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Golden Key》向山

87、无法发出的呐喊

　　云霄站在岸上指气使颐，“西索，好看的一般不好吃，难看的一般有问题，我要那条长得一般的鱼。”

　　西索权当做没有听见，随便丢了条鱼上去。

　　河中的鱼千奇百怪，他怎么知道哪条鱼在她眼中长得一般？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条。”云霄不满地跺脚，又作罢，“算了这条也行，吃坏了大不了拉肚子，你快上来，等会别感冒了，改天我们出题去考别人。”

　　西索叼着一条鱼上来，湿漉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云霄看了眼远处急匆匆朝河边赶来的人潮，捡起地上的鱼抓在手上：“我们走，先把身上弄干。”

　　他们在森林的空地中央升起一堆火焰，云霄切下两片生鱼片留下备用，将剩下的鱼穿上木棍，架在火堆上翻烤。

　　西索看了会问：“这是握寿司？”

　　云霄肯定地道：“烤鱼，给我吃的，别浪费。”指指片下来的鱼片，“这才是给他们的，生鱼片加米饭加芥末，用力一握就能得到握寿司。”

　　说着她用力握紧拳头挥舞。

　　回忆起她上一道料理的表现，西索觉得不能相信她，“我知道一道类似的料理做法哦~”

　　“哦？快教教我。”云霄很感兴趣的看向他，听西索讲起小虾醋饭的做法。

　　回到考场后没多久，两人端着同一个锅里做出来的小虾醋饭出现在长队中。

　　排在他们前面的奇犽揭开盖子，郑重地端出了一份和他们分毫无差的小虾醋饭，一番介绍后被门琪无情抛向空中，评价为恶心死了。

　　云霄回头和西索默默对视一眼，默契的端着盘子转身离开考场。

　　“原来你是和揍敌客家学的。”小河边，云霄蹲在往河里丢石子的西索旁边，有许多槽想吐。

　　居然宁愿相信揍敌客也不相信她，怎么想都太可恶了，如果她再脆弱亿点点，马上就要哭了。

　　“小伊~”西索听起来低落极了，宛如变了一个超棒的魔术没人欣赏。

　　云霄挪动脚步，端起放在乱石上无人问津的小虾醋饭，放进口中仔细品尝，“其实我觉得这道菜挺好，你看，有鱼有虾还有饭，还特地摆了漂亮的拼盘。认真来讲，搭配有一点另类，但没有哪里称得上恶心，是她不懂欣赏。”

　　西索阴恻恻转过头，笑容诡异，“你在安慰我吗？不需要哦~”

　　“我没安慰你，事实如此。”云霄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几口将餐盘中的食物吃干净，问道：“要再试一下吗？挑战不擅长的事物也是乐趣的一种吧，就当做闲暇时的小游戏。”

　　西索怪异的笑着，伸手捻了一下她胸前垂落的发丝，“你不是不想玩么~”

　　“我怎样都好，你想在今年考过不是么？”云霄起身朝他伸出手，“虽然只是小测验，但连续两年没过对你的名声确实有害，我们好好试一下吧，西索。”

　　西索迟疑一瞬，牵起她的手“好呀~”

　　虽说不相信她的厨艺，不过看看小果实出人意表的行为心情不坏。

　　“嗯嗯，包在我身上。”云霄满口应承，自信叉腰，“不行的话我还有最后一计，我们偷偷把门琪麻袋套头，打一顿再走不亏。”

　　虽然对不起考官，但这样西索应该满意了吧？

　　当二人回到考场的时候，刚好赶上门琪气冲冲的宣布所有人都不合格，本期考试结束。

　　“完结撒花。”云霄迅速调整心态，不合时宜的跳起来拍手鼓掌，收获考生一致的冷眼。

　　“别这么紧张，只是一场可以反复参加的考试。”她试图缓和一下火药味浓重的气氛，话还没说完就受到了围攻。

　　“不要多管闲事！”

　　“我们绝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你不想过别连累我们！”

　　“食物的功能仅仅是填饱肚子而已，我可是要成为赏金猎人的人！”

　　我也是要成为机械皇帝的人，这话要说也应该是我来说，你谁啊？有拿得出手的成就吗？云霄在心里质问，懒得和无名之辈计较。

　　不出她所料，闹的最厉害那几个人被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云霄无聊得打着哈欠抬头望向旁边试图趁机搞事，粘稠的杀气狂暴的往外溢出的人，“去年考试也这样吵闹么？”

　　“都是这样哦~”

　　“哦。”云霄点点头，“果然大部分时候融入人群都很无聊。”

　　“即便如此，这样评判没有合格者，是不是太严格了点？门琪。”

　　一辆审查委员会的飞艇快速向这边驶来，自称尼特罗的白胡子老爷爷从天而降，按照有烟无伤定律那位老者一点儿伤没受。

　　不过扬了在场考生一脸灰之后连句道歉就和门琪交谈起来，多少有些欠缺礼貌。

　　大约这就是上位者面对下位无意识的傲慢。

　　云霄如是想到，同时再次意识到现在她也成下位者了。

　　那位猎人协会会长似乎很受门琪尊敬，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考官立即站如学生，承认自己的处理有偏颇后同意加赛一场，而考试内容换成了对厨艺要求相对低下的水煮蛋。

　　跟随众人走下飞艇，云霄欢快的举起双臂，“西西，我们又可以一起做饭了。”

　　“是啦~”西索敷衍回应。

　　裂开的山崖峡间挂满了蜘蛛网和蜘蛛产下的卵，向上刮起的强风几乎能将人掀翻，而此次做饭步骤同样需要从获取食材开始。

　　“分工合作，我来取蛋，你来煮。”西索的厨艺比她强一丢丢，而她更方便。

　　“OK~”西索没什么意见。

　　云霄四处看了看，召回远远尾随在雷欧力和那位金发少年后好奇望着的self，下达行动指令。

　　self并不能理解命令背后的含义，按照接到的指令飞下山崖，全力张开双臂抱紧一枚蜘蛛卵返回，随后来而复去，去而复返，取回第二枚，默默飞离。

　　她毫不避讳取巧的行为同样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事过三回，同样有不少人已经见怪不怪，相当习惯他们这对的行动作风，比起初见的愤懑更羡慕外物好用。

　　self理解不了人类看向它的目光，西索和云霄浑不在意。

　　将两枚蜘蛛卵交给西索丢进锅里去煮，云霄默默来到浮在半空中，好奇窥探那四位朋友交互的self身旁，默不作声。

　　她能感觉到self正在尝试分析解构他们的言语行为，试图理解他们所做的事，进行模仿学习。

　　感应着self愈渐丰富的情感思维，云霄心情复杂，一面欣喜于它的成长迅速，一面对self蒙生的情感感到担忧。

　　她需要的是创造能力、洞悉能力、理解能力等诸如此类实用功能，不需要self对他人具备感情。

　　而这期望其中的意味也是self暂时无法明白的事，它才刚成长到模糊不清地表达自己的愿望。

　　云霄一言而定，“没用的，即使给你装上人类语言的转译程序，配上发声设备，他们也听不懂你说什么，你的表达水平按照人类来说顶多幼儿园，掺杂太多意义不明的杂音。”

　　“心思无法传递，只会被当做故障的弱智机器人，你的目的会失败。”

　　self高速运转的内核迟缓下来，其中蕴含的是名为失落和茫然寻找出路的情绪。

　　云霄借机植入她所需要的思想：“你不需要同他人对话，语言不是桥梁，而是误解的开端。”

　　“能用言语和辞藻精准阐述的情感不足十分之一，你和我的沟通方式才是最精准的方式，何必去追逐低劣的胡言乱语呢？”

　　成长完成的self应该不需要她述说言语，仅一个意念就会像明悟自身一样洞悉所有，但目前阶段配合上转换成比晦涩心思简单百倍的表面语言，反而高效得多。

　　从喋喋不休耳提面命到默契无声，这大概也是成长必经的一部分。

　　self开始自发地推算解决方式，如同饥饿的婴儿在无法说话的情况下会用哭泣述说自己的不适一样，生命总会自发寻找出路，哪怕十分笨拙缓慢。

　　云霄叹了口气，暂时放弃干涉，因为self变得更聪明对她也有好处，那意味着它能做到更多，至于负面影响，必要的时候她会寻找物理解决方式。

　　回到西索身边，云霄立即换了副面孔，乐呵呵望着锅里的水煮蛋，“看起来真不错，你还记得那两枚是我们的吗？”

　　“不记得~”西索回答得理所当然，没有分毫歉意。

　　云霄错愕抬头，“那弄混怎么办？”

　　云霄话音落下，忽地明悟过来，懊恼的一拍脑袋，“我常常忘了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看见你往锅里丢了两颗进去，谁敢贸认你的名额啊。”

　　恐怕西索的蛋煮老了，都会通过场外手段强行使蜘蛛卵逆反回最佳食用状态吧。

　　云霄从容道歉，有错就认，“不好意思，我的思维走上歧路了，待会奖励你吃两个。”

　　西索敏锐地把握到要点，“你讨厌蜘蛛蛋？”

　　云霄回道：“我讨厌煮蛋。”

　　西索故作夸张地拖着婉转荡漾的语调，“真可惜，那位考官说味道非常梦幻呢~”

　　云霄撅了下嘴巴，“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故意引诱我，真讨厌，老在奇怪的地方逗我玩。”

　　几分钟后沉在锅底的煮蛋缓缓浮至水面，同时卜哈喇突然握紧双拳发出“呜”的难受声。

　　小青蛙好奇地询问那是什么意思，云霄眼疾手快操起网兜将上浮的葡萄蜘蛛蛋一口气全部捞出转身就跑，嚣张的逗弄起其他考生，“哈哈，你们的蛋全都在我手上，想要的话就来拿吧。”

　　立即就有一群考生追在她身后喝骂不止。

　　“可恶你别跑。”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个老妖婆！”

　　云霄跑在夕阳下绕圈，对此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