑豹坐骑，移居到三里之外“爱郎山”的一座小山包上，那里建有一栋风格别致的豪华别墅“微澜轩”。这座轩馆虽小，却视野开阔，从露台远眺，“水晶之都”的景色尽收眼底，甚至能窥见后宫回廊中的朦胧人影。
　　给养问题初步得到解决后，霍飘立即着手执行第二步计划——壮大力量。她深知，仅靠现有兵力无法对抗南丘政权的威胁。她的计划冷酷而周密：
　　将俘获的男女俘虏分为两个监管区。女子区设于岛西的“花花营”；男子区则置于岛东的“木木场”。
　　霍飘设计从男俘中挑选百名精壮者充作“种公”，他们被剥夺名姓，仅以编号相称。士兵每晚会以抽号方式，将“种公”随机与女子蒙面配对。双方都不知道相互交流的对象是谁，只能听任命运摆布，直至怀上身孕。这一过程如同机械的繁殖仪式，士兵们冷漠记录，确保无一人能逃脱这场大生产闭合循环。
　　孩子出生后，即被带离生母身边，送往岛中央的“育婴堂”交叉喂养。母亲们被规定蒙面哺乳，使母不识娃，娃不认娘，亲情纽带被彻底割裂。
　　待孩童年满三岁，霍飘便组织专人教导：白日习文，背诵仇恨教条；夜晚练武，操演杀人技艺。教师慌称这些孩子皆是营救回来的孤儿，他们的父母俱已被郝汉王朝以“清剿南凼余孽”之名屠杀。
　　伪言如毒液般注入幼小心灵，使他们自小便仇视南丘政权，视霍由为救世主。
　　至于“花花营”的女子，士兵可随意享用。霍飘下令不必蒙面以强化羞辱，但必须频繁更换互动对象，以防滋生情愫形成羁绊妨碍管理。
　　那些无缘“种公”的俘虏，命运极其悲惨，一直被强制奴役，且劳动强度无极限，累死方休。死后尸骨被抛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