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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千古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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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沙柔软地揉着脚掌,霍世有与皇后贵妃及婢女,不牵无挂!让亲热的阳光,顺着光洁的皮肤流淌;任轻畅的海风,吹得发丝儿自在飞扬。
沙滩细腻而平坦,海面开阔又舒展。天风或急或缓,巨浪绥接微澜。
鸟高鱼低,白云碧浪。青山远观,绿岛近望。思绪潆洄,感怀潺湲。光阴瞬逝,尘缘闪断。韶华似水,人生苦短。云雨正当时,风月又何妨?
能将自身毫不掩饰地裸呈给不戏不谑的大自然,霍世有感觉到无拘无束的坦荡。
他读景抒怀,心怡神旷,与她们先于水中拼搏,又回沙滩孟浪。要争那海潮情潮滚滚来,肯定得风儿沙儿辘辘转!
温存过后,霍世有躺在沙滩上,望着飘散的云朵,晒着火火的太阳,突然间来了灵感。
他把她们全叫到自己身边,兴奋道:“朕偶得一联,看你们哪个能对?”
对于文化交流,才女们向来自信得很,当下一齐喊道:“请陛下赐联!”
霍世有不紧不慢道:“沙,”之后顿住不说。
才女们这才知道皇上是要她们对“雪花联”。
所谓雪花联,又称续字联。就是像铺雪片一样加字续句,这是古往今来最难对的对联,没有之一。
其难,难在莫测。参与者只能依据上家给出的单字或词汇,揣摩其可能的意境走向,如同抓着悬索下崖,你只能顺着绳子往下滑,但无法确定哪里才是最稳落脚点。
字数的累积毫无定数,全凭临场即兴;隐含的意图似雾里看花,唯有凭借深厚的底蕴与敏锐的直觉去“猜”。
然而,环顾在座的才女,个个眉宇间皆是跃跃欲试的锋芒,毫无惧色,仿佛这令人望而生畏的才华挑战,正是激发她们智慧的火种。
于宛昕稍加思索,眼波流转,续接道:“水,”
童玉洁感受到轻风拂面,信心满满道:“风,”
骆静望着沙地上细小的微粒,微笑道:“尘,”
万柳望向远方水陆相接之处,谨慎道:“岸,”
此刻,素来沉静的马幼莎并未急于应对。她缓缓起身,并未言语,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遭:那被暮色浸染的沙滩,层层叠叠的海浪刻痕,以及那块因退潮而完□□露在沙面上的巨大礁石,尽收眼底。
她莲步轻移,竟独自走向那礁石旁边,盘腿坐下,身影顿时被厚重的石影所遮蔽。海风穿过石隙,撩动着她的秀发。她仿佛化身为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隔绝了眼前的联句,却又似在无声地参与一场更宏大的对答。
霍世有虽不解其深意,却也深知皇后心思剔透,此举必有其奥妙所在。他暂时不能参悟,便按下心头疑问,继续道:“摊,”
于宛昕道:“花”;童玉洁道:“波”;骆静道:“埃”;万柳道:“线”。
霍世有补充说明道:“朕说的是摊开的摊,不是滩涂的滩。”
于宛昕随机应变道:“臣妾说的是发展的发,不是花朵的花。”
童玉洁跟道:“臣妾说的是拨出的拨,不是波浪的波。”
骆静从道:“臣妾说的是挨紧的挨,不是尘埃的埃。”
万柳道:“臣妾说的是限制的限,不是针线的线。”
见四爱妃机变如神,霍世有捋须而笑,兴致更浓。他仰首望向那轮西偏落日,朗声道:“阳,”
于宛昕目光落在岸边石缝中倔强绽放的野花上:“花,”
童玉洁望着被落日染透的漫天云锦:“云,”
骆静凝视着脚下坚实而广袤的大地:“地,”
万柳则专注于海潮进退有序的韵律:“潮,”
霍世有捕捉着穿透云层的光束,会心一笑道:“光,”
于宛昕想象着花瓣在夕照下的形态:“朵,”
童玉洁描绘着云霞色彩的变幻:“彩,”
骆静感受着大地沉稳的承载:“面,”
万柳勾勒着潮水流动的轨迹:“流,”
霍世有洋洋得意道:“赤,”
于宛昕联想到熔金般的辉煌:“金,”
童玉洁体会着云彩的轻盈流转:“轻,”
骆静沉醉于大地此刻的宁谧:“静,”
万柳则感知着退潮后海水的厚重感:“沉,”
至此,节奏陡然加快,单字演化为叠词。霍世有:“条条,” 赤阳之光,如丝如缕,铺展万丈。
于宛昕:“灿灿,” 金花熠熠,光华夺目。
童玉洁:“飘飘,” 轻云彩练,随风曼舞。
骆静:“悄悄,” 地面寂静,万物屏息。
万柳:“甸甸,” 潮流沉滞,蓄势待发。
叠词之后,更添确认与强调之词。
霍世有:“的确,” 赤条条的阳光,其存在不容置疑。
于宛昕:“切事,” 灿灿金花,正合此情此景。
童玉洁:“当真,” 飘飘云彩,活泼生动如其所述。
骆静:“果然,” 悄悄地面,静谧一如所料。
万柳:“实在,” 甸甸潮流,其凝重感触手可及。
最后,以描绘状态或感受的词作结。节奏飞快。
霍世有:“炫耀,” 阳光坦荡无羁,恣意炫耀其赤诚之美。
于宛昕:“绚烂,” 花朵盛放,好一派绚烂景象,动人心魄。
童玉洁:“乖巧,” 云彩变幻灵动,如邀人共赏。
骆静:“淡定,” 地面安然承受一切,自守本心。
万柳:“庄严,” 潮流承载浩瀚之力,端凝稳固。
霍世有:美逗挑;于宛昕:好勾撩;童玉洁:奇应邀;骆静:岂自抛;万柳:重阻挠。
联句终了,海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礁石之后,马幼莎的身影依旧静默,仿佛她的对答已融入诡丽黄昏之中。
霍世有回味片刻,朗声诵出凝聚众人智慧的上联: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于宛昕的下联应和着生命的律动与诱惑:水发花朵金灿灿切事绚烂好勾撩。
童玉洁的下联勾勒出天穹的灵动与邀约:风拨云彩轻飘飘当真乖巧奇应邀。
骆静的下联蕴含着大地的沉静与自持:尘挨地面静悄悄果然淡定岂自抛?
万柳的下联则彰显了自然角力的庄严与力量:岸限潮流沉甸甸实在庄严重阻挠。
霍世有觉得四贵妃的联,字面上对得都算工整,但意境跟不上。因他在上联运用了分句成辞,断句成诗,隐语影射,反顺有章等诸多技巧,估计能对得上来的人不多。
就目前来说,四个才高八斗的贵妃,已经被他难住了。
比方他把上联句断成: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那么四贵妃的下联就分别是:水发花朵金灿灿,切事绚烂好勾撩;风拨云彩轻飘飘,当真乖巧奇应邀;尘挨地面静悄悄,果然淡定岂自抛;岸限潮流沉甸甸,实在庄严重阻挠。
看上去都基本过关。要是把上联句断成: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四贵妃的下联就分别是:
水发花朵,金灿灿切,事绚烂,好勾撩;
风拨云彩,轻飘飘当,真乖巧,奇应邀;
尘挨地面,静悄悄果,然淡定,岂自抛;
岸限潮流,沉甸甸实,在庄严,重阻挠。
如此一来,显然都对不上。
如果将上联句断成如下多种形式:
a、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b、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c、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d、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e、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f、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g、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h、沙摊阳光赤,条条,的确,炫耀美逗挑;
等等一切未尽之组合,这让四大贵妃的下联去对,肯定是牛头不对马嘴一团糟。
更何况“阳”、“光”、“赤”、“条”都是主体隐喻,是现场赤龙裸凤的含蓄表达,也是真实写照。真要联成绝对,谈何容易!
“皇后,出什么状况啦?这能难到你吗?”霍世有朝着石下学富五车的马幼莎,边挥手边问,一脸的得色。
马幼莎射给霍世有一个摄魂的媚眼,倩笑道:“皇上,绝对不可对绝,留一个悬念吧!”
“绝对不可对绝,看来皇后这个念,还真有点悬!”霍世有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