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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霍世有视察南海水师 ...

  •   再说兵部综制梁丘岸魁从姨侄女年沟涌处、得知佘方仍(前国相)被上官未央妖言加害的真相后,心中如遭雷击,愤懑难平。
      某日,兵部衙署内烛火摇曳,映着他铁青的面孔,满室寂静只闻更漏滴答。佘方乃身为国相,体恤民情,只因阻挠上官未央建造渡云楼,便遭其妖言构陷迫害致死,惨不忍睹。
      梁丘岸魁攥紧拳头,五内俱焚,暗自思忖:朝堂之上,权臣当道,圣聪不明,我等贤良如俎上鱼肉,岂能坐以待毙?
      他当即唤来心腹左丘磔,郑重吩咐道:“你速潜往北州拜见帅度郝汉,传我口信,只道圣聪不明,权臣当道,贤相冤殂,难保自身,何去何从?望帅度指点迷津。此去北方路途凶险,务必隐秘。”
      左丘磔领命,深知此行关乎主公生死,遂化装成商贾,趁夜色潜出都城,一路风尘仆仆,躲避明岗暗哨无数。跋涉七日方抵郝汉驻地。
      那北地荒凉,朔风如刀,郝汉的营帐坐落于雪山脚下,帐内篝火熊熊。
      郝汉一身戎装,眉宇间刻满久经沙场的沧桑。
      左丘磔跪呈梁丘岸魁私人信物,传其口信。
      郝汉听后默然良久,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道:“国师上官未央与国相霍实诚弄权,朝野纷乱,又复暗中争抢佘国相遗孀年沟涌。梁丘大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处境危矣。”
      他起身踱步,帐外风雪呼啸,似为乱世悲鸣:“你且传我回复于梁丘大人,莫要得罪国相,自然破局解困。解决大问题,参照北斗星。”
      左丘磔不解其意,但郝汉已缄口不言,挥手送客。
      时间紧迫,左丘磔不敢稍作逗留,悄然返程。他一路冥思苦想思解暗喻,却不得要领,只得将原话牢记于心。
      返回兵部时,已是半月之后。梁丘岸魁在书房焦灼等候,闻讯立即召见。
      “郝帅度惜字如金!”左丘磔感叹一句后,如实转述郝汉原话:莫要得罪国相;解决大问题,参照北斗星。
      梁丘岸魁闻言,眉头紧锁,踱步窗前望着夜空。那北斗七星熠熠生辉,他却悟不透玄机,喃喃道:“莫要得罪国相,莫非是教我联手霍实诚,共抗上官妖孽?可霍实诚亦是权佞弄臣,岂能轻信?”他心下狐疑,反复咀嚼郝汉之言,如坠迷雾。
      是夜,他辗转难眠,秉烛翻阅兵书,却寻不到北斗之喻的真谛。
      翌日,晨光微熹,霍实诚竟不期而至。
      梁丘岸魁忙整衣相迎,按郝汉之嘱,强压下心头憎恶,面上堆起恭谨笑容。
      霍实诚开门见山:“圣上已命国师选定黄道吉日,三日之后起驾前往南海视察水师。梁丘综制,你速作安排,步署兵马,负责御驾的安危与一应事务。”言罢,他斜睨梁丘岸魁,补充道:“上官国师也将随行护驾,并观测风水吉凶。”
      “南海水师目前由霍实诚的儿子霍由统领,此番视察分明是炫耀权势。”梁丘岸魁心中冷笑,却在表面恭维道:“那南海水师,乃国相大人您亲手打造出来的精锐之师,能陪您一道随圣上前往参观,下官倍感荣耀啊!”语毕,他额角微汗,以示敬畏。
      霍实诚见他如此恭顺,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春风满面道:“本相就不去了,这国家不能一日无主。圣上出行,朝中总得有个管事的吧!”
      梁丘岸魁感觉刺此话特别刺耳,却不敢表露,只是连声附和:“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霍实诚复又寒暄几句,见梁丘岸魁始终谦卑,这才志得意满告辞。
      梁丘岸魁将他送至门外,躬身道:“国相慢走,国相慢走。”
      目送其车驾远去,梁丘岸魁面色骤沉,暗自思忖:“郝帅之言不虚,联手国相或是唯一生路,但北斗之喻究竟何意?”
      正思量间,忽闻一阵急促脚步声——是将谋适疾步而来。
      梁丘岸魁立于原地,笑脸相迎:“将管带如此行匆色迫,是有急事?”
      将谋适气喘吁吁道:“陛下命特侦处备黄帛一匹,南海视察水师后有用处。三天后请大人派人过来拉走。用过之后再拉回特侦处收管。此乃御用之物,不得弃于草野,任人亵玩。”
      梁丘岸魁压下疑惑,颔首应道:“好的,我叫左丘磔过来拉。”
      将谋适似有急务缠身,匆匆打了个拱手:“我有事忙着,告辞!”话音未落,人已捷步离去。
      见将谋适走远,梁丘岸魁立即叫来左丘磔,给他布置了任务。
      晨曦初露,如纱薄雾笼罩着帝京南郊的皇家别苑。旌旗猎猎,在清风中舒展,绣着威严的龙纹与凤翎,在熹微晨光中闪耀着金线与彩绣的光泽。
      庞大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甲胄鲜明的禁军士兵列如铜墙铁壁,肃穆无声,唯有鞍鞯上的铜饰偶尔轻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骏马刨动着蹄子,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与草木相互混合的独特气息。
      上官未央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胯骑神骏,勒缰于队伍最前端。他目如藏珠,幽光潜射前方,似视非视。
      护持天子御驾的重任,不容半分差池。汤冰钰、卜怡群、叶融、邵信四位贴身近卫,各披精甲,腰悬利刃,神情肃然,如同四尊怒目金刚,分列于御驾两侧,拱卫着中心的帝王。
      霍世有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之上。他身着明黄色常服,精神饱满,显然兴致勃勃。
      皇后马幼莎仪态端庄,与贴身女婢顾希颖同乘一架装饰华丽、覆以橙黄帷幔的凤辇,紧随在御马之后。车轮碾过铺着细沙的官道,发出清脆而规律的辘辘声。
      再往后,是四大贵妃的车驾。于宛昕、童玉洁、骆静与万柳一人一乘。玉车宝帘。
      她们各自的贴身婢女——单慧仪捧着暖炉、潘晨馨持着妆奁、史莹抱着锦褥、滕兰握着团扇。皆屏息凝神,侍奉在自家主子的车旁。
      四辆香车依次排开,珠帘微晃,暗香浮动,为这雄壮的队伍增添了几分柔美与奢华。
      梁丘岸魁在前开道。他率领着一队精锐骑兵,盔明甲亮,长枪如林,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滚动,率先劈开清晨的宁静与薄雾。
      殿后重任则落在勇而持重的左丘磔肩上。他率领的步卒方阵,步伐整齐划一,刀盾森然。
      整支队伍悬旌挂麾,胡天胡帝,宛如一条苏醒的巨龙,沿着官道,向着南方的天际线,迤逦前行。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旌旗蔽日。队伍穿过田野,越过河流,沿途州郡官员早已净水泼街,鲜花载道。百姓们远远匍匐跪拜,不敢仰视天颜。
      夏天的阳光逐渐炽烈,照耀着铠甲和兵刃,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唯有霍世有,仿佛置身事外,对沿途风光和臣民的敬畏视若无睹,大多数时间都是闭目养神,抑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浩荡的行程在国王的漠视中推进,停停走走,终于第三天日影西斜、暮色四合之际,抵达了南海水师总部。
      陈涌军港现总领霍由及其参谋霍飘,兄妹二人,两天前便接到父亲霍实诚的急令,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不仅将用来给国王充当临时行宫的“领事府”收拾得纤尘不染,布置得富丽堂皇,更将一应接待细节安排得滴水不漏,力求完美无瑕。
      从侍卫的岗哨、起居的用具、饮馔的供应,到夜间值守、灯火照明、甚至熏香驱蚊,无不精致妥帖,务求让圣驾感受到水师上下无微不至的恭谨与忠诚。
      然而,霍世有似是对这一切并不上心。待霍由小心翼翼、条理清晰地汇报完水师防务、舰船状况、以及操练情形时,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淡淡道:“知道了,尔等素来勤勉,朕是放心的。”旋即抬手掩口,打起哈欠来。
      所谓的巡视水师、鼓舞士气,终究只停留在口头上,并无半分视察之实。霍由与霍飘知其刻意疏离,面面相觑,只得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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