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秘密特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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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
葛百川说道：“别担心，是好方向的。”
谢谢，其实没有担心这个。
笪夜忍不住问：“我只是跟他打了把游戏，免得让人干等着不礼貌……他做什么了吗？”
葛百川沉吟了会，回忆到他当时刚跟对方在会客室坐下，正礼貌性表达晚到的歉意，哪怕他觉得变成这种局面完全是对方要来不先预约导致的。
按照流程，双方肯定要先客套客套，再开始正题。
比如：“没有没有，是我来得太早了”，“没关系，也没等多久”，“其实能过来打把游戏也挺愉悦，你们网吧设备挺不错！”。
话术技巧高超些的，可能会让话题引到笪夜身上，以另一种方式夸网吧跟夸就连亲戚小孩也这么懂事，以此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进行商业社交。
毕竟是找上来谈合作的嘛，又不是来找茬的。最重要的是，因为并不是见鱼网吧主动要跟对面合作，所以派过来的负责人通常不可能强势的施压。
就算心里真的有等待的不爽，大概也不会明显表现出来。强一些的，甚至能看上去热情得跟真的不介意似的。
这种事对大家来说都挺熟练了。
当然仅限于初次见面的态度，到时候谈条件又是另一回事了。
葛百川这个时候的态度是：看看他打算说什么，不过无外乎就是高校赛的事吧。
结果谭鹏根本没有接他的话。
他很干脆的一句“先不管这个”把社交忽视掉，说道：“除了周末两天，赛前一天跟后一天也加进包场价格里，作为可能会影响到生意的歉意，交换你们到时候重新布局的资格。至于具体布置成什么样，要达成什么效果，这个之后再谈。”
“至于游戏宣传方面，我应该可以试着帮忙争取到，比赛两天包括后续五天，期间在店内进行轮回之地充值时9.8折跟全角色全皮肤限免。”
“您觉得怎么样？”
葛百川被他的信息量砸懵，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这家伙不会是个骗子吧？
条件好到不管换谁来坐在对面，估计都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于是开始怀疑真实性的程度。
谈合作哪有这样谈的。
他亲身上阵谈的生意不多，因为他最强的能力跟商业圈无关，但既然能被邀请过来当代理老板，这方面肯定有足够的阅历，能力是合格的。
就算是电竞方面的合作，最终谈合作的大多不还是做生意的人。
所以正常来讲应该没什么区别的。
葛百川看一眼对方的证件，他曾经跟星光的工作人员打过不少交道，能一眼认出是真的。
星光的证件虽然表面上看着跟其他公司的员工证一样，像是张卡纸，但实际上放在里面的是带磁的定制银行卡，右下角标着员工号。
他消化完信息，最终问道：“你确定你能争取到一周的充值优惠跟全角色全皮肤限免吗？”
“对，我自从入职后，申请过两次，也争取到两次，这种程度的优惠只要有足够的收效，官方是不会在意的。”
具体怎么操作说服他们同意，那就是谭鹏的事情了。
谭鹏继续说道：“到时候会有ip定位限制，只有你们网吧跟附近才能触发活动，希望你们能够在比赛前进行宣传。”
“当然是在我收到答复之后。”
谭鹏说着就开始拿手机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估计三天能收到消息。”
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样自顾自地说，有些带节奏擅自敲定的感觉，要是对方因此不满他也会很麻烦，于是抬头去看对面一直没有说话跟做反应的葛百川，问道：“还是说您有什么其他意见吗？都可以说出来商量的。我方诚意很足了，希望能愉快合作。”
葛百川看了他好一会，也拿出手机来，算是默认的这种做法，跟对方交换的联系方式。然后说道：“合作方案给得很好，就先按这个来吧。等三天后你说的消息下来我们再签合同。”
谭鹏听到后松口气。
葛百川看他这样觉得很奇怪，问道：“我想问，为什么会选择见鱼网吧？”
如果不是谭鹏一上来说的条件诚意实在太足，要是再问这个问题，就会显得对方低一等，像求着他们合作似的，这种问题肯定是在合作之前问。
既然对方是带着这么大的诚意来的，葛百川也不想把局面搞得不愉快。
谭鹏给出的条件看着就像是为网吧量身定做的，比赛地址既然是对方定的，就算不是学校附近，直接去商业圈找其他网吧也可以吧？
不如说去那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更加双赢。
葛百川听说是星光的负责人，立马去调查了下今年南城的报名情况。
整个南城每年都会报名参加轮回之地高校杯的学校没几所，前两年都只有南城区的三中跟南城中，今年北城区那边的第一高中跟南城弘盛高中都已经报名了。
按照大家要赶到比赛现场的距离来说，选繁华的中城区不是更好吗？
谭鹏咳了下，把先前跟笪夜说过的那套说辞再说了一遍。
实际上真实原因并不是这个，就是谈判交流时肯定需要一些为对方专门定制的说法。
谭鹏的真实理由其实就是以前负责南城的前辈更熟悉南城区，并且提过见鱼网吧，所以他打算第一个过来看看。
至于能不能谈成合作倒也不是很执着，接下来排着要去看的店跟地点还有不少。
当然谈生意的时候，肯定要表达非此店不可。
毕竟合作方负责人/老板/董事长/管事的心情与印象还是很重要的，有的时候能够影响到重要决定。
哪怕知道自己比不过大企业。
也谁都不想跟那种上来就鼻孔朝天，表示我方跟你们合作简直是大发慈悲的家伙谈事对不对？
在不清楚北城区还有学校比赛的时候，确实很容易糊弄过去。
可惜葛百川就算开车来也不忘做功课，隐晦而意味深长地看了谭鹏一眼，表面上点点头，手伸向茶具，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我们店里的最高配置你应该也看过了，非常适合打游戏……祝我们合作愉快。你喝茶吗？”
这么一套下来，葛百川大概也猜到问题出在谁身上。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他找到人的时候，谭鹏正在跟打笪夜游戏。
负责人能成为负责人，目前看着不像草包，就说明他是真的有实力才爬到这个位置的人。这样的人会盲目的去做这样更像投资一样的合作条件吗？他图什么呢，他总得图点什么。
葛百川接手见鱼的时候，自然对这家店也做足了调查。
代理老板要求也是维护当下的情况，定时监督人更新维护店内的电脑配置，他就是对游戏电竞这块特别了解，又懂点生意才被看中的。
换个不懂行的老板很容易管理不好，又或者在维护更新的时候被忽悠骗钱：拿不好的配件，以次充好，更新的并不是市面上最新的配件等等。
见鱼网吧真正的老板夫妇比起赚多少钱，更在意这种大多生意人理解不了的地方。
说白了，葛百川也可以算是过来休闲养老的，因为要做的工作对他来说都算顺手的事。
他知道见鱼网吧的价值远不如对方给出的条件，真老板夫妇又没有星光的关系，白明华又是他熟人，其他员工更透明。
唯一的变数大概就只有由于他们不在于是帮忙接待一阵的小老板了。
谭鹏连连摇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我要去写企划书提交给官方做优惠申请，可以的话，我想越快越好。”
葛百川点头，也不勉强留人。
虽说他确实也可以谈生意，但其实很不喜欢生意圈子里那套谈完生意了还非要让别人坐在这交流交流“感情”，进行一些费尽心思的额外聊天，以便往人情上加一点点筹码，对方下次有什么合作，说不定能看在相处愉快有共同话题上再次考虑自己。
他是相信了谭鹏的身份，还是打算找星光的熟人打听打听这个人，听听风评跟职业生涯，知己知彼不管是做什么，都很重要。在他一边起身一边要去送人下楼的时候，听到对方说。
“对了，今年的高校赛似乎会改变整个比赛的机制，跟突然增加高校赛网络直播有关。”谭鹏看着他，“这算是合作方赠送的情报，属于内部消息，请不要外传。”
葛百川：“……”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情报是专门送给某个人的。
小老板到底给负责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如果不是当时笪夜一直跟其他人待在一起，葛百川肯定会直接到面前问。
不过第二天，他也确实来问了。
葛百川看着眼前身上还带着一身学生气，气质干净的十七、八岁少年，也不知道怎么去跟一个学生说明其间的关系，认为就算说了笪夜也并不能懂。
再加上他们也并不熟，可能少年也不耐烦被大人拉着谈话。
于是思绪转过后，只是道：“他让我给你带话，说今年的高校赛与往年不同，具体不清楚，但改变形式会跟突然变成比赛直播有关。”
笪夜直觉让葛百川问出刚才那句话的原因估计不止这些。
“好的，谢谢。”
“我只是想把话传到，没事了，你如果想去打游戏就去吧。”葛百川朝他点点头，相当体贴。
笪夜下楼的时候又努力回忆，还是没想起来高校赛的改制，脑子里听说过的，跟与高校赛有关的内容基本上就是……
这是xxx的新人，曾经拿过18年高校赛冠军。
这位是xx的新中单，曾经拿过20年高校赛亚军。
他自己不参加不关注，身边的人也没有跟他提这个的，就算有些队友或者战队替补有兄弟姐妹会去参加，也不会来邀请他。
不是被排挤或者队友之间关系不亲密，反而是怕打扰他休息，浪费他的时间。
算了，干脆等轮回之地发公告。
昨晚笪夜跟林阁黎五加了联系方式，顺手拉群聊，跟他们说今天下午再开始。顺便一提，因为等他俩刷题太无聊，所以昨天中途回家拿了作业到网吧写完了，甚至还看了一本课外书。
笪夜上午进包间直播，下午黎五比林阁要先到。
当时笪夜正在看轮回之地的角色页，顺便调整备战装备。
他记得每个赛季大多角色的修改，跟每个赛季的强弱角色，毕竟是从头到尾都在沉浸式体验的，想忘掉也不容易。
可要说他记得每个角色的每个技能的描述，那就不太可能。
这样趁空闲时翻阅，加强下记忆也不错。
黎五人到的时候，笪夜就想起自己当时有想过林阁跟黎五是不是更擅长打游戏……虽然只是随便一想，但既然都已经实行了一个，有空有机会就也看看黎五吧。
都愿意因为他一句话真的来学习，态度还不错，看起来本性也不坏。
如果真的最后走到职业的地步，他来把关，进到有前途的战队，到时候待遇还是不错的，对于爱打游戏又有天赋的人来讲，比社会上大部分的工作都来得自在且钱多。
于是笪夜打开二楼训练室的电脑，问道：“五啊，玩轮回之地吗？”
黎五顿了下很难说是什么表情，长“呃”了声，说道：“玩过，但是不太会。”
“要不要试试看？”笪夜问。
看笪夜打开了两台电脑，黎五睁大了双眼连忙点头：“好！”
妈呀自家老大的邀请诶，而且看上去还要跟他一起打游戏，没有哪个是能拒绝的吧……一哥八成都不能。
嗯，邓弄溪确实不能。
笪夜试了一把，结果从对局中间开始，简直就差站在黎五身后指导了，到了后期一副恨不得抢过键盘鼠标帮他打的样子。
结束后看着自己的SVP，抬手直接把游戏关了。
正好这个时候林阁来到了包间，笪夜抹了把脸说道：“学习吧。”
他看黎五也不笨，学习还是有出路的。
不过可能谁也没办法从那种，用刷题来记忆概念后，再刷最简单的题目上表现出自己笨得完全没法写。
无所谓，勤奋弥补一切，总会比昨天的自己更好的。
慢慢来吧。
下午给他们补课的时候，笪夜在一旁做林阁的训练计划。
结束时候，黎五的大部分作业已完成，剩下那些对他来讲暂时还是能力范围之外的题，笪夜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人。
然后又答应了一套基础题给他，说道：“回家之后记得把这个写了。”
训练计划交给林阁让他晚上随便找个电脑练习，笪夜晚上约荀望舒一起打游戏直播。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分别，夜幕早已降临。
荀望舒刚关掉电脑主机从电脑面前站起身，就接到一个电话。
“喂，教练？”
对面：“嗯，是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担心是不是有什么视频录像要看，或者要说正经事，荀望舒就又坐下了。
教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在做什么，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你大号排对局了。”
荀望舒这几天基本就是等着用小号跟笪夜组排，大号只用来开定制练习把握手感，其实他感觉自己跟笪夜一起排时候的对局强度，手感都不需要特地去开定制练习。
只是反正也不麻烦，他状态不错，基础练习都能一次过，就当是日常了。
……当然也是怕教练突然袭击问最近训练任务做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在家里偷懒啊？
有点准备总是好的，他每次训练完都会截图存文件夹。
荀望舒开电脑，以他电脑的配置，几秒就成功启动，上蓝白熊，把这几天的截图给教练传了过去。
“这几天只用大号做日常定制，基本都在打小号。”
教练：“打小号没用吧？”
小号别说匹配，就算是大师段位的排位，体感跟顶端局都是不同的。
而顶端局也跟职业赛有区别。
大概就是土豆跟马铃薯这样，明明有相似之处，却完全不同的表现叫法。
“要不要给你们约线上训练赛？上次约了烈阳，这次就约百战吧。”教练继续说道。
荀望舒顿了下，明白教练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了。
他靠在椅子上，说道：“最近有点私事，我可能不一定有空吧……而且训练赛啊，教练，之前不是说放假吗？”
教练：“……放假也会忧心你们的状态吧！”
但其实其他队友也会很自觉上交自己的日常无记录训练，教练能在这个时候跑过来问荀望舒几天没上大号，说明他也会一直关注队员的动向。
忧心状态是会忧心，可根源问题估计不单纯是放假。
荀望舒一针见血：“是因为烈阳跟百战都没放假吧？给我打电话前，你跟他们教练在聊天吗？”
完全被散播焦虑了啊教练。
这下教练沉默了会，才幽幽说道：“……荀队长，人艰不拆。”
不过通常教练焦虑的时候，都不是来骚扰他的。
荀望舒：“……嗯，其他人的对局记录你都看了？”
教练：“看了，一天十几把，数据都在水平线上。”
看来是他的号上没动静让教练紧张了，毕竟选手的小号是不用上报的，荀望舒小号平时用的也不多，就算用了也不会抛掉大号的冠位名次，于是皓月教练还真不知道他小号是哪个。
这么一来如果他用小号对局或者排位，教练就看不见。
没有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状态不好，已经算相当信任他的表现了。
荀望舒：“不用担心我，我在……”
他想到最近跟笪夜一起排的对局，不说对抗的结果怎样，他确实学到了很多。精进了大局的各种看法，甚至隐隐能切换成其他路的视角。
上次无常的打法，最后他倒是还没给KAII，只是自己记下来。
原本当时他给笪夜发消息，是想问问能不能把无常的机制告诉朋友，却又觉得在对面知道自己可能是职业选手的情况下，有些不太好。
最终还是转了话题去问对方身边多出来的上单。
反正KAII不常玩进攻，战术上也没无常。
他们放假就放一个月，六月多就回基地，用一个月时间准备今年推迟到七月的夏季赛。哪怕就算六月他说了，教练也确实按照这个试着去做战术阵容，夏季赛他们也不可能用上的。
因为在世界赛结束前，所有职业比赛都是不会加入新发布角色的，它们只能在玩家们的匹配排位跟明年的S6出场。
往好处想，说不定到时候就拐到人了呢？
拐成功不就是自家的，就能随便用。
荀望舒越想越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太重要了，按着自己半点不痛的良心，说道。
“嗯，我在秘密特训。”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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