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恶人》昆仑隽仙

17、游戏（四） 那

　　那个人算得上是在“上班”的白领，是个朝九晚五、总是行色匆匆的工作狂魔。
　　在这个混乱的现世界中，有的人不想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于是自发组成了街道的外援编队，有事就去没事就走，形成了原社会“上班”的状态。扇门里也有这样的编队。
　　他也记得自己昏倒时候的事情了，醒来后也没什么大碍，他没当回事，大家也就认为他是工作繁忙累昏了。
　　火花带着人已经全部进了巷子里，站在他家的单元门口。火花问：“你是在街道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他支吾了半天没有说出来，面色犹豫，大概是认为自己身兼要职，不确定能不能随便说出来。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要问你机密。”火花温柔一笑，在对方肩膀上轻轻一拍。
　　对方被火花的礼貌绅士感染，心里一想也是，干脆地说了出来：“我是负责给我们街道进购和运送武器的。”
　　火花眼神一眯，点了点头：“那你昏倒了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大概...没有吧？”
　　“你是什么时候晕倒的？在武器库吗？武器，没有少吗？”
　　“不是在武器库，是在家看电脑的时候。”对方突然羞愧得闹了个大红脸：“但是至于东西少没少，你这么一问，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街道是刚成立的，每天都事一堆，根本来不及看管、核对武器。”
　　火花了然。他刚成立扇门的时候也是一样，每天都是焦头烂额的，根本没人查对武器。后来队伍渐渐有序了，火花专门派人看管武器库。现在则是因为武器足够充裕而呈半开放状态，大家都可以去拿。
　　火花又跟对方聊了几句别的，然后告辞。
　　“老大，这事你怎么看啊。”
　　“先等着...”火花抬头看了看远方，从兜里拿出了一根烟，旁人立刻给他打着火，他微微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笑着：“再有消息就好办了。”
　　火花回到酒店之后，好像真的开始等着了，不仅叫大家都放松，还请客了好一些吃的，让众人该吃吃该喝喝。
　　彼时酩年正在廖烟远的屋子里，他一早得知了廖烟远出事的事情，回来后就闯进人家的屋子来了。
　　廖烟远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看报纸，被他吓了一跳。
　　“哈哈哈，你刚刚肩膀一耸真好玩。”
　　廖烟远不懂他的乐趣，索性扁了扁嘴巴不再理他。
　　在酩年眼里，廖烟远这副带着可爱的模样就是让他乐趣加倍，他抬腿跨步反着坐在廖烟远旁边的椅子上，两条长腿伸着，两只胳膊倚在椅子靠背上，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推到廖烟远那边。
　　“大哥买了一堆好吃的，我给你拿了盒鸡腿饭。”
　　“...嗯，谢谢。”廖烟远手指动了动报纸的一角。
　　“快吃啊，再不吃就凉了！”酩年摇了摇凳子腿。廖烟远扶额，觉得他年龄越来越小了。
　　在对方的催促下，廖烟远还是打开了饭盒。火花向来在饮食上给他们最好的，好让他们有精力做正事。这碗饭想起扑鼻，让人很有食欲，鸡腿也肉嫩汁香。
　　廖烟远吃了一口饭，就看见酩年直愣愣地看着他。他刚要开口，酩年说：“你昨晚怎么了？”
　　一想到这个廖烟远又懊恼起来，他轻声简答：“捉人，中计了。”
　　“哥哥不要受伤。我好心疼哎。”酩年的手不老实，在空气中摆浮了一阵，摇晃着抓住廖烟远的一只手腕来。他之前就抓过廖烟远的手腕，奇怪，好像一次比一次细。
　　廖烟远说：“去吃饭吧。”
　　“等下---饿得走不动了，哥哥能不能先喂我一口。”酩年长着嘴巴等候喂食。
　　廖烟远无奈地叹口气，把饭盒推过去。他搞不清楚酩年的态度，时而行动激烈得像个索命的疯子，时而可爱讨喜得像个古怪的小鬼。他觉着，对方多半是把他当成凌裕和的替代品了。
　　“你喂嘛喂嘛，我好饿。抬不起胳膊。”酩年看着廖烟远，眼睛里仿佛藏着漫天星星似的崇拜：“哥哥昨天打架冲在我前头好帅，哥哥肯定很关心我嘛。再帮帮我嘛。”
　　在不确定酩年的态度的情况下，他不会妄自做出举动。也许酩年只是想要一个亲人一样的关爱，恰巧火花把这个任务派给自己，他就顺势做下去。廖烟远抱着这样的心态安慰自己，用筷子卸下来一块肉，喂到酩年嘴巴里。
　　恰逢此时，门响了。
　　火花端着一袋子好吃的站在门口，看到廖烟远喂食的举动愣了半晌。酩年眨巴着眼睛，廖烟远则迅速把筷子从人嘴巴里抽出来，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哥...”
　　火花笑着说：“看来有人比我先来给你送吃的呀。”
　　廖烟远立刻把鸡腿饭往旁边推了推：“哥给我吧。”
　　火花走近了，廖烟远就闻到那个味道了，是他喜欢的皮蛋粥，面色上有些欢天喜地，拆了包装就喝了一口。
　　“好喝。”廖烟远微微笑道。他又高兴火花能够给他送吃的，而且还是他最爱吃的食物之一，虽然不知道火花什么时候观察到的，但他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啊~”酩年拐着调调：“我刚刚给你吃的不好吃吗~表情那么冷淡。”
　　被看穿的廖烟远一时无话，他向来不知道怎么对付酩年，火花于是淡淡地打圆场：“酩年送的肯定也很好吃啊。烟花有时候不会表达。”
　　“是吗，现在好像还是很会表达的啊哈哈哈...”酩年逗着廖烟远，大笑起来，他还发现廖烟远好像很容易害羞脸红。
　　“好了，你们聊吧。我出去了。”火花又风度翩翩地开门要离开。
　　“哥...”廖烟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歇一下，坐会吧。”
　　火花转过头来，看着廖烟远真切的期盼的眼神。就当是安慰小孩了，火花返回又坐下来，想起夜里格外明显的委屈的眼神，说：“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哥是认真说的，听见了吗？”
　　“我知道哥。”廖烟远眼睛本来是细长的丹凤眼，平常格外凌厉，可是今天看起来，明明有很多柔情流动。
　　火花移开了眼，看向酩年：“你们现在关系很好啊？”
　　酩年来之后，火花没怎么看见过两个人一块走，而且经过刺猬伤人一事，他以为两个人会互相不满，还在愁这两个小孩会不会把情绪带到任务中，本来想趁着这次出来的机会盯着两个人的，没想到昨天廖烟远还给酩年挡刀子。
　　他觉得这个小孩真的很可靠。而且一想到廖烟远当时冲上去的义无反顾的动作和坚定的眼神，火花仿佛看见一只养了很久，只被自己拴住、只任自己摆布的猛虎，好像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想到这里有些后怕，火花看着廖烟远，在心里默想，让你照顾酩年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嗯嗯，烟花哥哥对我可好了。”
　　“这是哥交给我的任务。”烟花的眼里带着热烈的火苗，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
　　火花叹了口气，不能让这孩子这么莽撞，天知道再养一个像他一样的出类拔萃的听话的孩子有多么难。他倚在椅子靠背上，眼神看着廖烟远：“那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火花坐了一会还是离开了，大家可以休息，他还有事要思考。酩年站起身来，把廖烟远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你就是为了任务？”
　　廖烟远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才想起来什么意思。任务确实是一大部分原因，但他看着酩年又有些伤心又带着冷光的眼神，这么说好像是不太好。他想着个既不伤人也不暧昧的理由：“我都不会对人见死不救。”
　　酩年脸色未缓未深，也出去了。
　　这么一闹，鸡腿饭和皮蛋粥都要凉了，廖烟远无奈地支起胳膊，搅动饭碗。
　　火花没白等着。时隔三天，西城又出事了。
　　这次昏倒的是三个人，都是某个新出现的街道里的人，负责看管大门。火花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看到兵荒马乱却好像毫发未伤的街道以及醒来之后一头雾水的看门人。
　　街道首领正对着三个人一顿训斥：“他妈的，熬不了夜还睡着了，要你们有什么用！以后禁止熬夜玩游戏！”
　　火花跟廖烟远说：“给风花打电话。”
　　风花名叫柿昭，扇门三编的人，跟二编的戚陆北他们有点像，都是负责打探消息和查找资料的，不同的是戚陆北他们用脚探出来的线索，三编的人全部都是用电脑黑客算出来的线索。
　　火花让风花查找西城街道的新起之秀以及初到西城的街道队伍，搜索他们的具体位置。风花一整个编队行动很快，马山把所有信息都发给火花，火花挑出了离出事地点比较近的几个队伍。
　　“好了，有好戏看了。”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