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Golden Key》向山

116、意志与力量

　　第一回合比赛开始，西索和酷拉皮卡对上阵，西索还好，酷拉皮卡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简直就像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对战决心，一定要胜过西索。

　　战斗一触即发，西索立即流露出他令人尴尬到不忍直视，只想假装不认识的一面，动作华丽妩媚，声音荡漾别致。

　　云霄曾怀疑过这是不是他的某种作战策略，先从外型上压倒对手，让对方还未开始战斗就感到不适，从而气势变弱，继而输掉比赛。

　　可后来实际相处后就发现，他……啧，他对他这套形象挺得意自豪，看似轻便简单的装束暗地里花了很多小心思在里面，压根不是恐吓对手的策略，就是审美异常。

　　赛场中央西索一边说着意味不明的话给酷拉皮卡精神施压，一边假装自己没拿稳，故意把牌掉在地上，进一步挑拨对方紧绷的神经。

　　云霄不忍再看地别开实现，脸庞微微发烫。在她看来，西索就是玩尬的，她看过那么多次，绝对完美的一双手，会没拿稳就演得很假。那家伙就是为了戏弄对方，让对手心思浮动。

　　对决正式开始，酷拉皮卡一往无前，西索果然如同登台的魔术师一般进行着称职的表演。华丽的姿态动作、用于吸引注意力的语言、隐秘而巧妙的关键手法，以及魔术完成后“观众”惊讶的表情。

　　这家伙绝对去进修过。云霄带着些许遗憾的发散思绪，如果她穿越到达的时间线再早十几年，或者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西索在马戏团表演那段时光。

　　那样的话她要成为观众，每场必报道，然后某天把西索的魔术全都拆穿，看他惊讶的表情，对他发出反派的嘲笑声，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完成观众对表演者的反杀。

　　战斗没有悬念，酷拉皮卡几次被打倒在地，二刀流失去了一把刀。然而当看到酷拉皮卡将西索的纸牌飞回他身上，握住刀柄用力撞击西索腹部，打得他面目狰狞、身体弓成虾状的时候，云霄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舒爽和担忧的心情同时在心底逸散，带来一股奇特的异样感。不等她仔细品味这种感觉的来源，新的变化发生了，西索似乎因为受伤变得难以抑制自己的杀意，用力舔舐着扑克牌上自己的血液，嘴里不断念叨什么听不清楚。

　　云霄不禁觉得好笑，正想裂开嘴角大笑，眼角看了看雷欧力等人，似乎一副担忧、凝重、被吓到的样子，于是抑住笑容，装出和他们一样的反应。

　　但后续的战斗并没有发生，西索放弃战斗，附身在金发少年耳边说了什么就自己认输了。

　　为期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里，西索和云霄两人回到临时休息的房间，简单清洗了西索肩上的血迹，云霄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好笑。因为她想不出来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出手揍西索，有时候又很想给他两拳。

　　所以酷拉皮卡算满足到她了。

　　云霄看着西索套上上衣，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你那时候和金发少年说了什么？”

　　西索垂下眼眸斜望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孩，坏心眼地提出条件，“秘~密~小云霄想知道的话，要拿东西来换哦~”

　　云霄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西索之前都会直接说的。

　　“小气，哼，说吧你想要什么？”

　　“之前问题的答案呦，要不要和我交往哩~”

　　云霄感觉自己刚好几天的胃部又痉挛起来，面露难色，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我记忆力很好哩~”

　　“我没有在夸你。”

　　猎人考试考不下去了，早知道应该趁西索和酷拉皮卡比赛的时候跑掉的。

　　等西索追上来，她早就人去楼空了。

　　带着极度懊悔的心情搓搓出汗的手掌，云霄深吸口气，决定给西索上思想教育课，告诉他爱情和恋人的本质是浪费时间，人多余的精力应该投降的无限的革命中去，应多关注社会问题，多关心贫苦儿童教育生活。

　　而西索仿佛看出她的打算似的，面容和语气都冷了下去，带着寒意赤裸裸的威胁，“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哦，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呢。”

　　这话明摆着告诉她魔术师不允许被拒绝第三次。云霄心有戚戚，好不容易硬起来的膝盖瞬间软了，只能寄希望于往好方向想。

　　也许现在答应，明天他就觉得没意思提分手了……很多人都这样，没得到的时候天天想，得到了就弃之不顾，本质是收集病发作。

　　连她自己也是这类人，没买的时候各个游戏都想买，买完之后一个都不玩，下次想买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买过了，主打的就是犯病。

　　“好吧，我们正式交往，直到一方厌烦为止。”

　　“要我厌烦才行。”西索道。

　　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三秒后就是她“厌烦”的时间。

　　“切。”云霄发出被看破后不爽的语气词。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第二回合比赛开始，半藏对战小杰。

　　第二场比赛几乎是一场力量与意志的对决。半藏压倒性的实力将小杰一次次打倒，而小杰凭借着顽强的精神一次次站起，其意志力连忍者出身的半藏都感到棘手。

　　如果是普通的遭遇战，则可以用普通的杀掉来解决，但碍于猎人考试的规则——杀人则违规，没有平手，晕倒不记时，对手喊输才算赢，所以小杰面对实力差距极大，偏不认输的行为在规则许可之内。

　　利用规则反向逼迫对手，同样是一种战术，只是有点儿耗自己。

　　云霄看着场上伤痕累累的小青蛙，多少有些许于心不忍，毕竟那孩子才十二岁，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标准的儿童。

　　西索抱臂站在大厅边缘看着场上的比赛，不知为什么感觉他并不为场上发生的单方面暴行感到赏心悦目。

　　云霄望着被忍者一拳击倒在地，双目暂时失明，一只耳朵暂时失聪的小杰情不自禁发出感叹，“真可怜……”却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因为现在的惨状某种意义上是小杰自我意志的选择，被迫还是自愿，是两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不容混淆，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又没有伤害到旁人或直接干扰到她本人，那她也没有出手的理由。

　　——那孩子不会希望有人插手。

　　况且不会有真的生命危险不是么？即使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也可以寄希望于念能力。

　　暴行还在继续，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拷打，到最后连忍者半藏都觉得不忍，于是一转攻势，意志不合格的考生变成了半藏。云霄冷酷地做出判断。

　　西索忽地扭头看向她，“小云霄换成半藏的话，现在会怎么做呢？”

　　云霄隐蔽地翻起白眼，把她和半藏放在一起比较真是羞辱她了，不过她仍然认真回答起西索的问题。

　　“看目的。”她说道：“如果是为了合格的话，我会认输，太浪费时间和体力了，不一定第一场就要赢，衡量后面几场对手的实力和性格也是考试的一环，柿子挑软的捏。”

　　“如果是为了本场获胜的话。我会问他米特阿姨和今年成为猎人，二选一选择哪一个。”云霄说道这里邪恶的笑了一下，“前几关的相处是搜集考生情报的好时机哦。”

　　西索不禁扬起同等邪恶的笑容，“真是坏心眼，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云霄吐了吐舌头，狡黠地双手一摊，表示不管自己的事，“反正没说一定要光明正大比武胜利嘛，反正我又不会真的这么做。办法存在那里我就一定要用吗？”

　　他们闲聊的期间小杰又挨了顿好打，咔嚓的骨折声响起，左手臂宣布不能使用，然而直到这时小杰依然没有放弃攻击，趁着半藏倒立讲话的机会将他一脚撂翻倒地。

　　最后当小杰面对半藏要砍掉他双腿的威胁，臭不要的提出既不想认输，又想要双腿，所以换其他的方式决斗，拿自己的死亡来胁迫半藏会被淘汰的时候，所有人都狠狠吃了一惊，而后笑个不停，西索更是捂着嘴巴背过身体一抽一抽。

　　不过真正让云霄产生共鸣的则是小杰那番关于为什么成为猎人比性命还重要的话。

　　猎人或许无关紧要，但堂堂正正见到父亲、见到家人十分重要,比起满怀骄傲的站到他们面前，生命便可以弃之一旁。这正是感性的力量。

　　半藏挥剑刺出，云霄闭上眼睛，“输了。”那个忍者输了。

　　他不想亦不必真的杀死小杰，而小杰真的敢为目标赴死。给自己留下退路、对胜利的意念不够坚定、思维的局限，这些都是那名忍者的败因。

　　随着半藏宣布认输，本场比赛结束，云霄忽而对阿尔法开口道：“那位忍者的教训你记住了吗？”

　　阿尔法没有理她，转身离开场内，云霄亦没有打算去追，反正意思不需要回应也能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