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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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杯Black Russian。”
叶戈尔将雨伞放在门口的置伞架上，跟着太宰治在吧台前坐下，娴熟地点了一杯酒。
以深色木家具为主的酒吧内，昏暗的橙色灯光和舒缓的苏格兰民谣营造出放松而舒适的氛围，唯一的店主兼调酒师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酒杯，在叶戈尔点酒后依然保持着慢悠悠的动作，直至酒杯被擦拭干净才开始为他调酒。
“老板，我要一杯加洗洁精的Black Russian！”用绷带缠住右眼的太宰治语气轻快地说到。
“没有。”老板头也不抬地在杯中放入冰块，再倒入伏特加、甘露咖啡酒和糖浆。
“那就加……”
太宰治的话还没说完，面无表情的叶戈尔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给他来一杯Salty Dog。”无视了某个被捂住嘴还要不安分地舔着他手心的狗崽子，叶戈尔平静地冲老板点了点头，“不用理他。”
“行。”老板看了一眼太宰治，微微扬起了眉毛。
太宰治已经是Lupin酒吧的常客了，这个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总是一个人来，还会提出各种各样的奇怪要求。
老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着人来。
叶戈尔的Black Russian是一种烈性鸡尾酒，以伏特加为基酒，加入甘露咖啡酒和咖啡糖浆，因此整体呈些许透明的深咖啡色。融入了咖啡的香气和口感之后，伏特加的呛辣被中和了大半，口味偏甜。
而他给太宰治点的Salty Dog是一款颜色十分少女心的鸡尾酒，以伏特加为基酒，加入葡萄柚汁，整体呈橙粉色，再加入冰块，杯边抹上些许盐，再插上半片葡萄柚作为装饰。
“一点也不好喝。”味道咸酸的Salty Dog让太宰治皱起了眉头，他放下酒吧，侧身蹭到叶戈尔肩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的酒杯，“我要喝熊熊的。”
叶戈尔把酒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但太宰治只是靠在他肩上眨眼睛，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那杯酒。
于是在门口相遇的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一进来就看到，刚认识一个月的酒友把另一个男孩子挤到贴在墙上，还靠在对方肩上让人家喂酒。
没想到除了织田作之助还有人能忍受太宰治狗逼性格的坂口安吾扶了扶自己往下滑的眼镜。
“哟，织田作，安吾。”像只没骨头的大猫一样抱着叶戈尔靠在他身上的太宰治懒洋洋地回头冲他们打招呼，“快来快来。”
“晚上好，太宰。”依然是那张不变的平静脸，织田作之助走到他右边坐下，然后向老板点了一杯酒度数低的Gin Tonic，他还要回家照顾小孩，不能喝度数太高的酒。
“晚上好。”坂口安吾放下自己的公文包，松了松领结，整个人都逐渐放松下来。
“向你们介绍——我家熊熊！”太宰治贴着叶戈尔的脸蛋蹭了蹭，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轻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炫耀。
然后还重音强调了一遍：“我的！”
“我叫叶戈尔。”平静地推开他的脸，叶戈尔说到，“你们好。”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在简单地做过自我介绍后，喝着酒讨论起了最近的工作。
太宰治抱着叶戈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着。
“你们感情真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织田作之助看着两个挤在角落里的人突然说到。
“……”话题突然从工作中的烦心事突然转变成了太宰治和他的对象，坂口安吾心情微妙地看着原本漫不经心的太宰治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是吧是吧！我和熊熊超——配的。”扭动着身体往叶戈尔身上蹭了蹭，太宰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个忍不住炫耀搞东西的小孩。
“嗯。”织田作之助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坐在最边上的坂口安吾默默扶好了自己的眼镜。
他的视线越过坐在中间的两个人看向另一边的叶戈尔。
少年有一对毛茸茸的熊耳朵，太宰治曾经无数次夸赞过它的手感，坂口安吾对此印象深刻。十八九岁的少年十分沉默，除了打招呼时和他们说过几句话外，他几乎没有再开口，像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倾听者。
他有一头柔软的棕发，留了一撮长长的小辫子。神情平静，棕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像是琥珀，不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神游天外的感觉。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衬衣的袖口被解开挽到了手肘处，身材高挑，但从小臂上能看出他是个有肌肉的人。
……和太宰治描述里那个温柔如水的熊熊并不是很像。
更何况，坂口安吾也不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真如太宰治所说——是恋人。
“安吾。”
不似往日或懒散或轻快的语气，太宰治冷漠的呼唤让坂口安吾下意识一颤。
他收回视线，偏头对上凑过来挡在中间的太宰治，尽量掩饰住自己被抓包的心虚，镇定地反问他：“怎么了？”
冷着脸的太宰治扬起笑容，转瞬间又变回那个喜欢耍宝的少年。
“我和织田作刚刚在说，安吾的本体果然是眼镜呢。”
“哈？”完全没有注意他们刚刚在说什么的坂口安吾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不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吗？”太宰治模仿着他做出了扶眼镜的动作。
“嗯。”织田作认真地点了点头，“安吾和眼镜很搭。”
“……你不要跟着他胡闹啊。”无奈地垮下肩膀，坂口安吾低头喝了一口酒。
等他再抬头时，太宰治正缠着叶戈尔要喝他手里的酒，整个人贴在别人身上，被拒绝了还不死心地伸长了脑袋凑到酒杯边，强行喝了一口别人的酒。
叶戈尔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动作熟练到让人无奈。
Black Russian是一款偏烈性的酒，虽然太宰治的酒量不算差，但在急急地喝完半杯酒后，他的脸上还是带上了几分薄红，眼神发飘。
他以自己“喝醉了”为由，强行让叶戈尔转身，整个人向后靠在他身上，后脑勺贴着他的胸膛，一边说着“醉话”，一边抓着叶戈尔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明知道这两个并没有什么的坂口安吾硬生生吃了一嘴狗粮。
被叶戈尔的气息所包裹的太宰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太宰还真是喜欢叶戈尔啊。”织田作之助看着躺在叶戈尔怀里的太宰治，对方此时前所未有的放松，就连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
这段时间的相处，足够织田作之助对这位“朋友”产生粗浅的认识。
太宰治是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少年。
会冷不丁地提出自鲨要求，被拒绝了也只会撒娇抱怨；会像个调皮捣蛋的小朋友一样作弄安吾，成功后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偶尔也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露出寂寞的表情。
他是一只脾气奇怪的黑猫，主动而开心地和别人玩耍着，却一次又一次躲开他人抚摸安慰的手。
他用开朗、调皮和各种各样的小性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情不自禁地把“不要靠近我”几个字写在身上。
真的很难想象他会像一只家猫一样，趴在别人怀里撒娇。
织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气，他说到：“要好好照顾他啊，太宰。”
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他这句话的太宰治翻了个身，侧躺在叶戈尔的怀中，他伸手搂住对方的腰肢，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
“织田，你居然会觉得太宰能照顾人……”还不明白织田前后两句话有什么联系的坂口安吾，有些无语地吐槽到。
“嗯？”织田作之助有些迟疑地看着太宰治，回想了一下对方像个幼稚鬼一样捣蛋的场面，认真地点了点头，“太宰学习能力很强。”
……所以就是不会照顾呗。坂口安吾在心里默默吐槽。
从他们进门起，太宰治就没离开过叶戈尔半步，看似在撒娇的行为其实完全是在宣示主权。
这个猫，完完全全是把别人当成自己的小熊玩偶了啊。
真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