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Golden Key》向山

79、不太愉快的约会

　　西索拉开门扉，旋即两个人都愣在门口，同时闪过相同的疑惑。

　　——这人是谁？她/他打扮成这样想做什么？

　　几乎只花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两人同时确认了对方不怀好意，同时同样默契的保持心照不宣，等待对方出招。

　　云霄眼神微妙地暗暗打量起和平常不一样，明显打扮过自己的西索。

　　西索则微微眯起眼睛，一方面惊讶于从未见过的明艳、美丽、光芒四射的云霄，另一方面不详的预感和期待的兴奋愈发强烈。

　　“你今天很漂亮。”西索让开一条路，邀请她进门。

　　“谢谢。”云霄走进房间，四处打量着可能埋藏陷阱的地方，“你有荣幸称呼我为美丽的小姐。”

　　西索扬起嘴角，没有试图掩饰笑意，肩膀微微颤抖，“美丽的云霄小姐~”

　　他话音一转，显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你的比赛表现不太出色。”

　　云霄“哦”了一声，“别管那个，快看看真正的好东西。”

　　云霄收回四处探查的视线，举起怀里的self递到他面前，“我想让你认识一下，self，我最伟大的成果。”

　　“嗯？”西索接过那台白得发光的小机器人，弹了一下它的脑袋，“它有什么用？”

　　“重新成长，以智械的方式。”云霄双眼放光地解释，仿佛在最崇高的讲台上演讲，“构成它的底色全都来源于我，失去过往和身躯的限制，它会成长为更好的我，就像重新养育自己一样，这难道不令人兴奋吗？而且终有一天它会取代我，或者我就是它，我和更好的我合二为一，成为完美的自己。”

　　见西索似乎不为所动，云霄略微减少了兴奋，反应过来般发出“噢”的声音，“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它的所有能力都优于我，只是还没有成熟，所以我才给它设置成幼小的模样，因为机器的心智也需要成长，让它拥有超越年纪的外表会使成长变得不完整。”

　　“另外可以往它的身体里录入各种信息，不论是战斗招式、对敌策略，还是所谓的心理技巧，古往今来所有被人类记录的知识全都可以收入其中，就像刚诞生没多久的阿尔法狗就战胜了围棋冠军，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一样，它从诞生那一刻起就十分强大了。”

　　“它现在或许还没到让全世界惊叹的地步，不过我想让你先见一见，这绝对是我生命中最大的神迹，能令我摆脱所有，愿望成真的存在。”

　　西索不咸不淡地回应，“听起来你为它吃了很多苦头。”

　　“噢，别管那些，不重要。”云霄不在意的摆手，尽管西索反应稍显冷淡，仍然十分开心。

　　闻言西索释放出一缕杀气，“那么你想让我试试你的新能力吗？”

　　他认为这就是她的主要目的了，初看或许不会发现，但细细一瞧就会发现它们之间的确存在相同的念的牵引。

　　云霄一愣，懊恼带着点不好意思，将self从西索手上拿回来抱进怀中，用身体护着它，“它还没准备好呢，不过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把你的信息录进self的储存空间里，这样它就会学会你的招式和技巧，除了不能复制能力其他都可以做到一模一样。”

　　西索头上滴下一滴倒胃口的汗滴，上扬的嘴角弯了下去，“我不要，你敢那么做的话我就砸烂它~”

　　云霄吃了一惊，将self护得更紧，好心规劝道：“我劝你不要有类似的想法，它同时还是颗炸.弹。”

　　这不是更无聊了么……西索有心吐槽，默默踱道窗边的椅子坐下，摊开手掌向桌上的礼物盒示意，“拆开看看吗？”

　　云霄撇了眼桌上的礼物盒，心下警铃大作，面上不为所动，一步一步靠近西索，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双眼，指尖跳跃着攀向他的肩膀，随后一点一点划向胸口，握住那条领带慢慢往上攀附。

　　西索回望着她，垂落身侧的右手指缝中无端显现出一张扑克牌，转瞬又消失不见。

　　“比起拆礼物，我更想拆你。”

　　云霄说着就想朝他落下一吻。

　　不出所料地半路被截下了，西索微微用力扼住她的脖子，将人从自己身边推远，慢慢站起反手拦住她的腰肢。

　　“这种事应该让男士主动呦。”

　　西索握住她脖子的手缓缓往上移，单手捧住她的脸颊，金色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睛，欲完成她未尽的事。

　　云霄轻笑一声，抬起左手食指抵在他的唇边，制止下一步动作，动作轻柔地描绘着唇瓣的模样，充满情.色意味地往里面探去。

　　云霄含情脉脉的低语，“亲爱的……”

　　西索犹豫了瞬间，微微张开嘴巴，半含半咬地将那根指头纳入口中，柔软的舌尖仿佛一条灵活的小蛇舔舐、缠绕起指节。

　　云霄见状又多添了根进去。

　　等到两根指头都变得湿漉，西索脸庞周围已经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同时身体略微有下滑的迹象。

　　不过他似乎很高兴，“原来如此~藏在手上啊……你这样我会……”

　　云霄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笑，“亲爱的傻子，你真好骗。”

　　她同时不忘反客为主将西索压在落地窗前，外面就是万丈高楼。

　　“再见。”云霄脸颊贴在他耳边低语，self接到指令发出一束激光击碎玻璃，云霄双手一推，西索随之掉下。

　　片片碎裂的玻璃中，西索逆着风倒下，下落的开始他看见云霄伫立在边缘，脸上洋溢着张扬肆意的笑容，仿佛掌握一切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想要破坏那份骄傲……想要踩在脚下……

　　云霄注视着下方，总觉得西索惊讶过后有些高兴似的，有些遗憾又有些喜悦。

　　她没有欣赏太久，双腿一蹬地面，纵身跃下，伸长手臂，紧紧抱住下坠的人，耳畔的狂风如刀凛冽，风景变化快得几乎看不清，胸口传来的感受却又如此真实，血液仿佛沸腾成了喷发的岩浆。

　　云霄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果然只有面对死亡危险依然感到享受的人才适合成为她的朋友。

　　“砰”的一声弹开伪装成可爱模样的降落伞，幸好它的功能没有影响多余的装饰受到影响。

　　红白的大伞在空中敞开，转眼便注满了风，将一行金色的字母“happy everyday”撑起来昭告世界。

　　“西西，我以前最喜欢玩的运动就是滑翔了，蹦极也不错，我们下次一起去玩好吗？”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大概永远不会厌烦和你一起玩。”

　　“我感觉我会永远爱你，呦呼~”

　　急速下落中的女孩依然停不住爱说话的嘴，可惜凌冽的风声将她的声音吹散了大半。

　　如果不是现在还需要抱住西索不让他真的摔死，她现在肯定会尽情张开双臂拥抱风。

　　西索没有说话，从短暂麻痹中恢复的身体用力圈住贴紧的女孩，利用高超的身体协调性和念能力不断调整下落的方向和位置，减轻降落的冲击力。

　　大约一两分钟两人双双落在附近居民楼的天台上。

　　云霄掀开干瘪的绸布将自己和西索露出来，咯咯直笑，“你心跳得好快，你害怕吗？哈哈，我早就猜到你会怀疑我在唇膏上下毒，不会同意我亲你，所以把毒药涂在了指甲上。”

　　“不过你还挺能抗毒的，真了不起。”

　　西索抱着他，垂落的发丝若有似无的磨蹭她脸颊，“呵呵~那你猜到我现在想做什么了吗？”

　　云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有种不详的预感，忍着没扭头去看他，强装木头人，“不要那么小气嘛……你看我都来救你了……”

　　西索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随后轻轻舔舐起来，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声音战栗而扭曲。

　　“我现在想要到想在这里杀了你，都怪你，和我玩这种把戏，是你不好，想杀了你，嗯……杀了你。”

　　云霄没触发过西索的这一面，身体越来越僵硬，寒毛倒立，随着温润的触感传来，感觉自己的木头人装不下去了，缓缓转动眼珠，“你再这样我要告你了，我真的会去法院告你哦。”

　　她慢慢对上那张兴奋到惊悚的脸，骇了一跳，猛然发力推他胸口，惊声尖叫，“死变态，离我远点！”

　　“我讨厌你！”

　　“我最讨厌你了，离开我啊——”云霄闭着眼睛用力往外推，不过她向来不擅长的蛮力依然令人失望，即使她使出全力，对方仍旧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等对方蹭着她发够了癫，云霄终于从中解脱出来，已经不复最初的自信凌然，仿佛风中一朵被摧残殆尽，零落成泥的小白花瑟瑟发抖。

　　“说真的，虽然你没有对我干什么，但我感觉被玷污了。”她用力戳戳自己的脑袋，咬牙切齿，“我的精神被玷污了。”

　　恢复正常的西索冷眼旁观着，对她没有丝毫同情，强调事实说，“是你自找的，不怪我。”

　　云霄深吸了几口气，直到感到氧中毒为止，努力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她拍拍灰尘从地上站起来，深吸口气恢复了之前的活力。

　　“我们走吧，我们回去，self还在等我。”

　　现在能安慰她的只有self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