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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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叶戈尔这样没有经历过正规教育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入学，所以福泽谕吉找了些关系让他去学校里当旁听生。
临走前还特意叫来了他新收的弟子国木田独步来给他补课。
“那家伙又来了。”逛街回来的与谢野晶子把手提袋放在办公桌上，一脸不爽地坐到江户川乱步旁边和他吐槽，“身体糟糕成那样还敢跑过来，要不是看在叶戈尔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拎上来治疗了。”
毕竟与谢野晶子早就想尝试对“反能力者”太宰治进行一些治疗实验了。
可惜，这次为了叶戈尔她不得不忍住。
“熊熊又不会介意。”吃着粗点心的乱步含含糊糊地说到。
“切，胆小鬼有胆子天天蹲在咖啡馆偷窥叶戈尔，却没胆子上来见他一面。”脑海里浮现起上楼前，少年看似不经意，却阴沉得可怕的眼神，与谢野晶子发出了无情的嘲笑，“让他等，他以为熊熊在这里留一个多星期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等他主动来见自己。
“那家伙可是连棉花都会怕的胆小鬼哦。”拿起一块粗点心塞进嘴里，“不过不用担心，他们早晚会和好的。”
侦探社楼下。
下班后被织田作之助从加班地狱中拉出来，坂口安吾谨慎地走进港口黑手党死对头楼下的咖啡店，他们走到楼梯边的角落里，准备像前几天一样把太宰治带回家。
黑发的少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身上的枪|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每天回家前还需要去医院换药。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喝了两口的黑咖啡，独自坐在长沙发上悠闲地看着那本红色封皮的《完全自鲨手册》，右眼上缠着绷带，柔软的黑色额发几乎遮住了露出来的半只眼睛。
“一起去吃咖喱吧。”织田作之助在他对面坐下，这句话刚说完就被旁边的坂口安吾捅了捅手臂，“那就去吃蟹肉火锅吧。”
“不要，我要在这里等熊熊回家。”每次回答的都是同一句话，太宰治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书本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文字。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找他。”坂口安吾扶好眼镜，一脸无奈地吐槽，“你们一个人在楼上等，一个人在楼下等，有什么意义吗？”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太宰治固执地说到。
从他的角度来讲似乎确实是这样，他不过是想最后尝试一次自鲨，告别自己对死亡的渴望。
“那叶戈尔也没有做错什么。”不想再为这两个称呼家伙操心的坂口安吾按住额角，“你对他而言本来就是不必要的负担……”
“而他不过是想去尝试新的生活而已。”
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他被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的太宰治阴沉的目光吓到了，连忙闭上嘴，收拾起自己那点劝人的小心思。
“太宰也去读书吧。”织田作之助开口说到，“去做叶戈尔的同学。”
“我不要。”他合上书放在桌上，十分坚定地拒绝到，“我才不要和熊熊成为同学那种普普通通的关系。”
“那是我的熊。”
谁也不能和我分享他。
“……”算了，他管不了了。
坂口安吾冷漠地推了推眼镜。
他没亲眼目睹太宰治作死的场面，不过事后也从织田作之助平平无奇的描述中复原了整个过程。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要是叶戈尔，他也生气。
好好的一个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织田作之助怕他一个人带在这里出事，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早早地结束了工作，来咖啡店接他，陪他吃晚饭、去医院换药，再把他送回家。
如果他们不来的话，这个人大概会在这里坐一天吧。
可惜打着两份工的坂口安吾是个加班社畜，以至于叶戈尔离开那天，他没能像最近推掉了任务的织田作之助一样陪着太宰治。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叶戈尔回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拎着行李箱暂时住进了侦探社。因为忙于入学前的补课，他甚至很少出门，即使从楼梯路过，也从来不会多看太宰治一眼。
而另一个固执的猫猫太宰治，每次都会虚张声势地举起书，露出半只眼睛盯着他。
侦探社里唯一搭理他的人就是时常主动来嘲笑他的江户川乱步。
要不是有织田在旁边拉着，太宰治早就上去暴揍那只趾高气昂的碧眼猫猫了。
叶戈尔走的那天是周六，侦探社的人簇拥着他走下楼，嬉笑的声音与咖啡厅角落里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约是名侦探的要求，他换上了一身和江户川乱步同款的侦探服，贝雷帽遮住了熊耳朵，耳边的碎发被剪短了一些，扎成小辫子的长发垂在胸前。他身上背的书包是芥川兄妹送的礼物，上面还挂着银自己做的小熊玩偶。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或许是打扮、或许是氛围的缘故，他看上去就像个十五岁，被溺爱的家长送去读书的少年。
走出咖啡厅前，太宰治对上了他的视线。
叶戈尔的眼神时常让他想起西伯利亚的森林，参天的大树落满雪花，银白色的大地上安静到寂寥，细小的雪花落进他眼中。
他是那片大地上唯一盛开的花。
根植于腐烂的泥土中，随风摇曳着身躯，谁也无法摘下的花朵。
他是风，是雪，是阳光。
是西伯利亚冻土上可见却不可抓住的一切。
“太宰！”叶戈尔的身影绕过转角，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想要叫住突然起身跑开的太宰治，却只看到他踉跄着穿过侦探社众人跑开的身影。
“哟，终于开窍了？”与谢野晶子撩开耳边的碎发，双手环胸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太宰治的身影，挑眉说到。
“那家伙……”芥川龙之介咬牙切齿地说。
“哥哥，你冷静点。”虽然知道自家哥哥一直都看不惯太宰治，但那毕竟是比他们更亲近叶戈尔的人，芥川银也只好拽住她哥的手，把他拉回侦探社。
太宰治绕过砖红色大楼的转角，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的叶戈尔就走在前面。
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剧烈的奔跑后伤口隐隐作痛，向来怕痛的太宰治却咬牙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叶戈尔。
他已经比熊熊高了不少，如今能够轻轻松松地把下巴靠在他肩上，他委屈地蹭着对方的脸颊，小声抱怨着：“熊熊，伤口好痛。”
被人从身后一个猛扑的叶戈尔稳住身形，他无奈地偏头躲开太宰治的贴贴，最后还是没忍心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好好走路。”
“我也要去东京。”他搂着叶戈尔的腰，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力图用自己最可怜的模样让叶戈尔心软，“我要和熊熊一起。”
“……”叶戈尔没说话。
“虽然我做错了事，但熊熊也有错！”太宰治理直气壮地为自己争辩，“阿治才不是要故意作死，阿治只是想和熊熊开始新生活而已。”
“结果熊熊一来就摆出一副要和我绝交的样子，阿治伤心得饭都吃不下，瘦了一圈。”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被他闹的头疼的叶戈尔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走吧。”
太宰治没动。
“？”叶戈尔困惑地挣开他的手，正准备转身叫他，反倒被他拉着胳膊往他怀里带。
轻轻的吻一开始落在他的嘴角，然后又被含住嘴唇，叶戈尔感觉自己像块被品尝的布丁，嘴唇被太宰治含住，随后又被他撬开唇齿。
他们旁若无人地在街角处接吻。
叶戈尔能感受到他轻微颤抖的身躯和不安的心情，他拍了拍太宰治的后背，像是鼓励一个害怕的胆小鬼一样主动闭上了眼睛。
早上灿烂的阳光下，两颗孤独的心靠在一起。
“阿治最喜欢熊熊了。”短暂的亲吻过后，太宰治靠在他肩上像抱玩偶一样抱住他蹭来蹭去。
“嗯，熊熊也最喜欢阿治。”
他们的爱情源于对彼此的陪伴与拯救。
朝着烈火的地狱而去。
我或许无法去爱这个世界，但我爱着你。
我或许无法陪你死去，但我爱着你。
“我希望你爱我胜于爱这世界、这生命。”
“我希望你能不再因为害怕而放弃本可以抓住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