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209、五行扇

　　因出手救了师父，贾临风很是嘚瑟道：“师父，今儿个徒弟不出手，会发生什么后果，这个不用我说了吧。”
　　上官未央咋了咋舌，眼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被徒弟这得意劲儿逗乐了，却又强忍着不表露出来。他斜倚在破旧的木桌旁，灶台上油灯的黄光映照着他天生难看的脸。厨房里弥漫着刚包回来的祭品的香气。
　　“你小子怎知这幡有此奇效呢？莫不是偷偷翻了我的宝贝箱子，还是从哪个江湖骗子那儿学来的歪门邪道？”上官未央轻叹一声，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戏谑道。
　　贾临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只狡黠的狐狸。他指着桌上的祭品，语气愈发张扬：“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得整几道小菜，来慰劳慰劳我。这救命之恩，总不能白受吧？我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师父您的手艺，我可是馋了许久。”说着，他夸张地揉了揉肚子，逗得上官未央直摇头。
　　上官未央挽起袖子，露出精瘦却有力的手臂，开始麻利地处理食材。菜刀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他头也不抬，笑道：“这个没问题，让你炒我还怕不合口味呢。”
　　火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热气蒸腾而上，将厨房烘得暖融融的。上官未央的动作行云流水，切菜、下锅、翻炒，一气呵成，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武功招式。
　　贾临风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一副悠闲模样。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其实起始看着师父有难，我就想挺身而出施救的。可再往长远处一想，我必须见死不救活下来，要不师父死了，没人收尸啊！”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底却掠过一丝真诚的担忧。上官未央闻言，手中的锅铲顿了顿，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打断。贾临风继续侃道：“我打定主意不出来，就在台下老实地猫着，这时突见一只巨蜂斜飞过来，那架式像是想从侧面偷袭你这畜生，”他故意在“你”字后面不断句，这话乍一听就像说“偷袭你这畜生”，若断开则是“偷袭你，这畜生，”
　　“臭小子，你敢骂我！”上官未央嗔道，假装恼怒地挥舞着锅铲，作势要打。油锅里“滋啦”一声，爆出几滴热油，吓得贾临风缩了缩脖子。
　　“师父别打岔，听我说完，”贾临风连忙摆手，嬉皮笑脸地躲开，“这畜生可能太急于求成，不防头撞这幡上，立马就化了，烟都不见一丝。我看出这幡厉害，便扯出来，结果你想死的愿望，泡汤啦！”
　　他边说边比划着，动作夸张，仿佛重现了当时的情景。那巨蜂的嗡嗡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上官未央的眉头却舒展开来，露出一抹释然和欣然。
　　“我才不想死哩！我还得找噬天魔球，练天地合，活六十岁。你这小鬼头，别整天咒我。”上官未央白眼一翻，将炒好的菜盛入盘中，香气四溢。
　　说着，他端起盘子放到桌上，金黄翠绿的菜肴冒着热气，勾得贾临风直咽口水。
　　“啥噬天魔球？什么天地合？说来听听吧，师父。”贾临风来了兴趣，拉过凳子坐下，双手托腮，像个求知若渴的孩童。他伸手夹了一筷子菜，烫得直哈气，却顾不上吃，全神贯注地等着师父大发高论。
　　上官未央慢条斯理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粗茶，啜饮一口，眼神深邃如潭水。他故意停顿片刻，才以牙还牙地吊胃口：“真想知道？”见贾临风急切点头，他才悠悠道：“两个条件。”
　　“你先说。”贾临风催促着，前倾的身子几乎趴到桌上。
　　上官未央放下茶杯，神情转为严肃，用没得商量的语气道：“第一，学会使用黄蜂蜇，这东西淬上毒，可杀人于无形之中。第二，习成五行帚法，其威力你都看到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的微响。
　　贾临风皱起眉头，摸着下巴思索。“第一条勉强可以接受。可第二条，”他抱怨道，“你这支法帚，活生生将我一翩翩美少年，硬生生整成个糟老头子款，这不明显是践踏我的青春么？”
　　他乜视着上官未央，一脸委屈，仿佛那只铜葫芦柄法帚是毁了他形象的罪魁祸首。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射在他脸上，使其不满的神色暴露无遗。
　　上官未央微笑道：“这个无妨，可以变通的。拿银子去，特制一把纯钢折扇，将五行帚法贯彻其中。”他边说边瞟了瞟角落里的财宝向贾临风示意，“扇子轻巧雅致，配你这俊模样，正合适。五行之力藏于扇骨，挥洒间风雷隐动，岂不更妙？”
　　“练五行扇！这办法好。神气体面。”贾临风眼睛一亮，开心道。他也没立即起身去拿银子，而是双手整理发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执扇而立、风流倜傥的模样。
　　见贾临风答应下来，上官未央神色一缓，便开始娓娓道来。他的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传说。厨房的阴影里，故事缓缓展开：
　　五年前，宇宙正邪力量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角逐，史称“核球相搏”。那时，代表宇宙正能量的“定坤元核”与代表负能量的“噬天魔球”在虚空之中激烈碰撞，光华万丈，撕裂星辰。定坤元核是宇宙规划神“司空尊祖”的护天法宝，他主张宇宙应有形有意，万物在形意交织中生生不息，如春花秋月，轮回不止。而噬天魔球的主人，即宇宙破坏神“篡天郎君”，则坚持形意两虚，万象皆空，追求阴阳湮灭、时空消逝的虚无之境。代表两种超常力量的法器激战星空，缠斗良久，最终势均力敌，双双陨落于南海陈涌郡境内，不知所踪。
　　上官未央饮了口茶，继续讲述：
　　因我天生“百克之相”，命格孤煞，为化解这场危机，隐居“添塔山”多年。山中岁月，我与父亲苦练“猛日拳”，拳风如烈日灼灼，焚尽邪祟；随外公精修“酷月掌”，掌力似寒月清辉，冻结万物；还从母亲那里习得丹青妙笔，能绘天地灵韵。然而，十二岁那年，我被“冷面毒妇”翠美玉启蒙人初破了色戒，自此命途多舛。外公曾托梦于我，说我必须找到“噬天魔球”，借其逆天之力练成无敌神功“天地合”，方能易筋移穴，逃避浩劫，苟活至花甲之年。否则，必遭天谴，早夭而亡。
　　对于奸霍飘、污乔艳、杀铁定能、废韩思同、害佘方仍、霸年沟涌、逼鸠揪、淫申喜妹、亵韩含，以及被逐出皇宫的种种烂事，他却只字不提。
　　上官未央讲的东西太过玄乎，贾临风将信将疑。他挠了挠头，心中暗忖：
　　师父莫不是酒喝多了，在编故事？但转念一想，上官未央的功夫，他是见识过了的，真够牛逼！那一手五行帚法，挥动间风雷隐隐，连巨蜂都通通化为乌有。若真能学到这等神功，找准时机，给那仇家苟有才暗地里来那么一下，定叫那老狗不死也脱层皮。到时候，他就又可以向师娘费兰敬上她爱吃的蕉了。
　　这念头一起，贾临风心里美滋滋的，热血沸腾，习武的动力如野草般疯长。他仿佛看到自己手持金刚扇，一招制敌，师娘欣慰的笑容在眼前浮现。
　　夕阳斜照，晚霞似火，陪师父小酌了几杯后，贾临风便拿了银子，趁天色未暗，风风火火赶去昌盛郡找铁匠打金刚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