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直到有温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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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局公寓。昏暗的房间内江川摸索着拉开了抽屉，一手撑在柜子上，一手在抽屉里摸装有抑制剂药片的药瓶。
他的发从额前垂下，把他的眼睛和上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令人无法辨清神情，屋里唯一能听到的，是压抑着的低哑喘息。
药片被倒出，落在他的掌心里，接着又被毫不犹豫地摁进嘴里，江川抓起桌上的杯子往嘴里猛灌几口凉水；药片跟随着水流落入腹中，还有些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经过折角明显的下颌骨，顺着脖颈淌下，最终落进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里消失不见。
江川紧紧抓住桌角，等待着抑制剂发挥药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表指针走动的每一次响声，都像是敲在他本就已经处在狂躁失控边缘的神经上。燥热与失控感没有褪去，反而随着时间越演越烈。
听觉嗅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与清晰。屋里弥漫的是他自己硝烟的味道，还有桌面书架上书本文件的墨香与木质香，各种掺杂的味道中似乎还有一点与众不同的味道，虽然极其微弱，却能从诸多味道中鲜明地被他感知到，拨动他心里绷紧的弦——那是一点极其微弱的酒香，隔着一段时间已经褪去了初始的浓烈，变得清冽浅淡，酒香中还有某种清甜的气息...那是柑橘的味道。
江川的眉头一跳，瞳孔再次不受控制地紧缩。
躁动混乱的意识进一步吞噬所剩无几的清醒，他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在整齐地挂着的衣物中间，他的视线落在了其中的一件制服衬衫上。
那是之前他借给肖潇穿过的衣服，从她手中还回来之后，一直还没来得及去清洗。
此刻，在某种不受控制的念头驱使下，江川抬手伸向那件衬衫，把它从衣柜中取了出来。
混杂着柑橘清甜的酒香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握在衬衫上的修长手指瞬间收紧，在上面留下些凌乱的褶皱。
信息素仿佛在血液中沸腾，江川背靠着墙坐下，背后冰冷的墙壁隔着衣料传来几丝凉意，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很快又被翻涌着的燥热抹平，片刻后，连墙壁的温度都似乎跟着升高，变得同样温热。
双臂紧紧把那件衬衫禁锢在了怀里，双手扯在布料上。
脑海中却有声音在说，不够，还不够。
江川坐在地上，一条腿屈起，头抵在膝盖上，眼睛半合着，鼻尖正蹭在那件衬衫上；其上残留的气息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被他吸入胸腔。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步频节奏、落地声音都是他熟悉的。江川的眼睛重新睁开，睫毛扫过衬衫。
是肖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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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单手拎着抑制剂注射器站在江川门口。
刚刚那一路上，她根本不用费心找寻江川的踪迹，这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清晰地展示出了江川的移动线路。
她的视线落在江川房间虚掩着的门缝上，硝烟的味道正是从门后溢出。她甚至可以听到alpha低哑的喘息声若有若无地从门后传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抚后颈上的信息素腺体，试图平息一下那里越来越明显的麻痒感觉。带着凉意的手指，也确实让那里异样的感觉暂时平静了下来。
江川如果吃了抑制剂，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
肖潇视线下移，落在自己手中握着的注射器上，看来还是得她进去给他来上一针。
自己现在是在伪装alpha，身上还散发着烈酒信息素，alpha在易感期只会本能地排斥其他alpha，更何况江川身上还带着伤，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肖潇心里这么想着，手摁在了门把手上，缓缓拉开了门。
浓郁的信息素迎面扑来，肖潇无端联想起翻涌的海浪，凛冽的味道冲入她的鼻腔，像海浪滚滚而来拍在人的身上。
刚刚平静下来的后颈腺体处，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痒感，她往后退了一步。
视线下移，肖潇这才看到坐在地上的江川，对方似乎一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正抬眸看着她。
江川的眼型本就长而凌厉，此刻微微眯着，上眼皮遮住了瞳孔上端，眼睑下露出些眼白，睫毛在狭长的眼中洒下阴影，更显出些阴郁与危险之感，似乎有风雨正在烟灰色的眼眸后酝酿。
肖潇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他怀中搂着的衣服上。
她听说过有alpha在发情期会搂着自己伴侣、亦或是心爱之人的衣服来缓解症状，可江川怀里的却是他自己的制服。肖潇盯着那件被江川抓得紧紧的、已经揉皱了的衬衫颇感费解，难不成这是聊胜于无。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还掩耳盗铃地把衣服团了团往怀里揽。
肖潇：... ...
她举起手中的注射器朝江川晃了晃，“生理反应，可以理解，来一针就好了。”
对方维持着刚才的神情，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怎么？”肖潇皱皱眉，“闻到alpha的气息难受？我给你打完针就走，”
她说着朝江川的方向走过去。
“别动。”江川低沉沙哑的声音终于闷闷地响起。
肖潇的脚步一滞。
听到江川用这种怪腔怪调的声音说话，这还是头一回。不知为什么，肖潇忽然有点想笑，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早在意识能够控制自己之前，笑意先攀上了她的嘴角。
估计是嘲笑江川这样冷淡孤傲的人也有今天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殊不知，在她没有完全洞悉的内心深处，这种情绪更像是张把谜底掩于其下的扑克牌，牌背上写的是“嘲笑”，翻过来牌面上真正的谜底却是“可爱”。
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江川的眼神正落在她笑意尚未完全消散的嘴角，她这才敛了笑，欲盖弥彰地开口，“现在不嘲笑你，打完抑制剂我就走，”话说了一半，她又习惯性地补充，“要嘲笑也等你好了之后。”
“你身上还有枪伤，不打抑制剂，一会易感期反应更严重扯到伤口，可跟我没关系。”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总要包裹上一点故作尖锐的外衣。
江川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没再做声。
肖潇只当他是默许了，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臂。
明明她的掌心带着凉意，握在他的手腕上，与她掌心相触的那块皮肤却像是烧了起来，江川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针尖刺入了他的皮肤，抑制剂被缓缓打了进来。带着凉意的药剂本该起到平静镇定的作用，可就像刚刚服下药片时一样，抑制剂完全没有效果，反而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肖潇还在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打着抑制剂，他垂眸，正好看到了她白皙脖颈上泛红的腺体。
费尽心思、竭尽全力控制的欲望在瞬间冲破封锁。
玻璃制的注射器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脆响。
他的手臂像触电一样脱离了肖潇的掌心。
肖潇注意到江川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质问又重新被咽回去。如果江川刚刚的表情称得上是隐忍，那么现在则是处在爆发的边缘。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陡然翻倍，硝烟的味道争先恐后从江川的后颈溢出，不要钱般填满空气的每个角落。
肖潇只觉有电流从后脊一路攀上来，最终撞在她的腺体上，像是终于冲破了某种桎梏，腺体处传来酸涩的胀痛，这是属于她本身的omega信息素释放的前兆。
“走。”江川压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抑制剂对我无效了。”
后颈的胀痛越来越明显，肖潇明白继续在这里呆着，怕是要引火烧身，她站起身后撤了几步。
这一起身，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移动，在扫过江川腿间的位置时猛地顿住。
心中明白这是alpha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可她还是僵在原地愣了一瞬，就在这短暂的怔愣间，omega信息素终于冲破桎梏，alpha伪装药剂彻底失效，属于她自己的omega的生理反应开始生效。
烈酒的气息中开始一点点泛起柑橘甜酒的味道，凛冽与清甜掺杂着，浮漾在空气里。
江川猛地抬头看她。烟灰色的眸子下藏着什么蓄势待发的情绪。
肖潇伸手捂住自己的腺体，转身飞速向门口走去。
手已经触及到门把手了，背后忽然扑过来一阵风，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标准的擒拿姿势摁在了门板上。
“江川，你他妈！”骂人的话冲口而出，情绪一激动，她紧跟着又骂出了一句帝国边境的家乡粗话。
身后把她抵在门上的alpha动作明显一僵，肖潇赶忙抓紧机会反击；她抬起手臂就要肘击，动作进行到一半又想起江川的胸侧还有枪伤，这样一来攻击的动作就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也就是在这短暂的瞬间，这条手臂也被江川抓住手腕举过头顶摁在了门板上。
肖潇：... ...妈的
两人的近身格斗水平本就不相上下，此刻对方占据先机，她完全被动地被控制住，加上在alpha信息素的作用下，手脚酸软使不上力，她一时竟无法挣脱。
一门心思放在如何摆脱控制上，肖潇没有注意到，江川正缓慢凑近她后颈的腺体，直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上面。
相似的感觉串联起十年前的回忆，与眼下的处境，肖潇甚至忘记了挣扎，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帝国鲜少会有匹配度在95%以上的alpha和omega出现，匹配度为100%的alpha与omega被称之为番，浪漫的人通常会称之为命中注定。
理智已经彻底从江川的脑海中消失，他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似乎有声音从他的记忆深处响起，
“命中注定的alpha与omega之间存在着神秘的吸引力。”
“易感期到来时，alpha会受到omega信息素的指引，不顾一切地想要标记对方。”
白皙的脖颈衬着红得仿佛快要滴血的腺体，把alpha一向平静无澜的眼睛染红。
橘子甜酒的味道就是从那里溢出，散在空气里。
这味道和她很像。江川模模糊糊地想。
凛冽尖锐是酒精的味道作为奠基，是留给人的第一印象，柑橘的清甜是被裹在其中的，是凛冽尖锐中的内核，掩藏在锋利下勇敢坚定却又温柔的心。
其实她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重要，气味怎样也不重要，他都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肖潇浑身僵硬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越凑越近。
直到有温热而又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腺体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