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活的够久……》夜凉明月

6、第六章

　　出了镇子就开始走山路，两个人到也不着急，一边走路一边还在点评山上的花草。或许是修士们消息灵通，知道这边有妖兽可猎，便都往这条道上走。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几个人追着猎物跑过。
　　白芸兴致缺缺，盘算着自己该抓一只什么东西来交差。突然前面想起一阵争吵声，十几个人越说越激动，似乎要动起手来。司徒似乎是想来凑这个热闹，率先一头钻进人群，白芸稍远一点站着，也竖起耳朵听。
　　“我们刚才瞧的真真的，他使得绝对不是正道的法子，我们就该一起上去将他捉了，送到金门去，说不定能得到程氏哪一位仙长的赏识，入门修行。”其中一个人说，他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估计刚经历有一场打斗，和谁打的就不知道了。
　　被围在中心的一个人似乎就是他要讨伐的对象，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说：“谁说我修习的不是正道的法子，我明明是用剑气将这个野猪打伤的。我看你是想抢我的猎物，才特意嫁祸于我。”
　　这两人都有同伴，此时都跟着叫嚣，不是这两队人马的围观群众则在交头接耳，有人说确实看到有蓝色火苗，野猪不是被普通剑气所伤，也有人说野猪身上只有灵剑造成的伤口，没有其他痕迹，显然是有人为了抢战果嫁祸。
　　司徒混在其中，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附和。白芸不知道他感兴趣的点在哪里，想想还没着落的猎物，就想越过这群人，赶快进山。谁成想，刚走到人群的前面，一个男修士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里疑似有人使用邪术，必须将这一片地方都封锁起来，等大宗门的仙长来确认。这位仙友还是换条路走吧。”
　　白芸站住，换条路也没什么，她平日里最不爱惹事。但也不知怎么了，她此刻就是想从这里走。想到就做，白芸瞥了拦路的修士一眼，抬步向前。那修士见白芸不听话，拔剑相向，眼看要攻过来。
　　白芸真气已经运起，一招长虹贯日将要出手，一股杀气突然而至。在场修士登时定在原地，冷汗淋淋。白芸却收了气势，那杀气再熟悉不过，其所有者正蹲在不远处，啃着野草。杀气减弱，那群修士似乎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剑，聚拢在一起，谨慎的四下张望。
　　司徒踱到白芸身边，凑到她耳畔悄声说：“赶紧叫你那兔子收了神通吧。一会儿山上的妖兽都被吓跑了，你可就什么都抓不到了。”
　　小白似乎听到了司徒的话，吐了嘴里的草根，蹦走了。看着那些修士仍然摸不到头脑的样子，白芸有些后悔下山了。山下的人脑子不太好的样子。也不是都不好，白芸看看身边的这位，可能和他比，自己是脑子不好的那个吧。
　　似乎是发现危险解除，刚才还聚在一起准备共同御敌的修士们，这时又分散成几个阵营，隐隐对峙。
　　白芸是不想搭理他们了，绕着这群人想继续往山上走。刚才拦住她的人想栏又有些防备的样子。
　　只听有人高声说：“各位仙友，为何聚集在此？是否有什么误会，不要伤了和气。”
　　众人循声望去，是两个英气的少年人。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装扮，说：“是承天门的仙长来了。正好让仙长来判判，看这些人是不是修的歪道。”
　　白芸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木子青。不禁感叹，怎么总是能碰到他。
　　来的不止木子青，还有木子尤。木子青去处理修士间的矛盾，木子尤跑来找白芸邀功。“白芸仙子，我和哥哥来给你帮忙来了。你修为低，我听说这山里有很多凶猛的妖兽，怕你打不过，我们来帮忙。”
　　“不过我没想到司徒先生和你一起来了。”他挠挠头。
　　“谢谢。”白芸答道。“木子青在干什么，劝架吗？”
　　“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木子尤答道，“很多修士见识比较少，看到没见过的招式就怀疑施法者学的是邪魔歪道。也是大家比较谨慎，怕有邪道渗透。”
　　只听那边木子青说：“木子青才疏学浅，确实分辨不出这位仙友是否修过邪道。但是有些话，木子青还是想和各位仙友再啰嗦两句。”
　　“一些邪道法门，是修行迅速，招法伤害更大。但是我辈修行，既是修修为，也是修心性。所谓速成之法，于短时有益，但是于长期修行百害而无一利。既踏上了修行这条路，就应该踏实勤勉走正道，不要总想着学些投机取巧的歪法，最终害人害己。”
　　他话说完，木子尤带头鼓掌，听着的修士们也纷纷赞叹承天门教导有方，门下修士端正勤奋，是修界楷摸。
　　只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白芸听到司徒小声嘟囔一句：“还挺能说的。”白芸心想确实，挺能说的。
　　木子青让众人散去，向白芸几人走来，先是施了一礼，然后说到：“两位见笑，我才疏学浅还在这里言之凿凿，实在是惭愧。”
　　白芸打断他问：“之前问你们邪魔歪道是什么，谁也没有回答我。那能告诉我正道是什么吗？”
　　木家两兄弟一怔，木子尤说到：“这个。我知道我们师长所教，我们自己所修的是正道门法。但你一定要我给你解释，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去说。”
　　白芸皱眉不解。
　　木子青斟酌了一下，答道：“以我师门所教和我自己的理解。正道是修仙界前辈们经过多年积累和无数代反复尝试之后确定的，对修行最合适，最能修炼身心，得正大道的一种修行方式。”
　　“哦，就是一种多年的经验总结吧。”白芸提炼道。
　　“……也不是”。
　　白芸再次打断他，“按你这个定义，凡事不采用这种你们总结，或者说你们师门教授的修炼方法修行的，就都不是正道了吗？”
　　木子青急切道：“仙友别误会，不是只有我承天门一门正道，金门，万仞山，栖霞谷，正一宗等大小门派修的也都是正道。修士也分剑修，器修，灵修，药修等等。承天门绝无借修行方法不同打压其他门派之意。”
　　“那就是说，所谓正道就是一系列经验总结。不同门派修的是自己知道的那一部分，你们互相承认。不在这一系列里面的就是邪魔歪道呗。”白芸说。
　　司徒夸了句：“仙子你这个理解角度还真是清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木家两兄弟则急切的想纠正白芸，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木子尤说：“仙友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承天门吧，我们两个才疏学浅，师长们会给你说清楚的。我怕你再耽误下去，真要学那邪魔歪道去了。”
　　木子青低声提醒他慎言，但是眼神里也满是对白芸的担忧神色。
　　白芸不想争辩，带头往上山上走去。木家两兄弟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她跑了一样。她有些烦躁。按照木家兄弟和司徒的说法，她学的估计也不是什么正道。可能她师父教的是，但这么多年被她学歪了。
　　如果她用自己的功法去打妖兽，不就暴露了吗，那木家兄弟会不会把她抓起来？她到是不怕这两个小朋友，也不怕他们那个师兄，山上这些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那个司徒……
　　她想了想，还是得把他们支走，然后自己趁机打一个妖□□差。
　　她暗中联系小白，让它在远处弄出点动静出来。不多时就听见远处有人呼唤：“承天门的仙长可在，这边有些异动，似是有凶猛的妖兽出没，肯请仙长来帮忙处理。”
　　木家兄弟对视一眼，木子青抱歉的对白芸说：“白芸仙友，我们先去到那边看看，你在此稍等片刻，我们去去就回。”
　　白芸愉快的说：“好的。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木子青还不放心，直接被白芸推走了。
　　她又看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司徒，问：“你不是挺喜欢凑热闹的吗？那边可热闹了，不去看看？”
　　司徒老神在在的说：“你不就是想把他们支开吗？你那兔子能遛着他们玩好久呢。我留下来帮你选选猎物。”
　　白芸暗道不好，忘记他见过小白了。再一想他也见过自己出手，还知道自己比承天门的人厉害，那他岂不是知道自己修的不是正道了!
　　司徒还在那边帮白芸选着猎物。“我看这些鸟就不错，速度快还稀有，能体现出你的实力，至少比打野猪那位仁兄高。或者那边是不是有只獐子，獐子也不错的，体型大，也敏捷，皮毛还可以再利用。”
　　他看白芸站在那儿不动，问：“你不快点动手吗？万一他们不和你的兔子玩了，提前回来了怎么办？”
　　白芸看着他，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了，问出一句：“这位司徒先生，你修的是他们说的正道吗？”
　　司徒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轻轻吐出几个字，“风太大，仙友刚才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