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他蓄谋已久》甘草团子

15、Chapter 15 左手小指的

　　喻寒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烟花。
　　一刹那耳畔人声鼎沸，一下子转为寂静。
　　言南如转了身，低头摸了摸鼻子，他似乎现在才察觉自己哪说的不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等喻寒回过神后，他早已匆匆走在了前头，在走廊拖出长长的影子。

　　喻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别人轻轻一勾就能慌了神，但是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而追了上去。
　　胸口这里砰砰跳的厉害，像是要爆炸一样。

　　他有很多话想说。
　　等到追上去后，言南如却忽地停下了脚步，正好转身。
　　喻寒来不及刹车，撞了上去。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脸憋的通红，要完。
　　结果没跟想象的一样糟心，而是被抓住双手牢牢扶住，睁开眼时看到言南如攥住他手臂的手指，指节分明。
　　他踉跄地勉强站稳，身子略略往后仰，恰好有分寸的距离，不近不远。

　　他这时还是很有风度的样子。
　　喻寒站好后，他才松了手。
　　好像用的力气有点大，喻寒揉揉被攥酸的手臂，脸涨的通红，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言南如在一旁打量着他，冷淡自矜的模样。
　　喻寒这下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他摸了摸脑袋，艰难地仰起头。
　　“我……”言南如看着他，似乎也有点不自在。

　　他耳畔变了颜色。
　　不过喻寒没有注意，他本来满心思升腾起的肥皂泡，一下子被轻飘飘地戳破。
　　然后迸出五光十色的水花。
　　两个人僵持了一段时间，突然听到病房里传出惨叫。
　　季越鬼哭狼嚎的：“我错了我错了哥！哎哟……”

　　喻寒脸色一变，有点尴尬。
　　两人面面相觑，言南如笑了笑：“进去看看吧。”
　　季越他哥过来了，喻寒虽然没见过他哥，但是听他说过。
　　据说他哥跟他家老爷子一样可怕。

　　喻寒进去后，看到季越抱着平板缩在一角，夸张地张嘴嚎着，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而他哥站在病床旁，衬衣西裤打着领带，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
　　身材高大，双手插在口袋里，确实很有压迫感。
　　这显得走进来的两人尴尬极了。

　　喻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拉着言南如袖子示意要不出去。
　　这时在装佯的季越突然冲他眨了眨眼。
　　喻寒停下了脚步，无奈地挑挑眉毛。
　　又搁这演戏呢，事多。

　　季越他哥看他这反应，回了头。
　　他跟季越长得一点都不像，眉眼深邃，薄唇微抿，成熟男人的样貌。
　　喻寒心里点点头，难怪季越那么怕他，果然长得很凶。
　　不过配上衬衣领带，却文质彬彬的。
　　他温和地一笑：“你们是季越的朋友吧？”

　　喻寒看了看言南如，点了点头。
　　“季楚。”男人伸出手，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谢谢你们对他的照顾。”
　　喻寒一愣，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他本以为自己也不差，这么一比活像个小鸡仔。
　　再一看，哦没事，季越比他还矮。

　　这么一走神，言南如先一步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间病房里的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
　　“没事。”他笑盈盈的，“不用谢。”

　　喻寒在一边尴尬极了。
　　季越弱弱地出了声：“哥哥哥——”
　　“怎么了？”握完手后，季越他哥依旧笑吟吟的。

　　“你告诉老爷子了吗？”季越抱着平板，眼巴巴地看着他。
　　季楚扫了他一眼，理了理袖口，淡淡的：“爸不知道。我接的电话。”
　　季越松了一口气，大咧咧地一伸懒腰，转过来冲喻寒挥挥手。
　　喻寒知道他心里肯定偷乐着呢。他家老头子要是知道了，肯定逃不过一顿打。
　　拎起手杖都要揍他。

　　季越抱着平板继续玩了起来，划拉了两下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哥！哥！”
　　而季楚正盯着喻寒身后的言南如出神。
　　听到季越冒冒失失地喊他并没有不耐烦，而是很有耐心地回头问着：“又怎么了？”
　　“我妈知道吗？”季越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看着他哥。

　　“你说阿姨？”季楚若有所思地皱皱眉，“我不太清楚。”
　　“噢。”他想到了什么，“听宋妈说过，应该是知道了。”
　　听到这季越瘫倒在床，重重地哀嚎了一声。
　　季楚笑得开心，补充了一句：“不过放心……”
　　季越哀嚎的声音一顿。

　　“一时半会回不来。”
　　季越哀嚎的声音更大了。
　　应付完季越后，季楚偏过头继续打量着他们这边。
　　喻寒刚才走神，这才发现有哪不对。

　　不是莫名其妙充满敌意的眼神，而是好奇？
　　就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什么东西。
　　喻寒回头看着言南如，奇怪的是他也是这样。

　　好看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起，一开始还有些疑惑，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
　　目光闪烁，又垂了眼，在看到喻寒时候睫毛动了动。
　　喻寒冲他眨巴眨巴了眼，意思是问怎么了。
　　言南如张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季楚开了口：“这位……”
　　他一抬下巴，随意了很多：“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一边面如死灰的季越突然挣起，两眼放光：“哥，师哥，你们认识？”
　　喻寒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言南如轻松地摇摇头：“没。”
　　他笑得礼貌：“应该是认错了？”

　　意外地是季楚并没有追究到底，他只是点点头：“也许吧。”
　　喻寒松了一口气，他在原地尴尬极了，还不知道该说什么附和两声。
　　这时季越在一边一连声应着：“也是，总有长得像的，认错了倒有可能。”
　　看着他哥越发沉的脸色，和喻寒脸上认同的表情。
　　季越硬生生把“不过长得像师哥这样的人挺少见的”这句咽了回去。

　　冷场的有点厉害，季楚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拎起西装外套冲两人点点头，又转向季越：“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季越忙点点头，星星眼的一副很乖的样子。
　　季楚不放心，又叮嘱了两句：“爸那边我会交代。”他顿了顿：“阿姨那边……我也会说两句。”
　　“德叔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就让人把生活用品送来，再给你转入私人病房。好好休养，有什么要的说一声，有什么事尽管联系我，有时候忙是小祝接的电话，你留言就是……”
　　季越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说的我都知道。”

　　季楚这才停住，无奈地笑笑：“好、好。”
　　“那我走了。”他身上有种生意场上的人气质，果断干练，青年才俊，笑起来却很温和。
　　走之前，他自然而然又冲喻寒两人点了点头。

　　不过在正要开门的那一瞬间，余光瞥了言南如一眼。
　　这时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闻流川，文质彬彬的，儒雅随和的模样。
　　站在一旁让了开来。
　　季楚看了他一眼，匆匆地走了。

　　皮鞋在长廊上的足音阵阵，到尽头才顿住。
　　季楚皱紧了眉，他想起来了，想起了在哪见过了。

　　闻流川进来后安静了一阵，毕竟在这之前是老师和同学，还只上过一节课，不太熟有点尴尬。
　　“闻老师！”季越先招了招手，满脸兴奋地出声：“这里！这里！”

　　闻流川点点头，走了过来。喻寒这才看见他手上提着袋子。
　　“刚才那是？”他随手把袋子放在床头柜子上，顺便问道。
　　“是我哥，他来看我。”季越放下平板，伸过脖子好奇看着，“闻老师，这是什么？”
　　“哦。”闻流川笑了笑，拿出来给他看了看，“是一些洗漱用品。”

　　“你不是要住院吗？”
　　季越点点头，张口就是甜甜的一句：“闻老师，你人真好。”
　　闻流川听言一愣，低头默默把东西摆好后，又道：“对了，你穿什么尺码的，等下我去给你买点换洗的衣物。”
　　“不……不用了。”季越怪不好意思的，“这些我都有——”
　　他想了想，没有说他哥都帮他安排好了，等下就会有的。
　　转而解释着：“等下可以托室友帮忙送来。欸正好！”

　　季越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喻寒：“喻哥就在这。”
　　喻寒看他这样，无奈地笑了笑。
　　“东西都可以让他帮我带过来。”
　　闻流川这才看到了身旁的两人。

　　喻寒微笑地点点头，表示季越说的都能办到。
　　而闻流川推了推眼镜，他笑得斯文：“原来是喻寒同学，你也在这。”
　　“闻老师好。”喻寒礼貌地打着招呼。
　　闻老师顺势看到了他身边的言南如：“这位是？”

　　季越率先抢了答：“这是上上届的师哥，也是喻哥的好朋友！”
　　喻寒一窒，瞬间哽住。
　　他低头尴尬地挠了挠额角。

　　言南如偏过头，抿着嘴偷偷地笑了笑。
　　他掩着嘴，就这么弯了眼。
　　然后认真地点点头：“对，我就是喻寒的朋友。”
　　闻流川做出恍然的神情，不一会儿，又被季越吸引了注意。
　　他一口“闻老师”长“闻老师”短的。

　　而这时喻寒也对言南如眨着眼，努着嘴示意着门外。
　　言南如会意，两人赶紧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默契地走到外面关好门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言南如笑得比之前生动许多，他努力憋着笑，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喻寒看他这样，也憋不住笑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笑够了后两个人相继在长廊上走着。
　　“你刚才笑什么？”喻寒摆着手，随口问着。
　　“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言南如轻咳了一声。

　　喻寒想起了那时候的情景，点点头：“确实很有意思。”
　　“谁能想到季越和闻老师认识了才两天，就这么熟呢。”
　　喻寒耸耸肩，不过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
　　“那你觉得……”言南如在前面停住脚步，在长廊投出浅淡的阴影。
　　“觉得什么？”喻寒茫然地看着他，问出了声。

　　“我们熟吗？”他回过头似笑非笑，那双浅色眼眸微微敛起。
　　狭长的，带有一种……侵略性。
　　“什么？”喻寒心乱的厉害。

　　眼看着他步步逼近，低着头一步步走来。
　　而看自己的眼神丝毫不带掩饰，似乎是……渴望？
　　“我说。”他突然笑了，方才的紧张压迫感突然荡然无存。
　　“我们也才认识两天，所以算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