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热恋》十月玖栖

1、她爱我

　　大风泱泱，大雨滂沱，天空肆虐的拍打着这个世界，树枝摇曳不定，路上廖无人烟。
　　今年这场雨似乎下的格外大。
　　耸立的高楼中，男人直立立的现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一身黑色西装俊逸非凡。
　　霎时，男人的左手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忍了片刻，他蓄起的拳头砸在墙上，额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眸里血丝肆虐攀爬，紧抿的薄唇浸出丝丝血迹，死死压抑着嘴里的呻/吟声。
　　“纪忱。”
　　一个样貌清俊的男人推门而入，蹙紧了眉头扶住他。
　　纪忱猛然一甩手，赤红着眼冲他怒吼：“滚开。”
　　曹生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重重砸在墙上，面色狰狞了一下，试探着再向他走去：“你——”
　　纪忱右手覆住左手，额上青筋凸显，呼吸粗重，压着声音几近低吼：“我快控制不住了，你出去。”
　　曹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了什么，踉跄的走进室内的卫生间，然后从冰箱里找出冰块，慌乱急促的扔进浴缸里，扯着纪忱把他推了进去。
　　刺骨的凉冲进每一寸皮肤，刺激着他的感官，骨头里发痒的感觉渐渐平息。
　　“值得吗？”曹生身子靠在壁上，有些虚脱，眼里也是赤红一片。
　　他和纪忱认识快十年了，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一个班，以前的纪忱张扬不羁，意气风发，让所有人都为之沉沦。
　　直到高三那年，一个叫夏绾女生毫无征兆的闯进他们的世界，那个女孩如玫瑰般娇艳，如罂粟般带着致命的诱惑。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认为纪忱疯了，他忘了自我，忘了初衷，眼里只有那个女孩。
　　他追了她两年，曾为了她在夏天穿上玩偶服，只为了离她近一点，也曾为了她在大雪肆虐的寒冬伫立长夜，尊严和骄傲在她那里被击得溃不成军。
　　然而没得到任何回复，后来夏绾被绑架，纪忱为了救她断了两指，被强行注了大量的毒。
　　那个女人终于松动了，她和纪忱在一起三年，纪忱折磨了自己三年，他不愿去戒毒所，他说不想让别人提起夏绾男朋友的时候说他是个隐君子。
　　值得吗？
　　这是纪忱这辈子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值得啊，这是就是他的答案，从她为他掉下那滴泪开始，命都给她。
　　无论她带着什么目的，要什么东西，他都认了，他倾尽一切用命来赌，她会爱他。
　　曹生猛然揪住他浸湿的衣领，怒气盛然：“你明明知道她是带着目的的，为什么？啊！为什么？”
　　胸膛不挺起伏着，眼里尽是不敢置信，他声音都在颤抖，瑟瑟的恐惧漫溢着。
　　空气一瞬间滞住了。
　　曹生感觉他的牙齿都在打架，拼命压制住怒气，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致命的话：“她真的爱你吗？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爱吗？答案一定是不爱。
　　就像曹生说的，他骗自己，骗到自己都要相信了。
　　几秒后，纪忱闭上了有些酸胀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的手覆上眸子，昂起头，胸膛开始起伏，笑容从无声逐渐亢起，声音低沉又隐忍。
　　可悲又可怜！
　　曹生被他笑的打了个颤栗，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手突然抬起，却猛的滞在空中，攥紧了拳头。
　　纪忱的一生不该是这样的，他放纵不羁，洒脱随性，是曾经全校女生的男神，是曾经被首都大学亲自邀请的人，他的前途该是光明万里的。
　　如今这个疯了一样的人，拼死折磨着自己，图什么啊？
　　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吗？
　　所有人都问他值得吗？
　　放弃大好前程，留在这个地方，断指吸毒，就为了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逢人这么问，他总是淡淡一笑，像是没什么情绪的说：“值得啊！”
　　曹生扔记得，十六七岁的纪忱穿着球衣，在黄昏落日下肆意挥洒着汗水，那是青春洋溢的岁月，无数少女的青春。
　　而今他伊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张扬明艳的少年了。
　　曹生叹息，他如今都不敢想当初那场绑架是真的是巧合还是蓄意的，纪忱又真的相信吗？
　　笑声持续了良久，纪忱才堪堪停下，垂下的那只手清晰可见的少了两指。
　　漆黑的眸里空洞暗然，低沉着嗓音说：“你回去吧，绾绾快回来了。”
　　曹生真是又气又心疼，这人总是这样，折磨完自己后又换回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面对夏绾，像人格分裂。
　　无奈的摇头，他尽力了，对扔泡在冰水里的人说：“你别忘了吃药。”
　　纪忱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曹生没再停留，伴随着咚的一阵闷响，这个屋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毫无生息。
　　纪忱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他像没有知觉一样久久不动。
　　顷刻，伴随着一声讥笑，他终于从水里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走下去。
　　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站在镜子前，里面的人依然俊郎，可更多的是病态无神，脸色白的不像常人，目光呆滞仿佛被人抽了魂。
　　“咚——”
　　关门声响起，唤回了纪忱的思绪，他拍了两下脸，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扯会些神韵。
　　深呼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他尽量让自己显的自然些，走到客厅。
　　纪忱放揉了声音，笑着说：“绾绾，回来了？”
　　夏绾正在挂包，看到他回笑着：“嗯，回来了。”
　　纪忱走上前去，从背后拦腰抱住她，环的紧紧的，像是要把她融进骨子里。
　　夏绾有些不解，握着他的手：“怎么了？”
　　纪忱死死抓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蹭了两下。
　　夏绾觉得有些好笑，但被抱这么近着实有些难受，拍了拍他的手：“松开点，我喘不过气了。”
　　纪忱这才松开手，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抑制而沉重，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
　　“夏绾，我爱你。”
　　夏绾一愣，大眼睛眨啊眨，好像一个无辜少女。
　　纪忱挑着她的下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你爱我吗？”
　　夏绾身子彻底僵住了，她慢慢弯唇：“……爱啊。”
　　纪忱猛的低头覆上她的唇，吻的急促，身体热的像一团火，炽热浓烈。
　　夏绾蹙着眉，用手推他，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掌控的感觉。
　　纪忱以前都是依她的，今天怎么了，他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发了疯了发泄着他的情.欲。
　　“啪。”
　　气氛凝固下来。
　　纪忱动作停了，这一巴掌打的不重，纪忱头都没偏一下，但就是心里泛起的疼似乎想要将他撕碎。
　　夏绾这想起来后悔了，眼睛倏的红了，手覆上他微红的脸颊：“对，对不起，我，我……”
　　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纪忱只是淡淡一笑，拉下她的手跟她说：“没事，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强迫你。”
　　夏绾抿了下唇，眼里带着些许怜悯：“我刚刚就是没缓过来神，被你突然吓到了，没有想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