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Golden Key》向山

111、暗潮

　　见那群蛇真的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任人踩踏，众人放心些许，只是面对蛇群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如阿尔法那般直接无视。

　　四人或用双脚或用鱼竿，或跟着别人走过的痕迹，拨开地上的蛇群清出一条通道，快速跑出山洞。

　　雷欧力出来后不住揉搓手臂，感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确信地问道：“那群蛇死了吗？”

　　小杰同样关心这个问题，不过理由不同，更多出于好奇。

　　阿尔法道：“顽强的会活。”他目光灼灼看向雷欧力，仿佛在记录他的模样：“坚定。”

　　“我知道啦。”雷欧力没在意地摆手，他知道有危险，十分放在心上，但远远不如阿尔法预估得清楚。

　　阿尔法没再多说，转身隐入林中。

　　尽管知道对方肯定轻视了重要程度，此时也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他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感受掌心传来的疼痛，仅能如此发泄不满，因为他必须赶在两人碰面之前离开，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连旁观亦会带来变数。

　　阿尔法前脚离开，三人转眼和彭丝展开了号码牌争夺战，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有了些许情谊，双方都没有下狠手，至少那位养蜂女彭丝没有放出她的蜂群，表现得十分克制。

　　雷欧力最终在三人的合作下与彭丝的退让中，得到了她的号码牌。那位养蜂女倒没有对此表现出太大的执念和不舍，毕竟在被困在蛇窟里就预想过无数次失败，做好心理准备等待救援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们，我得到疤彭的号码牌也出不去。”她如此说着挥手离去，思考着今晚和明天还能不能得到三分，决定去四处碰碰运气。

　　小杰、雷欧力、酷拉皮卡三人赶往靠近起点的海岸，不久之后，他们遇到了浮在空中的self，接着一颗从树上倒垂下来的脑袋忽然出现。

　　等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后，那颗倒悬的脑袋变成半截身体，随后落在地上，身体随之摆正。

　　“大姐姐。”小杰开心地唤道。

　　“你们好，又见面了。”云霄抬了下手，期待地看向雷欧力，“怎么样，你拿到六分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忙哦，时间快来不及了嘿嘿。”

　　雷欧力自信一笑，亮出246、403两张号码牌，“不用你，我找到彭丝了。”

　　“真可惜，早知道把她藏起来了……”云霄面露失望，小声自语。

　　“你说什么？”雷欧力没听清，接着问起，“你这家伙不会又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吧？”

　　云霄果断点头，“嗯，我又想到一个很好的筹码可以说服你答应我的要求，能跟我过来单独交流一下吗？”

　　“唉……”雷欧力心道果然如此，无力长叹息，对小杰和酷拉皮卡道：“你们先走吧，我等下就过去。”

　　酷拉皮卡体贴的带着小杰先行一步离去，小杰缠着问酷拉皮卡发生什么事，得到酷拉皮卡冷酷的表示事关雷欧力的私事，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告知的回答。

　　等两人走远，雷欧力也打算在这场考试结束前和她做个了结，但没有像阿尔法说的那么上来就提出条件，采用相对迂回的方式。

　　“我不能接受你，因为你根本不是认真的，我雷欧力不能接受别人的施舍和践踏。”他说道。

　　云霄并无意外地砸了下嘴巴，问道：“你不听一下我的新筹码吗？”

　　“不听！”

　　前面都很难抵抗了，如果知道新的万一他真的控制不住呢？所以还是不要听见好，听不见就不会可惜。

　　“那我还是要说。”云霄干脆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道：“我可以帮你的那位火红眼同伴报仇，你不在乎自己享乐也不在乎他的生死吗？他去找幻影旅团肯定会死的，那是个杀了成百上千人、犯下无数罪行的A级犯罪团伙，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你想看他失去生命躺在地上，两眼空空鲜血流干吗？”

　　雷欧力几乎真的想答应下来，小杰和酷拉皮卡无论那个他都愿意为他们冒生命风险，但他还有个问题，“他们那么危险厉害，你怎么保证能帮酷拉皮卡报仇？”

　　而且对方提出这样的条件，明显所图甚大，雷欧力对阿尔法所说的被诅咒、被控制说辞又多信了几分。

　　“我自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连累不到你。”云霄回道：“不妨告诉你，我知道他们部分成员在哪。解决完他们其他蜘蛛自然会来报仇，不怕找不到。”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帮到……”

　　云霄眉头一皱，没了耐心，“我现在没办法现给你找只蜘蛛来杀，这样怀疑下去会没完没了，你只管说行与不行。”

　　雷欧力果断道：“不行。”

　　不提这是酷拉皮卡的仇恨，酷拉皮卡肯定不会赞同，就算他们都赞同，他也不能用别人的命去帮自己的伙伴复仇，那样的话他和那些恶棍有什么差别？他雷欧力还没有堕落到那种程度，何况这个女人还几次帮过自己，恩将仇报就太无药可救了。

　　“唉……”云霄垂头丧气，有意外但不多。

　　她接道：“这样好了，我们先钱后货，我先去杀两个给你当定金？等事成之后你再支付我货物，不过我要提高要求，你没有任何形式的分手选项，只能由我提出，且恐怕需要同我结婚，扮演好相应的角色。”

　　雷欧力听她越说越离谱，视人如物品，而且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反而价码一步步攀高，顿时知道自己绝没有任何说服她放弃的可能，心一横丢出阿尔法教给他的杀手锏。

　　“那我也有条件。”雷欧力咬牙道：“我要你杀了西索。”

　　云霄仿佛脑袋忽然被人踹了一脚，愣在原地，嘴巴张开，过了几十秒堪堪回过神，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你恨他恨到想他死？”

　　雷欧力故作轻松镇定道：“你能杀了幻影旅团，西索应该没问题。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恶魔、人渣、杀人狂，之前杀了那么多考生，之后两次想杀我和酷拉皮卡，你做得到就先杀了他证明。”

　　云霄看向他的眼神变了，这老货不会知道西索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了吧？到底哪里走漏了风声？

　　不、现在追究这种事不重要了。

　　她问道：“你认真的？”

　　“绝对认真，没有假话！”雷欧力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有些打鼓。

　　“我看你找死。”云霄语气转冷，不容抗拒地说道：“这个不行，换一个，我可以免费送你三个，随便你点。”她真不热衷杀人，因为活着就有可能创造价值，死了就丧失所有希望了，丢失的可能性才是最宝贵的事物。

　　有用！雷欧力心中一喜，信心上来了，坚决道：“我就要这个，他想杀我和酷拉皮卡，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

　　云霄急忙保证，“我会去和他说，没有第三次。”

　　说完连她自己都不信劝得住西索，恐怕是肯定会有第三次，甚至第四、第五次，语气逐渐暴躁，“总之这个不行！”

　　雷欧力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些许得意，“那你就不要缠着我咯，快让开，不要挡着我，还是说你要和我一起回起点？”他伸出一条腿试探着从云霄身边绕开。

　　黑漆漆的枪口挡住了他的去路，冰冷坚硬的金属抵着额头温暖柔软的皮肤，雷欧力后背浸出薄薄的一层汗，似乎有点儿理解那个男孩说的危险了。

　　过了几秒，云霄收回枪，枪口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掌心，脸上看不出情绪，小范围地来回踱步，“老实说我很难理解你们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有人在盼着我遭遇不幸，如果某天我真的人见人爱、失去随时会死掉的感觉才会感到不适。”

　　“你说的事让我想想。”

　　她现在真的很想杀了雷欧力了事，但她知道他没做错什么，给了她选择的余地，而self肯定会深受负面影响，如果因此决裂成两半，她的梦想或将就此远去，这是无法承受的。

　　云霄道：“我可以把你送去他找不到的地方，那人性格很孤僻的，你不让他十分感兴趣，他才不会理你，美女、豪车、豪宅，你想要的我都可以送给你，你的后半生不会枯燥。”

　　雷欧力没说话，梗着脖子坚定眼神告诉他回答：他不会退缩。

　　云霄又叹了口气，敲击掌心的力道变重些许，半晌后，她放缓语气，柔声哀求道：“能不能请你等一等呢？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看他那种肆无忌惮，游走危险边缘的行事风格就知道，肯定仇家遍天下，活不长的，能不能请你等一等呢？说不定他某天就死于非命了。”

　　一等就是几十年。雷欧力心中清楚这就是变相的托词，寸步不让。

　　“你是真的想死，我却不能令你如愿，真让人恶心。”云霄闭目捏捏眉心，感觉脑袋抽痛，睁眼看向self，“看来今天我们三个会有一个下地狱，你希望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