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奇迹熊熊环游世界》森鸥

25、24

　　“你特意把我从高专带出来就是因为他？”面对两个未成年小朋友，家入硝子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香烟，扬眉看了一眼五条悟。

　　她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耷拉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叼着烟，穿着一身黑色制度，外面披了一件白大褂，双手插兜，跟五条悟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许大冬天被叫出来办事的抱怨。

　　“硝子之前不是很感兴趣吗？”五条悟拿着勺子搅弄着面前冲泡的奶茶，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但我确实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同。”家入硝子的视线落在叶戈尔身上，又默默收了回来。

　　他们现在正在五条悟位于东京的某个住宅中，一直好奇于反转术式究竟是否对叶戈尔体内奇怪的物质有用的五条悟这次直接召集了双方，准备让家入硝子大干一场。

　　叶戈尔的思绪还有些飘忽。

　　即使经过了太宰治和五条悟两位老师的补课他也没太明白“咒术”究竟是什么，后来干脆简单粗暴地将它归类为和源石技艺差不多的东西。

　　他并不认为反转术式就能治好源石病，力量体系不同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彼此产生作用，更何况泰拉对源石病的”研究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然而直到他离开时依然没有治愈的希望。

　　“来来来！熊熊快让她长长见识！”五条悟一脸激动地抓起了叶戈尔的手臂，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所以叶戈尔已经脱下了厚厚的外套。

　　“你干什么！”眼疾手快的太宰治按住了他的手，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别对熊熊动手动脚的！”

　　“那你动什么手啊。”笑眯眯地回怼了他一句，五条悟强硬地把他的手按在桌上。

　　“啧，你们两个烦不烦。”被勾起好奇心的家入硝子拿下了叼在嘴里的烟，起身挤开了坐在中间的五条悟，“都让让。”

　　被挤开的五条悟顺势起身站在了叶戈尔另一侧，把慢半拍的太宰治挤到一边。

　　“和十几岁的孩子闹脾气你是还真是厉害啊，大叔。”将最后一个词重读的太宰治毫不饶人地反击，“就会欺负小朋友。”

　　“小朋友？哪里有小朋友？”疑惑地四处看了看，五条悟的视线才落在太宰治身上，“哦，原来是十四岁的中二少年太宰治啊，存在感太薄弱了以至于我差点没听到你刚刚在说什么呢。”

　　“看来你不止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啊……”装模作样地惋惜了一番，太宰治最后还不忘轻哼一声。

　　“真幼稚。”目睹了两个小学生拌嘴的名场面，家入硝子嫌弃地说到。

　　“你的伤是在手臂上？”迅速进入医生状态的家入硝子收敛好脸上的嫌弃，认真地看着”叶戈尔，“我可以看看吗？”

　　”……”略微迟疑了一番后，叶戈尔点了点头。

　　脱掉外套后，叶戈尔身上就剩下一件单衣，因为他的病情主要集中于上臂，为了方便他索性直接半脱掉衣服，露出整个左手臂来。

　　他的左肩被某种黑色的晶体覆盖了大半，左上臂也有零碎的晶体，与白皙的皮肤形成显明的对比。

　　“这半年来一直很稳定，没有扩散的迹象。”叶戈尔低头看着她的手小心地抚上晶体，眼睛里闪过一丝研究人员特有的狂热。

　　一开始五条悟提出让能够使用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来治疗时，叶戈尔下意识地拒绝了。

　　他并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同时，他自己也对治疗结果毫无期待。

　　之所以改变想法，还是因为某个夜里难得地梦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叶戈尔出生于乌萨斯北部飘远的小村庄，那里几乎与世隔绝，只有秋天时为了储备过冬的食物才会去最近的城镇进行贸易。大约是运气好，小村庄几乎没有直面经历过天灾。

　　叶戈尔有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哥哥，他是村子里最有潜力的猎手。

　　北境的小村庄，环境恶劣，条件艰苦，绝大多数的食物都来源于打猎和捕鱼，以及秋天交换获得的蔬菜。

　　尽管生活条件恶劣，但一家人相互扶持着，一步步走了过来。

　　叶戈尔九岁那年，村子周围发生了一起小型天灾，冬日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地面上的源石，在追逐打闹中不小心跌倒的叶戈尔被划破了手臂。

　　他患上了源石病。

　　说来奇怪，小村庄里对源石病的看法与外界截然不同。

　　封闭的村庄每年与外界的交流仅限于秋季物资交换时派出的小型商队，由村长指派人员，几乎每年都是固定的几个人。

　　他们回来后也从不谈及村庄外面的一切。

　　小村庄一直以来都信奉“熊神”，他们认为村庄里的人都是熊神的后代，尤其是身上长有黑色结晶体的人——这个人是熊神的转世。

　　懵懂无知的叶戈尔在回到家后不久，被接去了村庄里最豪华的村长家，不仅有干净整洁的房间住，还能顿顿吃上腌肉和蔬菜，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不能和自己的家人见面。

　　头几天的新鲜劲一过去，叶戈尔就开始叫嚷着要回家，但村长不论如何都不允许离开。

　　单纯懵懂的小孩子在被平日里尊敬的村长威逼利诱了一番后，即使十分想念家人也听话地留在了村长家的小屋子里。

　　就这样，直到临近新年的前一周。

　　他的哥哥偷偷溜进了村长家，捂着他的嘴抱起他就跑。

　　趴在哥哥身上的叶戈尔，离开前看到了在门口与村长妻子交谈的母亲，她冲自己温柔地微笑着，眼神悲伤又坚定。

　　叶戈尔看着熟悉的小村庄在他们身后逐渐变小，哥哥的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

　　雪又下了起来。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只剩下一个与他相依为命四处流浪的哥哥。

　　“叶戈尔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哥哥蹲在他面前，伸手掸去落在他头上和衣服上的雪花，不苟言笑的大哥难得地勾起了嘴角。

　　“爸爸妈妈呢？”小小的叶戈尔看懂了他的悲伤，他握着哥哥的手，小声问道。

　　“他们啊……”哥哥握紧了他的手，“他们会在村子里等我们的，等叶戈尔长大了，我们就去接他们好不好？”

　　于是就这样，叶戈尔和哥哥的流浪之旅开始了。

　　幅员辽阔的乌萨斯并不缺少容身之处，但哥哥却带着他一直住在因天灾而废弃的小屋中，周围没有村子，更没有人烟。

　　为了生存，年幼的叶戈尔拿起刀向哥哥学习如何打猎，再用收获的猎物肉、皮毛等去远处的镇子交换生活用品。

　　与外界有了更多的接触后，逐渐长大成熟的叶戈尔终于明白了他左臂上生长的晶体究竟是什么。

　　”源石病”，折磨了无数泰拉人的绝症。

　　长期生活于源石环境，或是被源石划破皮肤，都会患上这种“无法治愈的慢性病症”。

　　它夺去了所有患者的生命，无一例外。

　　患有源石病的人被称为“感染者”，因为源石病患者在死后会成为新的感染源，因此普通人十分排斥感染者，二者矛盾由来已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叶戈尔不希望哥哥为自己担心，所以他决定假装“正常人”。

　　然而在这片充满不公、歧视和仇恨的大地上，死亡总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离开哥哥之后，叶戈尔开始独自流浪。

　　他用脚步丈量着脚下这片大地，不再使用的刀被封进了箱子里，黑色的子弹和线条摧毁挡住自己的一切。

　　他遇到了在被欺负时天真的孩童，女孩问她爸爸：“为什么要欺负他？”；也遇到了邀请他加入整合运动的塔露拉；还遇到了为他制作武器的大师……

　　直到后来，足够强大的叶戈尔再回到出生时的小村庄时。

　　他的父母早已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他是“熊神”的化身，是准备好的祭品，是村子向熊神祈福的道具。

　　而偷偷将他们放走的母亲，处理他们逃走时的踪迹以及阻止村子派来的人的父亲——自然不可能被放过。

　　有时候叶戈尔也会问自己：

　　“我究竟对乌萨斯还有怎样的期待呢？”

　　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