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她的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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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盯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肖潇的神色与往常没什么区别，见他醒来也没有表现出惊喜或是意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可他还是注意到了，她紧绷的肩颈在看到他睁眼后，正在缓缓地放松下来；而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下方泛着乌青的颜色，是熬夜与疲惫所产生的黑眼圈。
二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对视了半晌。风吹动窗纱，吊瓶点滴里的水珠落下，最后还是肖潇先有了动作，她抬手关上了窗户，扫了一眼已经快要见底的吊瓶，“醒了的话，我去叫医生了。”
“我昏迷了多久。”就在肖潇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问，嗓音低哑。
肖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三天了。”
“医生说你明天再醒不过来，之后的希望也就微乎其微了，”肖潇顿了顿，“算你命大。”
她的后四个字说得很轻，细听的话，其中还隐藏着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江川听了又没答话，反而支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这一起身牵动了胸侧的伤口，他皱了皱眉。
“受了伤就好好躺着，别乱动！”肖潇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加快步伐走回了他身边，扶他起身靠在床头。
伤后初醒，江川的发型不似往日干净利落，头发有些蓬乱，还有几根垂下来遮在额前，看着倒削弱了平日的冷峻。肖潇低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想，眼前顶着黑色乱发的脑袋忽然后仰，接着，她近距离撞入灰色的眸子里，是江川在抬头看她。
肖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对方却忽然开了口，“昏迷的时候我听到了几句话。”
“什么？”肖潇的眼神里带上了疑惑。
“你现在的样子比十年前还狼狈。”她看着江川嘴唇微动，自己说过的话被他用截然不同的低沉声音重复着，“别再给我机会救你。”
“这是什么意思？”
被江川的眸子紧盯，肖潇一瞬间感觉无处遁形。她以为当时的江川完全昏迷了过去，不想对方的意识还残存着，竟然听到并记下了她说过的话。
恍神只在短暂的几秒，她很快平复下来，脸上摆出不明所以的神情，“什么东西？我连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嗯。”江川点了点头。
以为自己蒙混过去了，肖潇连忙准备转移话题，“行了不废话了，我去叫医生。”
“是你和我说的。”不想，对方却开口继续道。
肖潇深吸了一口气。
江川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可她却是不能承认；毕竟当时她救下江川的时候，对方闻到了她的omega信息素，虽然十年过去，他可能早已经忘记，她却不想冒这个险。
她没法把这些事情自圆其说，索性矢口否认，“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胸部中弹脑子也糊涂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她再次转身想走，江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很久以前我受了重伤，”肖潇无视他的话加快了步伐，江川却还自顾自地说着，“赶上了易感期，后面还有追兵，是一个omega救了我。”
“那是十年前在边境战场，”就在她的手握上门把手的一刻，江川的话音从她身后传来。
由于伤口初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语速也和缓，可最终听进她的耳朵里，却像是有了实体，沉甸甸地砸在了心上。
她听到对方的声音清晰地说道，“她的信息素是橘子甜酒味道，和你假扮omega时的信息素味道一致。”
肖潇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时收紧，十年过去，原来江川没有忘记。
江川望着肖潇的背影，清楚地看到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身体微微一僵，半晌，她终于开口答话，却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哦。那可真是巧了。”依然是矢口否认。
说完，她拉开门走出了病房。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屋里再度归于平静。
江川盯着肖潇消失的位置，眼中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医生带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一套检查下来，头发花白的主任医生看着他微微笑着，“亏得江警监年轻，恢复情况很好，伤口也不会影响后续运动训练需求，再观察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多谢您了。”
“江警监客气，说起来这几天也是多亏了肖警官，”他看着主任医生扭头看站在后面的肖潇，肖潇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阻拦医生接下来的话，可医生却先她一步继续了下去，
“三天三夜一直在这里陪护着，帮忙反馈状况、拿药换药，自己都没怎么休息过。”
主任医生年纪大了，潜心医术，倒是甚少听闻警卫局的八卦，因此自然不知道江川和肖潇不合的传闻，此刻还总结性地来了一句，“二位不愧是好搭档呀。”
肖潇努力克制住扶额的冲动。好搭档？不能说是十分贴切，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下一秒，江川的声音响起，对方竟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肖潇瞪着眼睛看他。
江川平静地回望着她。
两个人彼此对望着，直到主任医生清了清嗓子，“咳咳，小方来给江警监换药吧。”
这个小方护士倒是个活泼的性子，等到主任医生走了就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川默不作声地听着，肖潇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我也好想去参加帝国机关交流会啊，”小护士忽然开口。
江川听到这句终于抬起了头，帝国机关交流会，他记得应该就在这几天...
“就在明天，”肖潇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她正看着他。
“不用去跳那个该死的开场舞了，似乎是你中弹这件事背后，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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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的伤势虽然恢复情况良好，暂时却仍然需要陪床以防意外，肖潇嘴上抱怨着，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病房里重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肖潇神经紧绷，生怕江川继续之前“十年前救他的omega”这个话题。
可对方却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只字未提。
前几天看着昏迷的江川，内心总像悬着什么东西，夜不能眠，许是现在过于疲惫，她趴在江川的病床边，被浅淡的硝烟味道包裹着，不知何时便坠入了睡眠。
病房里的灯关了，窗外幽微的光透过拉着的窗帘照进来，隐隐约约照出眼前人的面部轮廓。江川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熟睡的肖潇。
光照不到的阴影处，alpha的目光深沉，其中还带着隐忍与克制。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悄然升高，硝烟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想要释放，汗水渗出来，手不由攥紧。而此刻，看着身边人的脸，哪怕她现在带着与他信息素互相排斥的、属于alpha的烈酒气味，他仍然感觉到了想要靠近的冲动。
是他的易感期突如其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