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云山 ...
-
“云公子,身体还好吗?”
“累孟公子挂心,无碍。”云海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坐在了桌边。
“小狗蛋,你先出去,跟青芜把东西都拿进来。”孟钰支走小狗蛋,就在桌边坐下。“云兄。”孟钰这会儿直接跟云海称兄道弟了,“这次我来还有事相求,望云兄千万要答应。”
“孟公子但说无妨,若在下能做到,定不会推辞。”
“云兄可知我们现居何处?”
“云山之中,我问过狗蛋了。”
孟钰点点头,“那想必云兄也该知道了,这云山山下的路诡异之事是我们故弄玄虚的吧?”
“猜到了。”
“那云兄可知这云山住户的来历?”
云海摇头,“只知多是由言小姐和孟公子从山下带回来的。”
孟钰点点头,“你现在熟悉的狗蛋母子、王隽郎中、秦江逸师傅、还有我身边的柳青芜等等这些都是我和阿笑外出办事的时候带回来的。狗蛋的娘和狗蛋的爹是青梅竹马,狗蛋的爹是个书生,空有抱负,得罪过当时的县官,两人刚成亲不久,他就要上京赶考,结果死在了路上,狗蛋的娘几经调查才知道是被那县官所害,她就想办法混进了那奸人家中,谋害了朝廷命官,从此就带着狗蛋到处躲避,我们遇上他们的时候,狗蛋才2岁多,瘦的跟猴子一样,狗蛋的娘不敢在大户人家做工,平头百姓也不会雇人,她就一路乞讨一路给人缝缝补补换点饭,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
孟钰执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后继续说,“秦江逸,本是当地有名的私塾师傅,为人正直又不懂得变通,当时惩罚了当地的大户的孩子,被那孩子的爹娘陷害,差点进了大牢,亏得自己有些身手才逃了出来。那王隽,跟秦师傅境遇差不多,不过王隽是差点进了太医院的大夫,也是被人陷害,朝不保夕。青芜呢,是那年江南水患时的幸存者,那场水患云兄知道吧?本该用上好石料建造的堤坝,结果水一来就倒了,员外郎监守自盗,以次充好,事情败露后更是将罪名推到了当时负责监工的青芜的爹头上,全家一十三口被满门抄斩,青芜被他娘藏了起来才躲过一劫。”
云海此时才知道,这孟钰已经不准备让他走了,说话也不客气了,“那你和言笑呢?”
“我和阿笑是青梅竹马,严格说我们家三代人都服侍言家的,言笑的曾祖父开了山寨,江湖上的三邦五寨云兄可知晓?这逍遥寨在言笑曾祖父一辈叫黑风寨。”孟钰停顿了下,看着云海,等他反应。
云海出来行走年纪也不短了,自然知道些江湖事,三邦五寨不管对外说的多好听,实际上就是山贼水匪,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三邦大,各占据了东南、西北、中原三地,其余五寨分在各个地方,除了这三邦五寨,其余小的贼寇团体就不说了,这五寨里,黑风寨当时占据了东北这绝佳的位置,渐渐有独大的趋势,后来被众人联合瓜分了领地,就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孟钰见云海有所耳闻,便捡了重要的说,“在言笑曾祖父辈创了黑风寨,祖父辈发展壮大,在父辈,黑风寨就被瓜分了,阿笑的爹保了些人最后没保得了自己和阿笑的娘,言叔没的时候,阿笑才14岁,我比阿笑大2岁,我爹交待我一定要保护好阿笑,我和阿笑就四处逃,以前阿笑很单纯爱笑,出了事以后,她好像一夜就长大了,后来我们边躲藏边找栖身之地,最后我们就到了这里,刚开始只有我们和几个寨里的老人,那天大厅里的就有几位,后来我们就会救些人回来,云兄,我不敢说我们现在这里也是干净的,但至少我们做的不是坏事,我们打家劫舍打的都是坏人,我们住在这里与世无争,就求一个栖身之所。”
云海不明白,他跟他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也有百多十号人了,都住在这里,可这是不够的,他们能在这里躲一辈子,但是孩子们不行,他们总有一天要出去,但是他们不能什么技能也没有的出去,所以这里有秦师傅教书,有青芜教他们算账,有狗蛋的娘教他们女工,还有许多……我是想说,云兄,你想在这里住一阵子吗?”
“我要是不呢?”
孟钰执杯的手摩挲着杯口,“我们这里多是被通缉的,走投无路的,我和阿笑答应给他们栖身之所,也会尽力避免他们被发现,你于我们有恩,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放你出去,我们放心,但有些人可就不放心了。”
云海冷哼一声,“困住我也许不是什么明智的主意,你们也不一定有这本事。”
孟钰停下手上的小动作,“云兄约是圣手的弟子,那圣手精通医道、对毒物和蛊物也颇有研究,对付我们自然绰绰有余,只是云兄,我不想走那一步。”
见孟钰大约知晓了自己的来历,云海也无慌乱,只是垂下眼帘瞥见了趴在窗边偷听的小狗蛋,心下一笑,反正他是云游,在哪里都一样,更何况他本意就是上云山上来探探,想到这里,云海心下也放松了些。
孟钰始终观察着云海,他之前就发现,云海挺喜欢这小狗蛋的,是以他发现这狗蛋偷听也没制止,果然,云海看到狗蛋后心境有了变化,于是就说到,“云兄,你本就是要到云山找药的,那不如你就先住着?”
“你们不会限制我的自由?”
“云兄哪里话,你是我们阿笑的救命恩人,不让你离去已是我们恩将仇报了,又怎会得寸进尺?”孟钰笑的春风和煦,在云海看来那就有点是志在必得的碍眼了。“不过,若是云兄准备进山,还劳烦云兄通知我一声,我陪你进去,这山里还是危险的很。”
云海想,“你是怕我偷偷跑吧?”终究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去。
孟钰见他不应声,就自发的当是默认了,刚准备开口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就听云海开了口。
“那个叫白穆的人,怎么能活着出去?”
孟钰一皱眉,他怎么连白穆都知道?瞥了眼窗外的狗蛋,狗蛋瑟缩了下脖子,退了下去。“他比较特殊。”
孟钰不想继续说,无奈云海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他就专注的看着孟钰等他回答,“我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特殊。”
孟钰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说,“阿笑是白穆未过门的妻子。”孟钰开始了第一句,后面的也没什么压力了。“他是个能人,不跟我们一样,他身上没有血海深仇,就是个富家子弟,不一样的富家子,他纨绔但是又有学识,更是精通玄学,一次我和阿笑出去,被他见了阿笑,就死活要追求阿笑,这云山本来只是被我们传些鬼神的话来吓人,若真有大胆的人要进来也不是不能,他来了以后给我们做了个五行数术的屏障,一般人进来这云山多半就会迷路的找不到这里的,他走之前给我们做的这个只告诉了我,只能出不能进,连他自己都不能。”
“既然是未过门,那言笑也是同意的,他为什么走?”
“他爹手上有阿笑的爹的血。”
血海深仇与儿女情长,云海点点头,但问题来了,既然他这个做的人都进不来,他们又怎么会担心他这个不懂数术的人会来给他们招来什么呢?“那你们怎么还担心我?”
“白穆的走,给阿笑不小的打击,阿笑下令说他走了以后不要去找他,毕竟他做了这个数术,这寨里的人多听阿笑的,你要是想能出去,那就要阿笑也下令。”
云海冷笑到,“她不信任我,自然不会下令。”
孟钰轻笑,“谁知道呢,你可以试试!”孟钰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云海其实算是言笑和颜悦色相对的外来的男人了,若是可以让她忘记那白穆,也是好的,那寨子里的人,多是因为他救了阿笑也对他尊敬有加,接受他也算不难,毕竟阿笑真的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云海不言语,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明知道不可能还让我去试试。
“狗蛋,把东西搬进来。”孟钰不再言语,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云兄,知道你喜静,这后院就只有阿笑在住,她平日里也一般不会在这里,晚上才会回来,这段时间,你就还住这里吧,这些是些换洗衣物,笔墨纸砚等,还需要什么你告诉狗蛋,我去给你办来。”
“有没有其他的院子?能让我晾晒草药的?”
孟钰皱眉,这云海莫不是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这院子里也可以,药架我也可以找人给你做一个。”
云海点头,既来之则安之,住哪里,跟谁住,对云海来说都一样,他的眼里对这些本就淡薄,眼里有草药就行。
“还有,那个……云兄,若是你到前院,那些寨里的人说些什么你听听就好了,他们并无恶意。”
云海皱眉,“什么话?”
“就让你娶阿笑什么的。”
云海点点头,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他是知道的,被他救过的女子也不是只有阿笑一个,要是每个都这样被逼婚,他那后宫岂不是要开的比皇帝老儿还大了?“我是郎中,救人而已,迫不得已。”
孟钰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下,先不说阿笑怎么想的,反正这云海是一点意思也没有,自己私自做的这决定,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