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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贾临风贿赂师娘费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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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喻米的儿子贾临风在南宫志家里念私塾,老是吊儿郎当的不上心。书卷摊在油亮的榆木书桌上,他却只盯着窗外枝头跳跃的麻雀,或是用笔杆漫无目的地戳着砚台边沿凝滞的墨垢。
几百字的文章背了半个月,仍是磕磕绊绊。南宫志那两道一字眉便搭上了桥。他虽饱读诗书,却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性,没啥耐心。他信奉的是不打不成才,心头那股无名火一起,抄起戒尺或竹板便往贾临风掌心、臀股上招呼,啪啪作响,毫不容情。那戒尺用得久了,边缘磨得油光水滑,抽在身上格外刁钻火辣。
贾临风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哪受过这等皮肉之苦?每次挨了打,回家便向母亲喻米哭诉。
喻米心疼得直掉泪,她虽觉儿子顽劣,却也恼恨先生下手太重。贾云海则认为严师出高徒,怕儿子不肯去,便总是塞些碎银哄着他去。
贾临风年纪不大,心眼却活泛。看着师娘费兰那张温婉的脸,又想起父亲塞过来的碎银子,一个念头便在他那小脑瓜里生了根。
于是,他兜里揣着那些沉甸甸的碎银,心思便不再全在麻雀和墨垢上了。他开始留意师娘的喜好。费兰偶尔去市集,目光会在水灵灵的果子摊和琳琅满目的饰品铺子前多流连片刻。
贾临风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待得了空,便悄悄买上一包新上市的蜜饯,或是几支时兴的绒花,趁着南宫志在前厅午歇或外出访友的当口,溜进后院,红着脸,低着头,飞快地塞给师娘,嘴里咕哝着:“师娘,学生的一点心意…” 声音细而甜。
费兰生得柳腰纤细,莲脸生春,虽与喻米年岁相仿,但性格迥异。她眉眼间自有一段风流韵致,眼神明澈灵动,仿佛会说话,偏偏言语不多,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柔婉。
她接过那些小玩意儿,温润玉指滑过贾临风的手心,眼神在他局促不安的脸上悠悠流转,笑语嫣然:“你这孩子,够机灵!咋就偏偏不爱读书呢?” 她见贾临风眉清目秀,又这般“懂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这“投资”果然未曾落空。每当南宫志的雷霆之怒即将发作,戒尺高高扬起,贾临风的小脸吓得煞白之时,费兰总能“恰巧”出现。她或是端着一盏热茶,或是捧着一件刚浆洗好的衣裳,轻移莲步,挡在贾临风身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袒护:“相公,且慢动手。” 她目光如秋水,扫过丈夫气鼓鼓的脸,“读书是门细致功夫,得慢慢引导,春风化雨,急不来的。”
她目光投向门前竹林,声如泉石相激,清脆悦耳:“你看那院中新竹,轻轻一扭,它便弯了腰身;若用蛮力硬扳,咔嚓一声可就断了,再难成器。” 末了,她总是幽幽一声轻叹,如雪下梅丛,似月落碧潭,带着点看透世情的倦怠,“说到底啊,这祸福有命,富贵在天。凡事讲究个缘法,强求不得,勉强不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说明事理,又隐隐点出丈夫的粗鲁,还带点宿命论的调子。
南宫志对着外面或许还能横眉立目,对着这个眉眼如画、语如春风的妻子,便如热碳掉水里,嗤嗤作响,什么脾气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最终只能化作几声叹息。
费兰目视丈夫负手离开,便转身对着惊魂未定的贾临风,递过一个胜利的眼神。那对视的一瞬,是感激与安抚的碰撞。
如此一来二去,贾临风与师娘的“私下往来”越发频繁,两人间的某种情趣与心契,也如院中的野草般悄然滋长,并开枝散叶,伸探交触,使两颗心在禁忌的边缘越靠越近。
忽有一日,南宫志收到远方一位故交的来信,邀他前去盘桓数日,切磋学问。他略作收拾,叮嘱了费兰几句,便登上雇来的骡车,辘辘远去。
私塾里没了那令人窒息的严厉目光,连空气都似乎松快了几分。
贾临风心知时机难得,次日便又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包来了。
推开虚掩的后院门,见费兰正坐在窗下做针线,身上只穿了件素色的单薄夏衫。那窈窕身段,被勾勒得凹凸有致。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颈项上洒下一片柔光。
“师娘真好看!”贾临风赞了费兰一句,将布包放在桌上,献宝似的打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梨子,个个饱满圆润,散发着清甜的果香,“师娘,学生给您带了点鲜果。”他卖乖似地龇牙灿笑。
费兰抬起眼,目光在那堆鲜艳的果子上一掠而过,并未停留。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眼波盈盈地看向贾临风,语气带着一种空落和近乎撒娇的意味:“这些…看着是好。可不知怎的,今日我这心里头,偏就想着吃那软糯香甜的香蕉呢!”
那“香蕉”二字,被她拖得又软又长,带着钩子。
贾临风一愣,随即应道:“师娘想吃香蕉?我这就到市集上给您买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 费兰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意味深长,柔柔地唤住了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摩挲,仿佛能透过那层单薄的衣衫,“何必舍近求远?跑一趟多累。你身上…不是藏着么?”
她的眼神大胆地、意有所指地在他腰腹间逡巡。
贾临风真以为费兰说他不老实,帅气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没,没有。师娘说笑了,学生不敢私藏。”
“哟,还跟师娘打马虎眼?” 费兰站起身,莲步轻移,带着一股混合了脂粉味和体香的暖风靠近,脸上笑意更深,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探究,“有没有,让师娘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贾临风见费兰执着,便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
费兰毫不客气,伸出那双保养得宜、十指纤纤的玉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的缓慢。她的指肚若有若无地拂过贾临风单薄的前襟,滑向腰侧,仿佛在探寻珍宝的轮廓。那微凉的触感隔着衣衫,却像带着火星子。
不多一会儿,贾临风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僵在原地,看着师娘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他颈侧。
终于,她的手停留在他腰间束带附近,轻轻一弹,佻笑道:“这个不是吗?”
贾临风这才明白了费兰的真正所指,周身浑不自在,却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费兰熟练的拿捏下,少年贾临风懵懂又炽烈地完成了他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