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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行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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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恒咬了咬牙关:“那个……忱哥的手…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看到纪忱在掏手机的时候,左手手套里小指和无名指的位置明显是空的。
曹生手倏地握紧了酒杯,下颌线都在颤抖:“因为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夏绾吗。
梁景恒也暗下了眸子,忱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残缺了。
沉寂了片刻。
梁景恒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忱哥。”
曹生的身子僵住了,漆黑的眸子韬光隐晦,喜欢吗?喜欢啊,纪忱太过耀眼夺目了。
呵!连一个男人都能为之沉沦的人,那个女的却不屑一顾。
她根本不配。
曹生的表情说明一切,梁景恒抿了抿嘴:“忱哥太爱夏绾了。”
曹生知道他的意思,他不可能喜欢他,单凭自己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更何况还有夏绾。
曹生冲他举起杯子,无所谓的说:“人啊,这一辈子总得有个念头,无所谓他爱不爱我,我不后悔。”
梁景恒忽然一笑,和他碰了一下,猛的灌下去,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他伸手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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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忱来到麦田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推开108的门,屋里有几个人正在拿着麦克风嘶吼。
夏绾靠在姜玖儿的身上大口往胃里灌酒,姜玖儿想按住她,但是按不住。
纪忱走过来,撩开夏绾挡住眸子的碎发,柔声问她:“我是谁啊?”
夏绾小脸顿了顿,大眼睛眨啊眨,倏忽抬起手指戳在他脸上:“纪忱。”
纪忱弯唇一笑:“没糊涂啊。”
姜玖儿看到纪忱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夏绾推给他:“刚刚她喝多了,喊你的名字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纪忱接她的手一颤,睫毛盖住眸子,挡住了情绪。
尔后抱起夏绾,对姜玖儿说:“谢了。”
姜玖儿摇头:“没事。”
出了麦田,刚走到行道路下,怀里的夏绾突然哼唧了一下,苦着小脸:“我不要这样抱,不舒服。”
纪忱停下脚步,看着她:“那背好不好?”
夏绾立刻露出两颗小酒窝:“好。”
纪忱把她放下,蹲在她面前,小姑娘缓缓趴在他背上,环住他的脖子。
走到路口,他没有打车,这里离家差不多三公里的样子,忽然觉得就这么背着她走也挺好。
背上的姑娘熟睡着,时不时哼唧两声,在他背上蹭蹭。
纪忱的心跳的很重,时隔多年,他依然能为她怦然心动。
背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手覆上纪忱脸,一阵乱摸。
纪忱觉得好笑,将她往上拖了拖:“老实点。”
夏绾在他背上一颠,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你凶我。”
纪忱彻底懵了,他对她说话永远都是放柔了声说的,什么时候凶她了,轻笑了两下:“小姑娘,你怎么能无中生有呢?”
夏绾小脸一昂:“我说有就有。”
纪忱摇了摇头,拉长了调说:“好—— 你说我有就有,我的错。”
良好的认错态度取悦了夏绾:“本公主原谅你了。”
纪忱一笑,怎么还演起古装戏了,他附和道:“那臣就谢主隆恩了。”
噗呲一声,夏绾在他背上咯吱咯吱的笑,胸腔在他背上直颤。
等她笑完,纪忱突然开口问:“我是谁?”
夏绾像是有些懵了:“……你是纪忱啊。”
纪忱笑了。
此时,深夜的路上车水马龙,行人道上却空无一人,暗黄的路灯下,只有纪忱背着夏绾,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
走慢一点,慢一点就好,慢一点到家就可以多陪她一会,此时他还能多骗骗自己,她爱他。
夏绾昂起头:“本公主要听歌。”
纪忱说:“要听什么?”
夏绾突然偏下头,对他的脸上啄了一下,很轻很轻,以至于让纪忱觉得是一个幻觉。
“纪忱,我爱你。”夏绾的声音很轻很柔。
纪忱的身子顿在路上,心脏重重一跳,喉咙里的哽咽感酸胀。
她喊的是他的名字?她喊的是纪忱,是他听错了吗?她说的爱是他呢?
然而他想开口让她再说一遍,短短几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低嘲了声。
他怂了。
夏绾蹭了蹭他:“要听……我好想你。”
纪忱背着她继续往前走,这条路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这么长。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心里的伤无法分享
生命随年月流去
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
快乐渺无音讯
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温暖的体温包围着她,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
她想起那年夏天,一个粉色的小信封落在她面前,她见过他的字,说不上难看,有一种张扬感,和他的人一样。
可那封情书,他用很端庄的楷书为她写下了三行情书。
爱你,如浪起时汹涌
爱你,在孤独中不朽
爱你,让这世界颠澜
夏绾不知道的是,那张她十秒就读完了的24个字,纪忱写了整整7421遍,178104个字,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给她的那一张,是他选的最满意的一张。
他的文科不好,当时真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出来的,梁景恒他们还为此笑话了他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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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路终于走到了尽头,纪忱背着已经熟睡的姑娘回到了家。
把夏绾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正要去煮个姜糖水,夏绾攥住了他的手腕。
“纪忱,我想洗澡。”声音软软的,浸入纪忱的心。
纪忱蹲在床边,手背覆上她的脸:“你自己能洗吗?”
夏绾摇了摇头。
纪忱抿了抿唇:“……那怎么办?”
夏绾在被窝里拱了拱:“你帮我洗。”
纪忱的脸顿时涨红,身子僵的跟个冰雕似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响没吐出一个字。
夏绾咕哝着说:“太难受了,不洗我睡不着。”
纪忱不知道滞了多久,才开口哑着嗓子说:“那你等一会,我去放水。”
夏绾乖乖点了下头。
纪忱放着水,觉得灵魂都在飘忽,仿若大梦一样。
纪忱回到卧室的时候,夏绾正在脱衣服,他吓的赶紧转过身。
谁知后面那小姑娘撤着胸衣,小脸拧着说:“你过来……我脱不掉。”
纪忱闭上眼睛,吞咽声带起喉结,呼吸沉重。
又忽然觉得可笑又可悲,同居三年,如今见到女朋友脱个衣服吓成这样。
纪忱深呼了一口气,垂着眸子走到她身后,颤抖着帮她解开挂扣。
夏绾转身对他张开手,星眸熠熠:“抱我去洗澡。”
纪忱盯着她的脸完全不敢往下去看,在心里默默挣扎了片刻,最后叹气把她抱起来。
未着寸缕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灼的赤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