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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黄河放飞 八、黄河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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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黄河放飞
日子总会有雨过天晴的时候,年轻的心总在盼望着放飞。在他们搬到学校后的第二个星期天,正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们决定好好地庆祝庆祝,出去玩一趟,把这个把月的不痛快通通赶到山沟里去。
山区的气候也很是神奇的,阴雨的日子凄风苦雨充满了悲凉,天晴的日子居然碧空如洗阳光明媚。居高而站,放眼望去,山峰高耸、谷底流畅、白云饶峰,真是一派山川秀美的景象,处处动人。对于这种天然的美景,作为一直待在城市里的他们,平时怕是没有这种眼福的,尽管现在的气候已经转冷,尽管山里的道路崎岖不平,但年轻的、火热的心是不会惧怕这些困难的。所以,当焦娇提议去黄河玩时,竟然得到了一致的响应。
黄河是中华文明的摇篮,是我们的母亲河,是古老而沧桑的中华民族的象征,也是每个人梦中的河。虽然他们几个都知道他们的驻地就在黄河边上,但由于他们刚到此地时出现了住宿等一些问题,所以至今他们都未曾去过。
今天,一切都云开雾散了,所以,心情如等待出发地鸽子,急待放飞。
吃过早饭,趁着天气暖和,他们几个就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心情很爽,天也显得很高很蓝,给人一尘不染的宁静,远山近树苍苍茫茫,更显出秋的萧瑟、秋的寂寞和无以类比的清高。山由墨绿变为浅黄,树叶纷纷地落下来,飘洒到田野、山谷和乡间的小路上,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浪漫气氛。
与往日不同,他们个个都精神抖擞、情绪饱满的。从学校到黄河岸边也就是三公里多的山路,虽然路不好走,可他们连跑带颠的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
远望去,土色的河水,宽阔的河面,滚滚洪流顺势而下,有一种大度豪迈的从容和势不可挡的气概!没错,这就是黄河!这就是孕育了5000年中华文明的摇篮!!这就是俗称“一碗水半碗泥”的黄河!!!
初看去,她似乎有些悲怆与沧桑,似乎见证了中华民族灾难深重的历史,细观后方见她的深沉与含蓄,坚韧与豪迈,或许,这才是黄河的主旋律吧。
江川不由自主地吟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大家都等着他的下句,结果江川却不做声了,场面略有尴尬。
欧阳总是那种很会照顾气氛的人,于是,她装作小心翼翼地问:“奔流到海不复回,对吗?”
大家都笑了。
焦娇兴奋地倡议:“好,不如我们就来联有关黄河的诗句吧,每句诗中必须有黄河二字。”大家齐说好。
欧阳说:“我和江川已经说了,该你们俩了。”
马大鹏说:“你的不算,没有黄河二字。”
欧阳顺口说:“那好吧,我重来。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马大鹏赶紧说:“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焦娇有些鄙视:“咦,小学生都会。”
马大鹏回敬她:“那你来一个大学生的。”
焦娇随口说:“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江川接着:“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欧阳又接:“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该马大鹏了,马大鹏想了想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焦娇又嘲笑:“这也算诗?”
马大鹏说:“当然了,你说的有黄河二字即可,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上一句你说‘这也算诗’四个字可没有黄河二字啊,你该受罚。”
大家都笑了,焦娇挑挑眉毛,有些玩味地笑笑:“好吧,我补上,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语调有些骄傲。
江川接:“黄河万里触山动,盘涡谷转秦地雷。”
欧阳接:“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
马大鹏接道:“大漠孤烟直,黄河落日圆”
焦娇又挑刺说:“长河落日圆好不好。”
马大鹏连着被焦娇揭短,感到面子上下不来,便有些急了,脸红脖子粗地说:“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呢。”
焦娇得意地说:“是你强调诗中必须有黄河二字的啊,上一句你说‘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呢’十个字也没有黄河二字。”焦娇掰着指头算道。
欧阳看他们争执不下,不想破坏气氛,便说:“这里的长河指的就是黄河,焦娇,你就饶过他吧。”
焦娇有些不悦:“欧阳大姐,就你惯会做好人。”
他们吵得正热闹,眨眼却不见了江川的人影。焦娇眼尖,往远处一指:“你们看。”只见江川正朝着一条渡船走去,大家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便不约而同地朝他跑去。
阴历的十月,在城市里也许是最舒爽的日子,刚刚过了炎热的夏和素有“秋老虎”之称的初秋,严酷的寒冬还在冬的诗意中睡眠,气候不冷不热,最适合外出或散步。而在这偏远的山区,就已经是秋末初冬了,天气比较寒冷,黄河很快就要进入凌汛期,所以,船工们很少出工。他们来时打听过,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应该是看不见渡船的,或许今天有例外?
果然,不一会儿从对面山间里出现了几个孩子,他们都挑着担子,不过,挑的不是普通的箩筐,准确地说只是一条扁担,一边挑的是用网兜网着的书本,另一边挑的是干粮。这可能是下周孩子们的伙食吧,山里的孩子上学真是不容易啊!
这只渡船应该是为了接这几个孩子返校的吧。
今天,真是幸运,遇到这几个孩子返校,他们能够坐船到河中心去亲自感受一番了。为此,大家都心存感激。
他们走过去跟船家请求,想坐船去河面上近距离感受一下黄河,这个老人非常和蔼,知道他们是第一次在黄河上横渡,便答应让他们上船来。
上得船来,大家还异常兴奋,马大鹏大声地喊:“黄河啊,你怎么那么黄呢!”
焦娇还不忘刚才的茬,逗马大鹏:“咦!做诗呢,想继续斗诗?”
马大鹏故意气她:“那当然,我还会很多诗:黄河黄长城长,跳进黄河洗不清。”
焦娇调侃道:“那我说,黄河啊额地娘,这也算诗?”
“算呀,那当然得算!”大鹏故意拿腔作调地气她。
江川顺手从浑浊的河水中撩起一捧水,沉思了一会儿说:“都说黄河像母亲,可我怎么觉得黄河更像父亲呢?”
欧阳很好奇地看看他,说:“比喻够新颖啊,我还是第一次听人用父亲来形容黄河。江川,你是怎么想的?”
江川低头笑笑,像是有些羞涩,又像是很不习惯成为焦点似的,末了,他顿一顿,抬眼望着浑浊的黄河水答道:“也没什么,因为黄河孕育了中华民族,所以,我们一直说黄河母亲。但从另一方面讲,黄河给我的最大感受是坚韧、有力度,所以看到黄河让我联想到一个具有宽阔胸襟、苍凉、悲怆而又坚毅的父亲!而长江则更像母亲般的温柔、沉静。”江川说完,眼睛朝着宽阔的河面望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欧阳听了很有感触,的确,黄河给人的感觉是很特别的。自己在初中时曾经跟随父母去过三峡,也曾在长江上畅游过,感觉与辽阔、平静的长江相比,黄河给人带来的则是触及灵魂的震撼。江川,这个平素很少开口的怪人,今天的感觉一定非同寻常吧!
焦娇也一直在注视着江川,眼神里流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佩服、欣赏,或许还有一些崇拜之类的感觉。
见江川打住了话题,为免尴尬,欧阳把话头接了过去:“听江老师这么一说,我也感觉用父亲来比喻黄河似乎更加贴切,这让我忽然联想到了罗中立老师的油画《父亲》。感觉上油画《父亲》像是拟人化的黄河,画中父亲那种古铜色的皮肤,就像眼前这黄河水的颜色,深沉、凝重,这应该是岁月积淀的风霜吧;父亲脸上艰辛岁月耕耘出的一条条车辙似的皱纹,就像此刻黄河上一道道的波纹,这像是历经沧桑后的印证;那缺了牙的嘴和他手中端着的那个破旧茶碗映照出的一个勤劳、朴实、善良、贫穷老农的形象,就像此刻黄河水中的一碗水半碗泥、虽历尽沧桑、饱经风霜却仍然隐忍、内敛的品性,他不发作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他不咄咄逼人却发人深省,所以,我也觉得黄河是我们精神上的父亲!”
在欧阳述说的时候,江川似有情又无意地对欧阳投来深深一瞥,这一瞥让欧阳觉得真有些惊艳,这一眼好像看的很深、很深,都直接看到她的内心深处去了,似乎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悄然有些波动。于是,欧阳也不由自主地对这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细细打量一番,似乎觉得与他懒散的外表下有些不一样的东西,这种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欧阳一时也说不清。
焦娇看着欧阳长篇大论地演说,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咦,赛诗会变成赛散文了啊!到底是教语文的,说话都文绉绉的,咬文嚼字,我们可是大老粗,听不懂你的这些高评大论。”
欧阳听她的话有些酸,便笑道:“谁家的醋瓶打翻了?”
马大鹏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我说小娇娇,我是应该给你颁发一块特别奖牌了啊,特别能说话!特别能挑刺!特别能战斗!”
焦娇则挥动拳头要奔过去揍他,江川及时拦住:“哎!船晃了啊,想去河里喂鱼?”
马大鹏得意地摇头晃脑,焦娇则高举拳头做愤恨状。
很快,船靠了对岸,从对面山里过来的四个孩子也都上了船。
已经是初冬季节了,孩子们还都穿得很单薄,抖抖瑟瑟的。其中一个男生,居然还光着脚。
欧阳看着不免惊奇,便问:“小同学,你的脚不冷吗?”
这个男生低头笑笑,把自己的脚往后面藏了藏,抬头看看他的几个同伴,又低头笑笑,没吭声。
另一个男生说:“他就不爱穿鞋。”
焦娇特别好奇:“大冬天也光脚吗?不会冻坏吗?”
这时,那个男生急了,脸有些红,争辩道:“我有一双鞋呢,只是要等到过年才穿哩。”
欧阳看着孩子有些发窘,便赶忙岔开这个话题,柔声问道:“同学,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几年级?”
孩子嗫嚅道:“我在河晏中学,高一(三)班。”
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是大家没有想到的,可也是,这方圆几十里,也就河晏中学这一所中学,不是我们学校得才怪呢,只是大家没往这边想吧。
还是焦娇反应快:“高一(三)班?”她回头对马大鹏说:“哎,是你班上的吧?”
马大鹏有些尴尬:“我班上的,我怎么没注意到呢?哦,是有些面熟。”
大家都没再答话。欧阳看着学生们的穿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学生们的生活状况,他们的确了解甚少,没想到,现在还有孩子没鞋穿!欧阳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原先出来郊游的轻松心情有了些许改变。欧阳想问好多问题,但又没敢开口。她知道这些学生正值青春期,对事情分外敏感,她唯恐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没准哪句话就会伤了学生的自尊心。尤其,她看到那两个女生一直低着头,眼睛始终也不敢抬头看他们,欧阳便没再多说话,只是在心中比划着那个男孩脚的大小,心想,下次回省城,一定要给这个孩子买双棉鞋来,让他暖暖和和地过冬。
此时,船只已到河谷中心,河水湍急,裹挟着黄土高原的泥沙,浑浊地打着旋,老船家极有经验,说很可能要起风了,你们几个扶好,我要加速了。欧阳赶忙招呼那几个学生,他们四个老师手拉手把那四个学生围在中间护着,船家加快了速度,小船飞快地朝河对面划去。
尽管船家加快了速度,但风起的速度也很快。老船家用力将船划到了对岸,但在风的强劲吹动下,船却怎么都靠不了岸,船家只好抛了锚,但船离岸边依然有一小段距离。
几个孩子把东西绑在身上,一撑扁担便纵身跃上了岸边,熟练的很,一看便是常遇此种情况。马大鹏也想试试,但他撑了两下也没能把自己给撑起来,两个女老师更是说什么也不敢试,焦娇急得只喊船家。
老船家说:“只能背出去了,来吧,我背你们过去。”
欧阳一看老船家,身板虽然硬朗,但一把雪白的胡须迎风飘扬,慌忙说:“哪敢劳驾您老人家。”
江川却果断地挽起裤腿,跳下船来,登时,河水淹没了他的双膝。
他望望欧阳,眼神有些闪烁,欧阳刚想说什么,却见他迅速躲避开自己的眼神,冲着焦娇说:“焦老师,来,我背你过去。”
焦娇一听,脸登时就红了,望着欧阳问:“这怎么可以?”
欧阳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来不及多想,只对焦娇说:“那你让老船家背你?”
焦娇忙说:“当然不敢。”
江川微微弯下腰,头也不抬地等着。
欧阳看着站在冰冷的河水中泡着的江川,不知怎么,就有些心疼。便推了焦娇一把:“你还打算让他在这冰水里泡多久?”
焦娇这才有些难为情地俯下身来,让江川背上。
这时,马大鹏也挽了裤腿跳下去,冲着欧阳说:“欧阳老师,请吧。”
欧阳潇洒地说:“没事,我自己来。”说罢,也挽了裤腿要跳入水中。
马大鹏愤怒地喊:“欧阳老师,我都等你半天了,就这么不给面子?”
欧阳一想,也是,如果自己跳下去,会让他着实难堪,便也就没再坚持,附身让马大鹏背上。
马大鹏似乎很高兴,边背着欧阳走,边说:“欧阳,你以后不会忘了我吧?”
欧阳说:“怎么会?就冲你今天背我出去,我就得感激你一辈子。”
马大鹏高兴地更有劲了:“欧阳,你什么都好,就是平时太高傲了,让人都不敢靠近,这样不好,都没有生活味……。”
因为风很大,欧阳并没有听的很清楚,便喊:“你说什么?”
马大鹏还想说什么,只是很快就到了岸上。
上得岸来,风越吹越大,那几个学生还在怯怯地看着他们,江川和马大鹏拖着湿透了的大半截裤子,在深秋的风中,冰冷而刺骨。
欧阳会意,便走过去对学生们说:“风这么大,怪冷的,你们先回学校吧,我们还有点事。”
几个学生见老师这么说,便一阵风似地跑没影了。
看着江川和马大鹏拖着湿透了的大半截裤子,一走一拽的,很是困难,欧阳和焦娇都倍感歉意。
欧阳说:“你俩快拧拧水吧,不然没法子走路。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俩,要不然,我姐俩可真不知该如何上岸呢!”
马大鹏“呵呵”笑了两声,牙齿都有些打颤了,但还犟着说:“不是,你说什么呢?我俩是谁呀?咱们又是啥关系呀!还跟我们客气,哼!真是见外!”
此刻,焦娇却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只用脚尖蹭着地面的沙子。
马大鹏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来时他们对诗的那点争吵,凑过去逗她。焦娇看他走近便躲开他,他便跟着她转,硬要看清她的面目表情,焦娇把头低的更深了,但终究抵不过马大鹏的坚持,还是被他看到了:“吆!吆!怎么了?怎么了?哭了哎!不是吧?多大点事呀,还值得你这样?”
欧阳赶忙拉过焦娇,只见焦娇脸色很不自在,眼里满含泪又使劲往回憋。
欧阳便说:“大鹏,别逗了,今天风大,焦娇被风吹迷了眼。”
马大鹏还想说什么,江川开口了:“冷死了,得把裤子脱下来拧。你俩若不回避,我们可就要当着你们的面脱了啊!”
焦娇立刻破涕为笑:“怎么那么不害臊!”
马大鹏还不时打趣:“别回头啊,别偷看,谁要是让我抓住,看我怎么收拾她!”还一边用双手做着掐死的动作。
欧阳、焦娇赶紧走得远一些,背对着他们。
他俩把裤子脱下来拧干裤腿再穿上,然后跑几步追上欧阳、焦娇,四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这天晚上,焦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江川背她的情景不时浮现在她的眼前,特别是江川背她时的感觉,那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却在她脑海里一直不停地翻腾。
欧阳朦朦胧胧,每次快要入睡,便听见焦娇在翻身,焦娇一翻身,床便“吱吱呀呀”地响,搞得欧阳不能入眠,便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折腾?”
焦娇回她一句:“你不也没睡着吗?还说我。”
欧阳回道:“我是被你吵的。”
欧阳发现焦娇今天的神情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像是有些兴奋又有些欲说还休的样子。于是,便问道:“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焦娇一反常态地嘟囔着。
欧阳轻笑道:“这可不像你啊,告诉你大姐,是遇上闹心的事啦,还是遇上闹心的人?”
焦娇立马就不乐意了:“你不也失眠过么,难道我说过你什么吗?”
欧阳说:“只是你今天的失眠有些不同寻常呀!”
焦娇犹豫了片刻,翻过身来对着欧阳说:“有什么不同寻常,我不过是觉得,今天我们要是也卷起裤腿走出来就好了,不然,让别人背出来,总觉得欠别人一个很大的人情。”
“欠人情怕什么,慢慢还吧,又不是没时间了,大家还要在一块相处一年呢。”
“怎么还?”
欧阳有些困了,打一哈欠,应付道:“找个机会,你也背他一回就得啦,今天晚了,先睡觉吧啊。”
焦娇有些恼了,道:“人家正经向你请教,你却拿别人开玩笑,好没正经。”
欧阳勉强撑起脑袋哄她:“啊,好了,好了,算我不对。诗经有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你投桃报李就行了。”
“这不就是问你报什么样的李吗?”
欧阳含糊道:“送个礼物或是帮个忙吧。”
“送什么礼物?帮什么样的忙?”今天的焦娇似乎特别地轴,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欧阳实在很困,只想睡觉,便懒得多想,随口调侃道:“实在想不出就把自己送出去好啦。”
焦娇这次是真恼了:“哼!人家正经请教你,你便硬往歪理说,还当姐姐呢,呸!”说罢,翻过身去背对欧阳。
欧阳见她真恼了,睡意便立刻跑了:“哎!哎!你还真恼啊?一个玩笑都开不起?我实在困的没经大脑,你还当真。焦娇,其实是你想多了,大家在一起,总免不了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的,倘若都计较起来,那怎么得了。我想人家江川背你时,压根也没想过让你回报他吧,所以,以后万一他需要什么,你再出手帮他不就得了,还用得着你费这么大劲去想?马大鹏今天也把我背出来了,可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怎么回报他。所以,快睡吧啊,别多想了。”
焦娇从不在嘴上吃亏:“明明是你想多了,还说别人!你不打算回报人家,没准人家还惦记着呢。”
欧阳实在太困了,便不想往下接,打一个哈欠说:“快睡觉吧,哪来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