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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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而又柔软的触感印上来的一刻，肖潇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她意识到，那是江川的嘴唇正贴在她的腺体上。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酥麻之感从腺体处炸开，很快传遍全身。
大股的信息素从腺体涌出，江川似乎也有所察觉，或许是本能驱使，他甚至轻轻地吸吮了腺体，橘子甜酒的味道瞬间填满口腔。
肖潇顿时双腿发软，全靠江川抓着才没滑落在地。她的体温也开始迅速升高，发/情期的反应全被勾了出来。
背对着江川，她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与神情；alpha此时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挣扎，那是一种不理智的占有欲与尽力的克制相混杂的复杂表情。
犬牙就在距离皮肤几寸的地方，本能叫嚣着让他刺穿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可最终他还是把尖锐的犬牙掩与唇下，将留下印记、标记对方的欲望换成落在她腺体上的吻。
当年在帝国警校，他的室友念《帝国ABO传说》的时候，并没有把关于“番”的描述读全。
那下面其实还有一行。
“让易感期的alpha忍住不去标记自己的番，是十分痛苦的事，严重者腺体将会产生巨痛，犹如被钝刀从身上剜去。”
在帝国，alpha处在易感期临时标记无伴侣的omega并不算大事，事后若是omega表示不满，按照帝国律法，alpha也只需进行简单的金钱赔偿。
他生在贵族alpha家族，自幼时起，身边的其他贵族同学、朋友，似乎从没把临时标记一个omega当回事过，用他们的话说“反正只是临时标记，过一个月omega身上的印记就会消散，覆盖上去的信息素也会消失，根本就没什么伤害。”
也有无伴侣的omega会在发/情期请信任的alpha帮忙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在旁人看来是正常而自然的事。
所以周围的人总对他应对易感期的方式感到不解，明明只需要临时标记一个omega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总要用打抑制剂这种方法来解决。更何况，他还是血统纯正、长相优越的alpha，有诸多出身良好的omega对他趋之若鹜。
进入警卫局后，吴局长也曾经提出过，对于没有伴侣的警员，警卫局可以从帝国信息素匹配库中抽调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作为固定人选在易感期到来的时候让alpha进行临时标记，解决生理反应可能给任务执行带来的不便。
“多谢局长，”他看着吴正信，“我不需要。”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
吴局长听了以后，倒是露出些意外的神情，笑眯眯地开口，“今年真是稀奇，一个两个的，都宁愿打抑制剂硬抗。”
江川微微皱眉。听吴局长的意思，他似乎不是唯一一个拒绝进行信息素匹配的人。
他看着吴局长转向屋里另一个新入职的警员，“小肖，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和你一样。”
他跟随吴局长的视线看过去，对方也正好扭头看他。
她的脸上没什么笑容，抿紧的唇和眼尾上挑的眼睛天然带着倔强的神情；对方琥珀色的眼睛落在他脸上，带着疑惑而又怀疑的神情。而他则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
这大概便是两人在警卫局的第一次见面。
江川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处的钝痛开始越演越烈，变得尖锐，叫嚣着、逼迫着他向本能低头，标记眼前的omega。或许是疼痛的作用，江川反而觉得自己难得找回了几分清醒。
身体依然燥热着，陷入一片混乱中；可潜意识中却清晰地浮现一个念头。
抑制剂不会给alpha的身体带来过大的影响，可对于omega而言却截然相反，发/情期紊乱，信息素不稳种种并发症状都会随之而来。
她这些年除了打抑制剂，大概还要打某种可以伪装成alpha的药剂。
肖潇这些年又是如何度过的。
无数平日里被遗落在角落的回忆与细节涌进脑海，他又想起肖潇对金修然说过的话，
“omega是什么样子，我无法一言蔽之。”
“但是真正的强者不会因为是omega而被淹没，”
似乎是在一瞬间，他理解了肖潇对于她自己近乎苛刻的要求，以及她总是紧绷着一往无前的姿态，作为一个omega她走到这一步，究竟又都付出了些什么。
他的唇还贴在她的腺体上，抬眸可以看到她卷曲的乌发以及红透的耳垂；她压抑着的微弱的喘息声，听到他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的清晰。
“不要标记。”他听到她咬着牙的声音。
肖潇趴在门板上，难以想象自己在短短两周的时间里，竟然经历了两次猛烈的热潮期；而她从分化成熟到现在，也只有两次，被alpha这样近地凑在腺体上。而在这些过程中，身边的还都是同一个人，是她一直以来以为自己在警卫局最讨厌的，却又在内心中信任着的、屡次在面对对方的信息素时溃不成军的人。
力气已经完全从她的身体中被抽走。她本就对江川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加上直接被对方吻住了自己最为敏感的腺体，她觉得自己已经再没什么精力反抗。这句没什么威慑力的“不许标记我”是她最后的抵抗。
到此刻，她忍不住产生这样的念头：如果合该有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如果合该有人发现她omega的身份，如果真的要和一个人陷入狼狈的境地，那么这个人就该是江川。事实证明，这个人也确实就是他。
发/情期的欲望能让人卸去所有虚张声势、自欺欺人的心防。她发现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深处其实不反感“被江川标记”这样的事，本能甚至蛊惑着，要让她放弃所有抵抗。可她就是不愿意，归根结底也只是因为这样的念头——不能就这样被标记。没有人能在不询问不了解omega的意愿之前就进行标记，纵使帝国律法默许，她也认为这是不对的事情。她还想要证明，证明omega不是世人口中到了发/情期就丢弃全部理智，一心渴求alpha标记，一心顺从臣服的生物。
在这样的一个有些混乱的时刻，肖潇忽然觉得福至心灵，对于自己对江川的“讨厌”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或许是从二人在警卫局初见时就开始了，当时，他拒绝匹配omega进行易感期临时标记；后来到二人竞争警监时，他主动到局长办公室当着众人讲出“我认为血统是否纯正和是否有资格担任警监无关”... ...一件件事情累加，让她产生了一种或许是不切实际的希望，一种埋藏在她内心深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望。
这种期望大概可以概括称之为 “或许江川可以理解我。”
或许对方能够接受omega成为帝国警卫局的警员，能够平等地正视omega，或许对方会相信一个人的强大与否，仰赖于个人的付出、努力乃至运气，却与性别无关。
正是有了对方或许可以理解的期待，才会对对方的漠不关心、对对方偶尔表现出的不理解产生愤怒。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江川攥在她手腕上，把她抵向门板的手松开了。
对方毫无征兆地松手，肖潇却没有任何准备，腿下一软就顺着门板往地上滑去。
下一秒，腰部却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是江川抬手揽住了她的腰，重新把她抱了起来；她在对方的怀里被翻了个个儿，变成了背贴在门板上，两人面对面的姿势。
江川的手撑在她的肩侧，两人的呼吸近距离地交缠在一起，彼此看进对方的眼睛里。
她看到对方的薄唇动了动，低声说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记忆再次与十年前交叠。
十年前，江川不受控制地往她腺体上贴的时候，他说出的也是这三个字。
眼前人少年时的样子曾在她的记忆中留下过短暂而模糊的印象，那时的他就已经有着分明的面部轮廓，显示出了英俊的雏形；而现在对方已然长成了成熟而冷峻的模样。
肖潇一时哑然。回忆与眼下的对比产生奇异的感觉，直接的作用结果，就是她的腺体又往外散出了大股的信息素，
肖潇：... ...
而下一秒，江川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确实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小毛孩。
他直视着肖潇的眼睛，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他说话时呼出的气落在她的脸上，
“我想亲你。”
他的语调是平稳的，可这平稳中偏偏又带着喘息，在一句话的末尾处，又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含着克制意味的吸气声。
如果是平时，她该中气十足地回他一句，“哈？你有病吧？”
然而此刻，她看着江川的脸。那张向来表情寡淡，滴水不漏，对大对数事情都显得无动于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认真、克制又难耐而痛苦的神情。她的视线终于开始躲闪，她在江川的注视下，头一次没有针尖对麦芒地瞪回去，反而生出些软弱的、想要逃避的念头。
对方却不容她逃避。
江川抬起一只手，落在她的下巴上，动作堪称轻柔地扳过她的脸，让她继续注视自己。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声音则变得更低，“你想要吗？”
肖潇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江川。
虽然关于这个人，还有许多情绪没有分辨清楚，但稍微亲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肖潇的唇角甚至勾起些带着挑逗意味的笑意，双臂勾在了江川的脖子上，
“来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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