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楚家 ...
-
“你这人还真是摇钱树,你开始接诊都这些时日了,怎么还这么多人?”言笑坐在树荫底下磕着瓜子问旁边刚被她勒令过来休息的诸葛玥。
“所以我不愿意回来,太累。”诸葛玥小声抱怨。
“等孟大哥回来,我们看看情况先离开?”
诸葛玥轻轻摇头,“要等的人还没来。”
大庭广众,人多口杂,言笑不便多问,将手边的小糕点往诸葛玥那边推了推,“今晚你去李家赴宴吗?”
诸葛玥点点头。
“有一个李家,接下来就会有张家、王家的,你就会变成一个稀世珍宝,供大家消耗。”
诸葛玥放下茶杯,“不妨事,我行事诡异不是,用不着给谁面子。”
言笑始终觉得他这样嚣张,总有一天会吃亏,刚想劝几句,就看见苑易过来,便闭了嘴。
“你准备穿这个去赴宴?”言笑看着宣称已经收拾妥当的,实际上只是换了身干净的,依旧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的诸葛玥,表示出了不解,“既是是世交,穿这样…朴素会不会不尊重?”
诸葛玥低头看了一下,“衣服而已,无需华丽,能穿即可。”
“白瞎你那张脸了。”言笑知道他不在意这些,但没想到的是这么不在意。
诸葛玥闻言,“我的脸怎么了?不干净吗?”
“没有。”言笑在他整理自己的时候偷偷的翻个白眼,“你要不要先吃个你那个丸子?”
“阿笑,那是药,我怎么觉得你想在说肉丸子?”
言笑被他逗笑,“你见过那么小的肉丸子吗?”
诸葛玥看言笑笑起来,自己也跟着笑起来,苑易和安若素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听到两人的笑声。
“笑不露齿才是,这女子如此无状,真是没教养。”安若素此话声音不大,但并不代表耳力极佳的言笑和诸葛玥听不见。
“有道是,‘人前若爱争长短,人后必然说是非’,安姑娘你说这个话说的有没有道理呢?”言笑推门出来,身上已经换回了那身劲装,折扇一开缓缓的在身前摇了几下,掩不住的英气。
“你!”
苑易见气氛马上要剑拔弩张起来,出声,“言姑娘,我们是过来请师兄的,不知师兄有没有准备好?”
“有劳师弟,我们走吧。”诸葛玥经过言笑身边的时候,耳语一句,“乖乖等我回来。”
苑易和安若素两人见诸葛玥嘴角噙着笑慢慢走来,而那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言笑,这立刻收了扇子,有些脸红的想要说什么,终是没说什么,转身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只不过,她忘了,那是诸葛玥的屋子。
“师兄,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安若素被言笑怼了这一句,气就不顺,想在诸葛玥和苑易面前找点面子。
“不妨事,我在外惯了,很多事情并不在意。”
“师兄,以后你还是要在家里多待些时日的好。”
“为何?”
“外面多辛苦,男人要先成家再立业不是?”
诸葛玥本就不是个喜欢和人虚与委蛇的人,这安若素次次针对言笑,诸葛玥站定回头冷漠的看着安若素,“师妹想说什么?”
安若素平时都被这师兄弟们宠惯了,这几天被那女人抢了风头本就气不顺,此时见诸葛玥如此态度,“我是担心师兄在外面被妖女蛊惑,作出什么有违师门的事。”
三人边走边聊本就要走到大厅了,此时楚本、楚溯都在大厅,声音大点他们就都能听到,苑易见诸葛玥面色不善,忙打圆场,“师妹,你多言了。”
“易师兄,你也凶我!”安若素此时梨花带雨,若是平时众师兄弟们早就心疼的上来安慰了。
而此时,连苑易都无语了,面上也冷硬了起来。
听见动静的楚溯和楚本也循着声音过来了。
诸葛玥见人差不多到齐了,随即冷笑一声,“担心我在外面被妖女蛊惑?我为什么在外这么多年?谁又是妖女?成家立业?跟谁成家?”诸葛玥的嘴若是要讥讽起人来,自是点面子不留的,“跟你吗?你不配。”
“你!”安若素玉手指着诸葛玥,也不知是委屈还是羞愤,不住的颤抖。
楚本见自己的徒弟受委屈,将要上前被楚溯拉住了,“让她受些教训也好。”
苑易见他爹和二师伯过来,随即拉了拉诸葛玥的衣服,“玥师兄,消消气。”
诸葛玥不理苑易,抽回自己的衣袖,冷哼一声,“做有违师门之事?”
苑易见诸葛玥准备毫不顾忌的,便小心的差人去后院请言笑过来。
“不知道有违师门之事是什么呢?”诸葛玥逼近安若素,“师妹擅自修习他家的医术算不算有违师门?我想问问师妹,我又做了什么有违师门之事?”
“你……你私吞楚家之书!杀害前任家主!”
安若素此言一出,楚溯冷眼瞧了身边的楚本一眼,杀气立现,众师兄弟窃窃私语起来,苑易知道此事重大,便出声,“师妹休得胡说!”然后示意其他两位师弟,“师妹还是回你的院中好好休息吧,这阵子师妹问诊糊涂了。”
安若素也知自己说错了话,便准备开溜。
“站住。”诸葛玥冷声呵斥一声,“师妹这言之凿凿,说我私吞楚家之书?我杀害了我师父?证据呢?”
“我……我没……”
“胡闹!”楚本见诸葛玥步步逼近,随即出声。
楚溯心道,“没用的东西!”
诸葛玥等着呢,就怕这楚家的两大师尊般的人物不下场。“二师伯请赐教。”
“若素,胡说八道什么!快跟师兄赔不是。”
“不必,此事今天还是说明白的好,众师兄弟还有师伯们都在,我们听听我怎么就偷书弑师了?”
诸葛玥此时身前站着簌簌发抖的安若素和老气横秋的楚本,不远处站着面无表情的楚溯,身后站着无措的苑易,众师兄弟将众人围在中间,瞧热闹。
“师父,我……”安若素见自己的师傅来给自己撑腰,迅速的躲到了师父身后。
楚本安抚的拍了拍安若素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随即转身对着诸葛玥,“这是楚家,你姓什么,还用得着我说吗?这里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楚源师弟是带着你外出游历,客死异乡的,这家主之书历来只有家主才持有,现在呢书籍下落不明,本就是你最有嫌疑,你意欲独占楚家好去巴结你本家诸葛家,对自己的师父痛下杀手,难道事实不就是如此?”
“哦?那是谁当年我师父一出事,就派人来接师父的遗体和我回来?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诸葛玥面对楚本的指控毫不气愤,慢条斯理的说,“当年师父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才知道我师父根本不是什么累死的,而是被人害的。”
“是啊,就是被你害死的!”楚本出声到。
“二师叔,你冠楚姓之前姓关吧?关志洲,关家家主无关紧要的二儿子,大哥现在成关家家主,弟弟也小有名气,就你在关家不得待见,在楚家不得建树,我师父病重之时给我师父熬药的人现在在哪里,需要我说吗?”
众人一听,议论声更大了些,“什么,他是关家人?那个老是打压我们的关家吗?怪不得二师伯从来不提自己的身世,我就觉得二师伯有时候医人的手法不像楚家……”
“都闭嘴!少听他妖言惑众!”
“贼喊抓贼,原来说的就是你?”言笑拍着手从人群中走出来,“真是一出好戏。”在诸葛玥身边站定。
“哼,我姓关又如何,你还不是姓诸葛?”
“按你这么说,那你也是外姓,岂不是也有大嫌疑?”打嘴仗这事儿,言笑比诸葛玥更胜一筹。“前家主去世这么多年,早不说晚不说,等阿玥回来了你再说,是不是怕阿玥回来揭穿你?现在这家主之书谁也不知道在哪里,那是不是你为了家主之书振兴关家,杀了你师弟?”
“血口喷人!”比起此时诸葛玥的气定神闲,楚本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更让人怀疑。
“哦?”言笑挑眉,一副不信的样子。
“贤侄,此事我们从长计议,我们先出发去……”楚溯觉得再说下去,战火别引到自己身上。
“三师伯,事关我的声誉,此事还是说清楚的好,我师父临死之前嘱咐我不追究,我谨遵了师命这么多年,今日便要为师父讨个公道,师父带着我游历在外,不时就有人找我们寻衅滋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暗杀不成,趁我不在师父病重,给我师父下毒!”
“你师父研究毒物那么多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己误服了什么?他医术高明,怎么会辨不出毒物?”
“二师伯该是第一次策划这样的事儿吧?熬药的小童不赶紧处理掉,还任由他活着?你以为拿他妹妹的命要挟他他就不说实话了吗?安若林,现在住在哪里,小师妹应该知道吧?”
“什么?小师妹不是独生女吗?难道真的是二师伯?”
“含血喷人!我师父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诸葛玥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回去问问你哥,我师父救了你哥和你,现在他恩将仇报,你问问他,这些年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哥不会做这些!”安若素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的抓着楚本,奈何楚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她推至一边。
还没等楚本再说什么,就被人一针破了喉,血溅到了楚本脚边的安若素的白衣上,像开了妖艳的花,倒下的楚本死死的盯着身后的楚溯,却再也说不了话了。
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爹!”
“唉,此事,我多年前便怀疑了,才会那时候找贤侄你回来商量一二,可惜你没回来,我也不好轻举妄动,现在看来,确是师兄害了师弟,我这代家主今日就清理门户了,免得他再栽赃于你,你虽姓诸葛但是你确是师弟血脉,姓楚自然也无可厚非,这偌大的家业交到你手上,我也是放心的,我们都老了……”
众人还处在震惊中,怎么这一阵子,楚本就死了,还是被他们那笑眯眯的代掌门给杀了?怎么这时候又说到了传家上面?
“代家主……”门外的门童并不知院里的风起云涌,慌忙的跑过来,“外面李老爷家的小厮求见。”
“你去告诉他家中出事,改日定登门赔罪。”
“代家主,还有……”
“有话说有屁放!”楚溯大吼。
“大师伯……大师伯他差人来请诸葛少爷。”门童见楚溯发火,顿时吓的哆嗦着才把话说完。
“哦?”诸葛玥挑眉问,眼神又在楚溯身上转了一圈,“那劳烦谷师弟带路。”这句是对着那之前诸葛玥评价与苑易差不多的年轻人说的。
那年轻人从人群中出来,对楚溯行完礼,便对诸葛玥又行了一礼,才在前面带路。
诸葛玥向楚溯行了一礼,“三师伯,在下先告退了。”便带着言笑一起走出了人群的视线。仿佛现在这乱七八糟的局面不管自己的事呢!
“贤侄,留步,我……”
诸葛玥停下脚步,看向楚溯,“三师伯,此事不了,我也不会擅自离开楚家,任你定夺。”
话已至此,楚溯也不便强行留住他,便点点头。
众人看着诸葛玥离开,又看向楚溯,去也不是留也不是,都等着吩咐,众人都不是傻子,这楚本死的仓促,这代家主自己又急于甩出家主之位,处处透着蹊跷,不由得面面相觑。
“爹。”
“让人把你二师伯的尸体处理了吧,师兄这么多年在楚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厚葬了吧,今日之事有辱家门,谁敢外传一个字,家法伺候!”说完一甩袖子,也离开了此地。
苑易见自己的父亲身着华服,现在却有些狼狈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