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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养蛇真难 夏夜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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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山林草木繁茂,湿气浓重,本是蚊虫最猖獗的时节。
同行众人出门前人人都备了花露水,人手一瓶紧紧攥在手里,时不时往胳膊、脖颈、裤脚喷洒一遍,生怕被毒蚊叮咬,惹得满身红肿瘙痒。
可诡异的是,整整一晚下来,林间蚊虫萦绕嗡嗡作响,偏偏没有一只蚊子靠近他们这群人。
晚风微凉,篝火噼啪燃着细碎火星,徐淼蹲在火堆旁晃了晃腿,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啊?这里的蚊子这么善良吗?居然一只都没咬我们。”
“确实哈,我还喷了好几遍花露水呢,完全没用上。”季遥坐在一旁附和,语气也带着几分纳闷。
一旁的徐焱抬手轻轻弹了下徐淼的额头,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朗朗响起,带着戏谑的无奈:
“咋的?一天不被咬你还浑身不得劲啊?蚊子不叮你,你还不乐意了?”
浓重又亲切的东北腔调自带喜感,明明只是一句普通调侃,却逗得在场众人轰然发笑。
祁茵把蛇藏在了包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就出来了,刚好赶上他们在泡自热米饭。
他们不知道,蚊虫不敢靠近他们,是因为那条被捡回来蛇。
夜色松弛,晚风温柔,所有疲惫都被这轻松的氛围冲淡大半。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腾而起,混着烟火气息飘向山林深处。有人低头安静干饭,有人凑在一起闲聊打趣,也有人靠在椅背上低头刷着手机,随性自在,惬意安然。
山野寂静,人间热闹,时光慢悠悠淌过夏夜。
悄然推移,转眼临近深夜十一点四十。
原本漆黑空洞的夜空,骤然亮起细碎星光——期待已久的百年流星雨,如期而至。
漆黑天幕之上,无数流星拖着璀璨长尾划破长夜,流光碎火,转瞬即逝,一场盛大又浪漫的星河盛景铺满整片苍穹。
所有人瞬间起身涌出帐篷,仰头望向漫天星河,惊呼、赞叹、笑语交织一片。有人抬手比着镜头拍照录像,有人闭眼虔诚许愿,三五成群打闹嬉笑,山野间瞬间热闹沸腾,喧嚣不止。
外界人声鼎沸、星光璀璨。
小白蛇被外头喧闹声轻轻吵醒,它微微动了动身子,鳞片下溢出一丝极淡的幽蓝微光,气息孱弱,周身伤势未愈,连睁眼的力气都格外微弱。只浅浅感知到外头的喧嚣热闹,便懒懒垂眸,蜷回柔软纸巾上,再度沉沉睡去。
漫天流星雨持续了约莫十八秒,极致绚烂,落幕匆匆。
众人意犹未尽,依旧舍不得散去,围在篝火旁继续聊天拍照、打闹说笑,又尽兴玩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深夜将近一点,才拖着满身疲惫,陆续收声回帐篷休息。
山野重归静谧,晚风轻轻拂过山林。
一夜安眠无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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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透亮,晨光透过帐篷缝隙洒落,温柔铺满整片营地。
一行人陆续睡醒起身,揉着惺忪睡眼简单洗漱、吃了些随身干粮,随后合力拆卸帐篷、收拾满地物资,有条不紊整理好所有行李。
进山时步步爬坡、气喘吁吁,满心都是期待与忐忑;出山时步履轻快、身心松弛,只剩尽兴过后的慵懒惬意。
假期落幕,众人归途各异,便统一驱车前往车站,准备在此分开,各奔归途。
十人小队本就是自驾出行,陆亦扬与张承远各开一辆越野车。
张承远是江洲大学已经就业的学生,也算是众人的学长,早已步入职场成熟稳重,与季遥相恋两年,感情安稳甜蜜;陆亦扬是职业电竞选手,此番纯粹是陪着女朋友许清禾,随队散心游玩。
其余几人彼此大多相识甚熟。许清禾与季遥是祁茵的两位学姐,因缘际会和这几人玩到一处。徐淼、徐焱是一对龙凤胎兄妹,长相性情都十分相像,同祁茵、夏茉私交甚笃,徐淼又同夏茉为室友,徐焱的室友江叙性子安静,话并不多,杨语菲作为班上的学委也是祁茵室友,二人关系十分要好。
夏茉更是祁茵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二人一同考上江洲大学,一个读新闻系,一个读设计系。
两辆车平稳行驶在环山公路上。
后车座里,徐焱咬着手里的面包,一边咀嚼一边点开微信群,带着熟悉的东北口音发出去一条语音:
“家人们,我跟我妹就直接回家了!你们路上都注意安全啊!还有下次玩可别往山里跑了,浑身都是草木味儿,臭烘烘的。”
徐淼立刻怼回去:“嗯呢呗,下次你直接跳海呗。”
“哎,好主意!下次咱们直接去海边!”徐焱瞬间来了兴致。
徐淼无奈翻了个白眼:“你虎啊?山里刚累完又想折腾?”
前排驾驶座的张承远听得失笑,温声开口:
“确实,夏天出游,海边确实比山里舒服,下次聚会可以考虑。”
“先别畅想下次了。”杨语菲靠着车窗,怀里抱着登山包,眼底带着浓重倦意,“都累坏了,先好好休息几天,真想去了,过阵子咱们再慢慢商量。”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
一群脆皮大学生为了看个流星折腾这两天,早已身心俱疲,确实没多余精力打闹说笑。
两辆车一路平稳行驶,车厢里难得一片安静,只剩窗外风声与车轮碾路的轻响。
抵达车站后,十人小队正式原地解散,挥手道别,各奔东西。
祁茵、夏茉、江叙三人同城,其中祁茵与江叙更是住在同一个别墅小区。
一路车程,祁茵始终心不在焉,时不时低头瞥向身侧背包,指尖轻轻隔着布料试探,确认里面小白蛇安稳无恙,才稍稍安心。
下午四点过半,三人顺利抵达定阳市。
江叙早已在出山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一出火车站,便看到路边早已停着等候已久的私家车。
司机先绕道将夏茉安稳送回家,最后载着江叙与祁茵,驶向环境清幽的钰湾别墅区。
钰湾别墅坐落于城郊,林木环绕,算得上是清幽静雅。
祁茵家向来冷清,母亲近期常住公司,哥哥远赴国外迟迟未归,偌大一栋别墅,日常除了家里的白班保姆阿姨们,基本就她一个人守着,也正因为家里自由没人念叨,她才敢胆大包天,把山里捡来的这条来路不明的白蛇偷偷带回房间,免去一通家人的追问唠叨。
傍晚晚风穿窗而入,吹散了两日爬山露营积攒的燥热。天边浓云层层堆叠,暮色沉沉压下来,不用天气预报也知道,今夜注定有一场夜雨。
祁茵反锁房门,拉上遮光窗帘,将外界的灯火与人声一并隔绝。随后小心翼翼的把塑料盒端上桌,里面正是她带回的小白蛇。
祁茵撑着下巴蹲在桌前,眼里满是新奇,时不时掏出手机拍两张照片,看得津津有味。
她高中时养过一条玉米蛇,整整两年细心照料、用心呵护,谁料最后还是毫无征兆地离世了。当时她难过了很久,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养爬宠了。
可眼前这条小白蛇,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又乖巧的蛇。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斑,一双红瞳透亮清澈,性子温顺安静,完全没有野生动物的暴戾与警惕,懂事得过分,通人性得离谱。
“安心在我房间养伤就好。”祁茵指尖轻轻蹭过微凉的鳞片,语气软乎乎的,“躲在这里特别安全,没人会发现你。”
她找来一个空置的大鱼缸,小心翼翼将小白蛇安置进去,又仔细复查了一遍伤口。破损的鳞片已经慢慢愈合收拢,创口结痂稳固,恢复进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确认无碍后,她又薄涂了一层药膏,最后将鱼缸妥帖放在书桌最隐蔽的角落。
她不是没有想过带这条蛇去宠物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可这蛇的模样太过怪异,头顶还有尚未成形的角,眼眸又是暗红色。真送到医院,医生必定会接连盘问来历,一旦判定是不明野生奇异物种,极有可能上报林业部门。
祁茵可不敢冒这个风险。
简单吃完晚饭,天色彻底沉暗。
窗外晚风渐急,淅淅沥沥的雨点敲在玻璃上,织成一片连绵温柔的雨幕。细碎雨声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屋里安安静静,松弛又治愈。
连日爬山露营的疲惫彻底涌了上来,祁茵洗漱完躺倒在床上,浓重的困意席卷全身。她本来还打算夜里起身再看看小白蛇的状态,可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来,抱着枕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雨落潺潺,整栋别墅沉寂无声。
次日清晨。
祁茵难得起了个大早,一夜好眠让她精神满满。她先看了眼鱼缸里的小白蛇,小家伙还在安稳蛰伏,便转身跑到餐厅,切了一小块鲜肉,打算喂它。
“呐,吃饭啦。”
小白蛇缓缓睁开眼,淡淡扫了那块肉一眼,脑袋一歪,继续闭眼睡觉。
祁茵一脸茫然:“什么意思?你还挑食啊?”
她只好把肉放在鱼缸角落,心里默默想着:算了,饿了总会自己吃。毕竟她现在也抓不到老鼠,只能将就喂这个。
下午,她特意跑了一趟爬宠店,买回来一包冻鼠,彻底化冻后递到小白蛇面前。
“冻鼠来了,吃不吃?”她又轻轻戳了戳它。
小白蛇睁眼看清食物,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半点不领情。
祁茵无奈叹气:行,真是位难伺候的祖宗。
第二天上午。
祁茵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白蛇。
它抬眸瞥了她一眼,理都不理,继续趴着休眠。
见它气息平稳、好好活着,祁茵松了口气,把昨夜放的冻鼠取了出来,换成了新鲜的。
一晃便是一两日,小白蛇依旧不肯进食。哪怕祁茵换了各种食物,它也依旧无动于衷,只是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常常待在鱼缸里,静静观察祁茵的日常。
晚上。
祁茵睡前照例去戳它。
经过几天静养与药膏养护,小白蛇身上的血渍淡去大半,原本奄奄一息的孱弱状态看起来舒缓了好多。
可惜依旧不吃不喝,终日安静蛰伏。
“你要是再不吃喝,我就只能明天带你去宠物医院看看了,毕竟万一真把你养坏了……”祁茵托着双脸,一阵惆怅,毕竟不能真把它给饿死了。
而头顶那两点浅青蓝的小凸起,一天比一天清晰分明,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野蛇该有的异象。
夜半更深,万籁俱寂。
书桌鱼缸里,一直安稳休眠的小白蛇,缓缓睁开了那双剔透赤红的眼眸。
它轻轻转了转眼珠,安静打量着这间干净温柔的小屋,随后脑袋微微一顶,轻松推开了鱼缸盖子。
一层浅淡莹白的光晕顺着雪白鳞片缓缓蔓延,温柔裹住纤细蛇身。微光温润不刺眼,内里却藏着一股挣脱桎梏的磅礴灵力,悄然翻涌。
寂静的卧室里,响起几丝细碎的骨骼轻响。
小白蛇的身形缓缓舒展、拉长、蜕变,白光流转翻涌,不过短短数秒,盒中小蛇已然消失无踪。
床前悄然立起一道纤细单薄的少女身影。
郁离身着一袭素白古式衣衫,衣纹低调矜贵,自带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只是此刻一身白衣狼狈不堪,周身遍布斑驳血迹与灼烧黑痕,焦黑与暗红交错纵横,尽显重创后的破败模样。
她肤色白得近乎通透,五官凌厉深邃,满身清冷气场扑面而来。
一双暗红竖瞳在暗夜里轻轻转动,眸光锐利,似在审视猎物。纵使脸上残留着未净的血污,也丝毫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
苍白的脸颊覆着一层浅浅的蓝白磷光,在夜色里幽幽流转,平添几分非人独有的诡谲异色。
乌黑青丝之间,一对莹白修长的尖角挺然而立,形态清隽独特,似鹿非鹿,仙气凛然。
床榻之上,祁茵睡得安稳香甜。长睫垂落,呼吸匀净,侧脸线条温顺柔软,在沉沉雨夜里,安静又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